第1123章 侥倖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作者:我也很绝望

      “你们这分明是另有图谋!说什么製造混乱,谁知道你们到底想去干什么?劫掠库房?还是刺杀妃嬪?甚至是想把整个皇宫的水彻底搅浑,达成你们別的目的?救人?我看你们根本没把救青哥放在第一位!”方羽的质疑如同连珠炮般砸出。
    他根本不相信蛇头妖的鬼话。
    如果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根本不需要前往珍兽苑那么敏感的地方,在寒水牢附近製造几起爆炸或者袭击就足够了。
    前往珍兽苑,风险更大,动静也必然更大,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將所有人都拖入万劫不復的境地!这绝非一个“稳妥”的救人计划该有的环节!
    更重要的是,蛇头妖带走了“大部分兄弟”!
    这意味著潜入寒水牢的力量將被极大削弱!
    方羽之前就估算过,以寒水牢可能存在的守卫力量,加上他们这支精锐小队,才有较大把握快速突入、救人、撤离。
    现在主力被调走,仅凭高梦、自己和寥寥一些妖魔,能否成功闯入寒水牢底层都是未知数,更別提可能出现的意外和追击!
    这简直是把他们当成了吸引火力的弃子,或者……送死的诱饵!
    面对方羽的厉声质问,蛇头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竖瞳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凶光,但语气依旧平静。“刁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一起的。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为了营救“青妖』大人。分开行动,分散风险,集中力量製造关键机会,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战术。至於我们去珍兽苑具体做什么,那是执行层面的细节,不需要向刁公子你事无巨细地匯报吧?”
    蛇头妖的话毫不客气,暗示他无权干涉核心决策。
    “你!”
    方羽气得几乎要立刻动手,骨骼深处那股新近被阵法酝酿的金色力量也隱隱躁动。
    他死死盯著蛇头妖,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周围的妖魔也纷纷躁动起来,看向方羽的目光充满了不善和敌意,隱隱形成了合围之势。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高梦快步走了过来,挡在了方羽和蛇头妖之间。
    她脸上带著惯有的、试图调和矛盾的笑容,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无奈。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高梦先是拍了拍方羽的肩膀,示意他冷静,然后又看向蛇头妖,“蛇头妖大人,刁兄弟也是救人心切,言语衝撞了些,莫要见怪。”
    她转向方羽,语气诚恳地解释道:“刁兄弟,蛇头妖大人所说的调整,確实是计划的一部分,只是之前没有详细告知你,是怕你担心。珍兽苑那边的行动,虽然风险大,但若能成功,確实能將皇宫至少三分之一的夜间守卫力量吸引过去,为我们这边创造绝佳的空隙。至於人.……”
    他看了一眼蛇头妖身后那数十名杀气腾腾、跃跃欲试的妖魔精锐,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包括方羽在內的小队,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语气依旧坚定:“潜入救人,贵在精而不在多。寒水牢內部空间有限,通道狭窄,人多了反而施展不开,容易暴露。我们这几人,实力都不弱,加上里面的“朋友』接应,足够了。他们在外围製造大动静,才是真正帮我们分担了最大的压力。你要相信我们的安排,更要相信……我们救出“青妖』的决心。”
    高梦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方羽心中的疑虑和愤怒却丝毫没有减少。
    他看得出,高梦虽然是在打圆场,但明显是站在蛇头妖那边的,或者说,是站在整个妖魔组织的整体计划那边的。
    所谓的“调整”,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只是瞒著他这个“临时工”而已。
    妖魔们根本就没打算把所有力量都投入到营救青哥这一件事上!
    他们另有图谋!
    而营救青哥,或许只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环,甚至可能只是一个幌子或者次要目標!
    方羽虽然对此早有预期,但此刻脸色依旧好不了多少。
    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深入皇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算明知前方可能是陷阱,为了青哥,他也必须继续往前走。
    就在方羽脸色变幻,心中剧烈挣扎,考虑是否要强行要求蛇头妖分出一部分人手跟隨自己去寒水牢时。蛇头妖却已经不再给他机会。
    “高梦,时间不等人。这里就交给你了。”
    蛇头妖对著高梦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扫过方羽,“刁公子,祝你好运。希望我们製造混乱的时候,你已经成功救出“青妖』大人了。到时候……皇宫外再见。”
    说完,它根本不给方羽再开口的机会,猛地一挥手!
    “我们走!”
    这些妖魔如同得到了號令的狼群,瞬间行动起来!
    他们不再掩饰行跡,身形如电,化作一道道模糊的黑影,朝著禪民院另一侧珍兽苑的方向疾掠而去!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早有预谋和演练。
    几个起落间,大部分妖魔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重重殿宇的阴影之中。
    禪民院內,瞬间变得空旷了许多。
    只剩下高梦、方羽,以及剩下的妖魔们。
    方羽看著蛇头妖等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这些妖魔,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质问已经毫无意义。
    蛇头妖他们离开了,带著主力,去执行他们真正的“任务”了。
    他和高梦这些人,被留在了这里,去完成那看似“主要”、实则可能危机四伏的“营救”任务。高梦看著方羽难看的脸色,嘆了口气,走上前,低声道:“刁公子,事已至此,多想无益。他们……確实有他们的任务。但我们的任务,就是救出“青妖』。相信我,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在他们製造的混乱达到顶峰之前救出人並撤离,成功的机会依然很大。现在,不是內訌和怀疑的时候。”
    方羽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直视高梦,一字一顿地问道:“寒水牢,到底还有多远?”
