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误闯望月台,与陆雪琪共舞
人在大竹峰,酒剑仙越醉越强 作者:佚名
兴许是喝了一夜的酒,顾云霄此刻情感变得格外丰富。
他御剑穿行在青云山脉之间,夜风拂面,酒意微醺,只觉得天地间的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经过虹桥时,他看到月光下的七彩光晕,忍不住吟道:
“虹霓为桥云作路,直上青天揽明月……”
飞过云海时,他看到脚下翻涌的银色云涛,又长吟:
“云海翻腾千层浪,我自逍遥御剑行……”
酒劲越来越上头,他御剑飞行的轨跡也越来越歪歪斜斜。
原本笔直飞向大竹峰的路线,渐渐偏向了西南方向。
但此刻的顾云霄心头却並不在意。
赶路?何必赶路?
青云门七峰耸翠,云海翻腾,虹桥流彩,月色如洗……如此良辰美景,若只顾埋头赶路,岂不是辜负了这人间绝色?
他索性放开控制,任由墨雪剑载著他在群峰间隨意穿行。
时而掠过悬崖,时而穿过云层,时而贴著瀑布飞过,激起漫天水雾。
飞著飞著,前方忽然出现一座奇峰。
这山峰並不算高,但地势极为奇特——峰顶被硬生生削平,形成一片方圆百丈的平台。
平台边缘立著几块天然形成的奇石,形如望月,故而得名“望月台”。
此刻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可月亮还未完全落下,依旧掛在西天,清冷的月华洒在平台上,將一切都染上一层银霜。
更妙的是,望月台周围种满了奇花异草,此刻虽非花季,却有几种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在月光下悄然绽放,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平台边缘,一道飞瀑从更高的山峰垂下,水声潺潺,如鸣佩环。
“好地方!”顾云霄眼睛一亮,当即催动墨雪剑,化作一道墨色光影,悄无声息地朝望月台射去。
他在平台边缘的阴影处悄然落下,收了飞剑,正要好好欣赏这美景,却忽然一愣——
望月台上,已有人了。
那是一个白衣女子。
她背对著顾云霄,站在平台中央,仰头望著西天那轮將落未落的明月。
一身雪白道袍纤尘不染,长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綰起。月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清冷孤绝的背影,仿佛月宫仙子误入凡尘。
顾云霄能看到她侧脸的轮廓——鼻樑挺直,唇线紧抿,眉宇间带著一股化不开的清冷与……愁绪?
她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衣角都被夜露打湿,可她却浑然不觉。
忽然,她动了。
右手一抬,一柄天蓝色的仙剑出现在手中——剑身修长,剑光清冷如月,正是九天神兵天琊剑。
她开始舞剑。
没有杀意,没有招式,只是纯粹的、隨心的舞动。
天琊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月华倾泻,时而如流水潺潺,时而如孤鹤临空。
每一个动作都美得惊心动魄,可那美中却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寂寥与忧愁。
顾云霄看得入了神。
他不由自主地拔出腰间的墨雪剑,跟著那白衣女子的节奏,也开始舞剑。
他醉意未消,剑势踉蹌,可那踉蹌中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洒脱与豪迈。墨雪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墨色流光,与那天蓝色的剑光遥相呼应。
口中更是忍不住吟道: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手持绿玉杖,朝別黄鹤楼……”
声音清朗,带著醉后的醺醉,在寂静的望月台上迴荡。
陆雪琪猛地转身!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怎会有男子闯入小竹峰禁地?!望月台虽非绝对禁地,但小竹峰素来不喜男弟子踏足,这是青云门人尽皆知的规矩。
可当她看清来人的模样时,那惊愕却渐渐化作了……恍惚。
眼前的青衫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手中握著一柄墨黑长剑,脸上带著七八分醉意。
他脚步踉蹌,剑法看似毫无章法,可那剑意中的洒脱,那气势中的豪迈,那眼神中的沧桑……
与他的年纪完全不符。
更让陆雪琪心神微震的是,深挖仙侠小说精品,p>
“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
“庐山秀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
每一句都大气磅礴,每一句都瀟洒不羈。
那诗中透出的胸襟与气魄,让她这个自幼清修、心性淡泊的小竹峰弟子,都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震撼。
她忘记了忧愁,忘记了规矩。
天琊剑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墨黑长剑的节奏,继续舞动。
两人一黑一白,一醉一醒,一剑豪迈,一剑清冷。明明从未配合过,可此刻却仿佛心有灵犀,剑光交织,身影交错。
有一瞬,顾云霄踉蹌前倾,墨雪剑的剑尖擦著陆雪琪的发梢掠过,带起几缕青丝飞扬。
又一瞬,陆雪琪旋身回剑,天琊剑的剑柄轻轻碰到了顾云霄的手腕。
没有言语,没有对视。
只有剑光,只有月光,只有那潺潺的水声与清朗的吟诗声。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在这望月台上,以剑为语,以月为证。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天际的鱼肚白渐渐染上了金红——朝阳即將升起。
两人几乎同时收剑。
陆雪琪持剑而立,气息微乱,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看向顾云霄,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却泛著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微微欠身,声音如冰泉击石:
“在下陆雪琪。”
顾云霄正要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
“沙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平台下方传来,越来越近。
陆雪琪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看向顾云霄,压低声音急道:
“快走!小竹峰禁止男弟子入內,若被发现,必受水月师叔的责罚!”
脚步声已到台阶处。
一个温婉的女声传来:“雪琪,你整夜未睡吗?”
话音落,一个身著淡青道袍、容貌温婉的女子走上平台,正是小竹峰大弟子文敏。
她手中提著一个食盒,显然是为陆雪琪送早餐来的。
陆雪琪慌忙转身,挡在顾云霄刚才站立的位置前,声音有些发紧:“师姐……他……”
文敏一怔:“他什么?”
她顺著陆雪琪的目光看去,却只见一片空荡荡的平台,还有边缘那几块望月奇石。
她摇摇头,走到陆雪琪身边,將食盒放在一旁石桌上,温声道:
“雪琪,师姐知道你心高气傲,可修炼之事急不得。那个顾云霄不过是修炼快了点,天赋异稟些,你倒也不必烦心到整夜不眠吧?”
听到这话,陆雪琪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空无一人。
只有晨风吹过,扬起几片白色花瓣。
方才那青衫少年,那墨黑长剑,那醉意朦朧的吟诗声……仿佛都只是一场梦。
不知为何,陆雪琪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
“师姐……”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文敏没有察觉她的异常,上前挽住她的手臂,柔声道:
“好了,先隨师姐回去休息吧。师父说了,今日早课你可以不用参加。”
她拉著陆雪琪往台阶处走,忽然皱了皱眉,吸了吸鼻子:
“奇怪……哪来的酒味?”
陆雪琪心头一跳,连忙道:“许是……许是山风带来的?”
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为何要急於为那人隱瞒辩解?
“可能吧。”文敏也没多想,挽著她继续往下走。
陆雪琪却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空荡荡的望月台。
晨光初露,月落西山。
平台上只余下几片白色花瓣,在风中打著旋。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天琊剑,剑身上仿佛还残留著刚才与那墨黑长剑交击时的触感。
他……究竟是何人?
而我们……又何时能再相见?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生根,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已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