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不急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作者:我也很绝望
诸葛诗心情瞬间跟著紧张起来,观察著丁惠的反应。
丁惠没有理会秘兔,只是看著诸葛诗,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看来,我可能需要去你们涅槃组织避避难了。”
丁惠没准备让诸葛诗再次解开封印,而对付欧阳大师,她也確实有所准备。
只是,没必要。
如果正如诸葛诗说的那样,那当下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带人撤离此地。
丁惠的话,让秘兔愣了一下。
隨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你能来组织住下,我倒是很欢迎。”
两人经过这段时间一起研究诸葛诗的封印,倒是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
毕竟做研究的人,相对都比较纯粹一些。
丁惠淡淡道:“那我便不客气了,欧阳府不安全,等刁德一回来,发现人去楼空,他自然会知道去哪里找我。”
秘兔面无表情,似乎並无所谓。
诸葛诗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丁惠本来就做过了隨时离开欧阳府的准备,这种事她到哪都有防一手的准备,更別提方羽今晚行动是去皇宫,难说结果如何。
带上刁小慧,令狐香她们,甚至嫌麻烦,直接是打晕了刁茹茹直接带走的,至於重要的药材等物资,自然也没有落下,一併带走了。
一切完成的如此迅速,加上欧阳府对丁惠是完全放行状態。
这些日子,丁惠在欧阳府的地位我毋庸置疑,所以根本无人阻拦或者询问。
等到丁惠她们离开。
丁惠的房间里,书桌上,静静地躺著一封信。
那封信,用一只玉镇纸压著,静静地躺在那里。
信封上,没有署名。
那封信,字跡清秀,墨跡未乾。
那封信,是留给那个一定会回来的人的。
不过那个人的反应,似乎有点慢。
在欧阳大师反应过来,赶到欧阳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晨雾,笼罩著这座古老的府邸,如同一层轻纱,若隱若现。
一切都那么寧静,那么祥和。
仿佛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混战,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但欧阳大师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流出的血,那些崩裂的锁链,都是真实的。
他身上,残留著那些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快步穿过府门,穿过庭院,穿过迴廊,直奔方羽他们的院落而去。
但实际上,在欧阳大师回到欧阳府的瞬间,通过阵法的感应,他就已经知道,他回来晚了。丁惠那批人,已经全都走了。
只留下了丁惠房间书桌上的那封信。
信被一只玉镇纸压著,静静地躺在那里。
欧阳大师走过去,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
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
字跡清秀,墨跡未乾。
那些字,写得很快,有些潦草,但依然能看出是丁惠的笔跡。
见字如面,欧阳大师仿佛透过信,看到了当时丁惠特有的清冷和果断。
信上內容不多,只说感谢欧阳大师这些日子的指导和照顾。
终究,欧阳大师是亲自教导过丁惠阵法,算得上半个师徒关係的,情谊还是有的。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欧阳大师深深嘆了口气。
既然丁惠已经离开,那刁德一自然就更不可能回来了。
线索,就这么断了。
皇宫深处,明心殿。
夜色已深,但这座宫殿依然灯火通明。
廊道上,每隔数步便悬掛著一盏琉璃宫灯,灯光透过精致的灯罩洒落,在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道上,下人们纷纷嚇得脸色大变。
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太监宫女,此刻一个个如同受惊的鵪鶉,缩著脖子,低著头。
因为今夜,此地来了个大人物。
那人穿著素白道袍,气质儒雅如仙人,此刻正踏著稳健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大皇子的寢宫走去。手中依然托著那个漆黑的棋盘,身后跟著两名问道院的弟子,同样穿著素白道袍,面容肃穆,目不斜视。
赫然就是奋战了一夜的静大人。
问道院院长!
八脉之一的真正主宰。
这个名字,在这座皇宫里的含金量,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八脉之首,便是圣上最信任的人之一,是能够在圣上面前说得上话的存在。得罪了静大人,等於自寻死路。
所以那些下人们,一个个生怕多看一眼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院长大人!”
“院长大人万安!”
“见过院长大人!”
他们低著头,弯著腰,声音颤抖。
静大人没有理会他们。
甚至没有看这些下人一眼。
静大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寢宫上。
步伐始终稳健而从容,不快不慢,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踏。踏。踏。
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上迴荡。
终於,静大人来到了寢宫门前。
那扇门高大而厚重,通体用上好的紫檀木製成,上面雕刻著繁复的图案。
门环是两只鎏金的独犴,张著血盆大口,衔著粗大的铜环,在灯光下闪烁著金光。
两名守在门口的侍卫,看到静大人立刻躬身行礼。
那两人平日里傲气无比,毕竟能成为大皇子寢宫的护卫,自然是有身份和实力的。
但此刻,他们却如同见了猫的老鼠,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中一人较为机灵,已经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后,那人出来,恭敬地道:“静大人,请进。”
静大人微微頷首,抬脚迈入寢宫。
身后的两名问道院弟子,留在了门外,如同两尊雕塑,一动不动。
寢宫內,灯火更加明亮。
巨大的殿宇中,点燃了数十根儿臂粗细的蜡烛,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如同白昼。
地上铺著厚厚的西域绒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那香气清幽而绵长,让人心旷神怡。
殿宇中央,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著一个年轻人。
穿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上面绣著雕龙走访般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把玩的那件东西。
那是一颗心臟。
但它不是普通的心臟。
它的表面,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如同纯金铸造。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圈圈金色的涟漪从它表面盪开,扩散到周围的空气中,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此乃,佛心。
大皇子用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这颗佛心。眼中闪过贪婪与渴望,还有一种深不可测的……野心。
听到脚步声,大皇子缓缓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静大人。
大皇子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笑容並没有到达眼底。眼神依然深邃如渊,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將佛心轻轻放在面前的紫檀木盒子里,盖上盒盖,然后大皇子转身正对静大人。
“何事?”