    他现在只关心这个。
    既然已经被逼到了这一步,那就用最快的速度,救出青哥,然后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至於妖魔的其他图谋,他暂时顾不上了。
    高梦被他目光中的决绝和寒意刺得心中一凛,连忙指向庭院后方那条隱蔽的甬道入口:“穿过那条甬道,尽头有一处废弃的排水口,从那里可以进入寒水牢地下二层的备用通道。守卫最薄弱。我们的“朋友』应该已经在那里接应了。”
    方羽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已然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了那条黑暗的甬道!
    “跟上!”
    高梦对身后妖魔们低喝一声,也立刻展开身法,紧隨方羽而去。
    皇宫,珍兽苑外围。
    夜色,將这座占地广阔的皇家园林笼罩在一片沉滯的黑暗之中。
    与想像中的喧囂不同,夜晚的珍兽苑,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高耸的围墙如同沉默的巨人,圈禁著內里那些奇诡的“收藏”。
    围墙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瞭望哨塔,塔顶常年燃著长明灯,灯光穿过特製的琉璃罩,洒下昏黄而稳定的光晕,勉强照亮哨塔下方一小片区域,却更衬得围墙內大片区域黑影幢幢,深不可测。
    苑內,依稀可闻各种奇异的声响。
    低沉的兽吼仿佛从地底传来,带著压抑的狂躁。
    尖锐的禽鸣划破夜空,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还有悉悉索索、鳞甲摩擦、粗重喘息等等难以名状的声音,混杂在夜风穿过奇石林木的呜咽声中,共同构成了一曲诡异而压抑的“安魂曲”。
    这里是珍兽苑,皇室收藏天下奇特妖魔之地,也是某些见不得光的“特殊存在”的囚笼。
    白日里或许有专司此处的人员往来照料,但到了宵禁时分,除了固定的巡逻守卫,便少有活人气息。连那些被豢养的妖魔,似乎也习惯了夜晚的沉寂,大多蛰伏在各自的巢穴笼舍之中,只有最深处,偶尔会传出令人灵魂战慄的、意义不明的嘶吼或呢喃。
    西侧偏门,是守卫换班的交接点。
    今夜负责值守后半夜的,是一支標准的十人禁军小队。
    队长姓赵,是个四十出头、面容精悍、在禁军中服役超过二十年的老兵油子。
    他刚刚带著九名手下,与前一班的同僚完成了简短的交接和口令核对。
    “老赵,今晚没什么异常,就是“丙七』栏舍那头新来的“铁背山妖』有点闹腾,叫了小半个时辰,刚消停。你们多留意点。”交班的队长低声交代了一句,便带著人匆匆离开,身影消失在通往营房方向的巷道里。
    赵队长点了点头,示意手下散开,按照既定路线开始巡逻。
    他自己则站在原地,习惯性地扫视著周围。
    高墙,哨塔,昏黄的灯光,远处黑暗中隱约可见的奇形怪状的假山和笼舍轮廓……一切似乎都与往日无数个夜晚没什么不同。
    但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手下一个年轻些的队员凑过来,低声问:“头儿,怎么了?有情况?”
    年轻人刚调入珍兽苑守卫不久,还有些紧张。
    赵队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示意噤声。
    他缓缓转动头颅,目光如同鹰隼般,一寸寸掠过目力所及的每一个角落。
    墙根的阴影,哨塔灯光照射不到的盲区,远处笼舍黑洞洞的窗口……他的耳朵微微翕动,捕捉著空气中除了风声、兽鸣之外的一切细微声响。
    太安静了。
    不是指没有声音,而是那种……“氛围”上的安静。
    那些声音,听起来似乎和往常一样,但仔细分辨,却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隔膜过滤了,透著一股不自然的“表演”感。
    连风声吹过苑內那些特殊培育的、叶片宽大的“鬼面芭蕉”时,本该发出的“哗啦啦”的声响,此刻也显得异常沉闷、粘滯。
    这是一种对危险的本能直觉,一种对环境“节奏”被打乱的敏锐感知。
    “感觉不太对劲。”
    赵队长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太“乾净』了。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些畜生的叫声……有点假?”年轻队员愣了一下,侧耳仔细听了听,挠挠头:“头儿,没听出来啊。这里晚上不都这样吗?那些奇奇怪怪的傢伙叫起来本来就……”他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他自己停下的。
    赵队长只觉得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了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银亮色的细线,在年轻队员脖颈的高度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然后,他就看到年轻队员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嘴巴还保持著半张的弧度,眼睛却迅速失去了神采。紧接著,那颗戴著禁军头盔的头颅,沿著一条无比平滑的切面,缓缓地从脖颈上滑落,“噗通”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无头的尸身站在原地晃了晃,颈腔中的鲜血直到此刻才如同喷泉般猛地向上激射而出,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淒艷的血虹,然后“哗啦”洒落,染红了青石板地面。
    整个过程,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兵器破空的声音。
    只有头颅落地的闷响和鲜血喷涌的汩汩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恐怖。
    “敌袭!!!”
    赵队长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瞳孔收缩如针,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猛地抽刀,同时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发出警报,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
    然而,他的“袭”字还未完全出口,动作也才刚做出一个起势一
    一只冰冷坚硬,覆盖著细密灰白色鳞片,手指关节异常粗大的手,毫无徵兆地轻轻搭在了他的右肩上。赵队长身体猛地僵住,如同被瞬间冻成了冰雕。
    一股寒气从那只手接触的地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不仅仅是冰冷,更带著一种沉重的、仿佛要將血肉骨骼都转化为石头的凝滯之力!
    他甚至连转动眼珠都做不到,只能用余光,无比惊骇地“看到”那只手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自己身侧半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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