大皇子开口,声音慵懒而隨意,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声音温和而磁性,如同大提琴的低鸣,让人听了就觉得舒服。
但大皇子的目光,却如同两道无形的利剑,落在静大人身上。
让静大人心中一紧,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力。
静大人躬身行礼,姿態恭敬而谦卑。
“启稟殿下,今夜皇宫发生了一些事情。”
大皇子没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说。
顿了顿,静大人继续道。
“被软禁的妖都使者,被一伙妖魔劫走了。他们大闹一场,死了不少人,然后……跑了。”大皇子的眉头,微微挑起。
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哦?”大皇子的声音,依然慵懒隨意,但多了一丝兴趣,“你出手了?”
静大人点头:“是。”
大皇子看著他,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你出手了,居然没把人拿下?”
大皇子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神色间,似乎对那个妖都使者的实力,並不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一个妖都使,能有多大本事?能有多强实力?居然值得妖魔不惜放弃潜伏,浮出水面出手救援?
静大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还有墮灵妖,也被救走了。”
大皇子神色一滯。
虽然很短暂,但那一瞬的变化,还是让静大人捕捉到了。
大皇子微微皱眉。
“看来事情不小,还有別的吗?”
静大人看大皇子没有深问墮灵妖的事,便继续匯报导:“黑凝雨也参与了行动。”
大皇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黑凝雨?”他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被天榜通缉那个?”
静大人点头:“正是。她突然出现,一剑杀了上百人,然后拖住了我。那些妖魔,趁机逃了。”大皇子眯起眼。
手指轻轻敲击著书案,发出“篤篤”的轻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殿宇中格外清晰。
“黑凝雨……”大皇子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和那些妖魔,有什么关係?”
静大人摇头:“暂时不知。但她出现得太突然,太诡异。或许她和京城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案子,都有所关联也说不定。”
大皇子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就算有黑凝雨,你也不应该失手。你的实力,我很清楚。”静大人笑了一下,也没反驳,只是道。
“不止黑凝雨。还有一个高手,也参与了。”
大皇子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眯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谁?”
静大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影猴。”
大皇子愣住了,而后摇头。
“我以为他早死了,竞还活著?。”
静大人点头:“是的,狡兔三窟,看来以前死的,只是他的分身。而且影猴和黑凝雨似乎是一伙的,两人联手,挡住了我。欧阳大师的锁链大阵,也被他们破了。等我想追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了。”大皇子沉默了片刻。
手指停止了敲击。
目光落在远处,落在那些跳动的烛火上,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玩味。
“有点意思。”大皇子轻声笑道,声音中满是兴趣,“京城地下那些老鼠,一个个都冒出来了。黑凝雨,影猴,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妖魔……看来还得是让京城热闹起来,才会让见不得光的老鼠都冒头啊。”大皇子的手指,再次开始敲击书案。
目光再次落在静大人身上。
“不过,他们两人,真能拦住你?“
静大人低头笑道:“殿下,这两人活著,或许比死了更有用。“
大皇子笑了。
不愧是自己的心腹,確实懂他。
与他而言,当下,京城是越乱越好。
“不对吧。”大皇子再度开口。
“如果只是这点小事,没必要让你亲自跑一趟。说吧,还有什么事?”
静大人恭敬之態更甚。
“还有一件事。”
大皇子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等待下文。
静大人继续道:“我们的人,绝门请来的打手,那个叫刁德一的傢伙,也参与了这次行动。如果圣上深究调查起来,抓住此人进行审问,此人可能会坏殿下的大事。”
大皇子的眉头,再次皱起。
“刁德一?”他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不怪他如此。
在大皇子眼里,这就是一个无名小卒,还没到需要他上心记住名字的地步。
静大人却希望大皇子能认真一点对待此事。
“殿下,我们的人亲眼看到,他和那些妖魔混在一起,关係似乎不浅。那个妖都使者被救出后,也是他最先衝上去的。后来黑凝雨出现,也是为了救他。”
大皇子闻言,皱眉,沉默了片刻。
缓缓靠回椅背,大皇子目光落在远处,落在那些跳动的烛火上,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刁德一……”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玩味,“我记得他明面上还是欧阳府的人,和妖魔勾结……有意思,真有意思。”
大皇子的嘴角,笑容变得更加玩味。
静大人看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要不要把他抓回来?”
大皇子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