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苍松坐不住了:你到底哪里学的?!
人在大竹峰,酒剑仙越醉越强 作者:佚名
第二天,流波山上风平浪静。
魔教眾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藏得更深了。
那些曾经在山林间出没的黑影,那些曾在夜色中闪烁的法宝光芒,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偶尔有几道探子的气息,在远处一闪而过,隨即隱没在茫茫山林中。
正道中人也没有閒著。
天音寺的僧人们在营地里打坐诵经,佛光普照;
焚香谷的弟子们布置阵法,戒备森严;
那些散修们则三三两两结伴巡逻,在山林间穿梭,寻找魔教的踪跡。
青云门的营地里,气氛倒是轻鬆许多。
田不易与苏茹则指点著弟子修炼,大竹峰的几位师兄勤修不輟。
只有一个人,顾云霄!
和往常一样,酒壶不离手。
什么打坐?什么修行?
唯有人间美酒不可辜负也~
一整天时间,他就没在营地里待过。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也没有人问。
夕阳西下,流波山被染成一片橘红。
顾云霄坐在一处悬崖边,脚下是茫茫大海,波涛万顷。
海风拂面,带起他的青衫,吹乱他的髮丝。
他手中拎著醒世壶,偶尔喝上一口,目光望著远方。
此情此景,让他诗兴大起。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朗声吟道: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飘散,带著几分醉意,几分豪迈,与那苍茫的大海融为一体。
就在他吟罢最后一个字时——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好诗。”
顾云霄没有回头。
他依旧看著那片大海,又喝了一口酒。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由远及近。
一道身影走到他身侧,负手而立。
苍松道人。
两人相隔不远,在悬崖边一个坐著,一个站著,一个青衫,一个灰袍。
一个醉眼朦朧,一个面色冷峻。
沉默了许久。
苍松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压抑不住的逼问:
“你的斩鬼神,从何习来?”
顾云霄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喝了一口酒,目光依旧望著远方。
苍松等了几息,见他不答,语气更冷:
“眾长老及眾首座皆言你从掌门真人学来,掌门也默认。但你骗不了我!”
他转头,死死盯著顾云霄的侧脸:
“掌门那么多真诀,为何偏偏教你斩鬼神?!
神剑御雷真诀、七星剑式……他会的绝学多了,为何偏偏是这一门?!”
顾云霄依旧没有回答。
他仿佛根本没听见苍松的话,只是自顾自地喝著酒,欣赏著海景。
苍松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满是焦躁。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急。
可他等不了了。
魔教的密谋已经近了,到时候整个青云门都会遭到围攻。
而他是整个计划最关键的一环!
他必须知道答案!
苍松一咬牙,右手猛地一抬——
“鏘!”
一柄紫色仙剑应声出鞘!剑身紫芒流转,散发著凌厉的剑气!
那是他的本命法宝——紫郢剑!
他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持剑而立,盯著顾云霄:
“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顾云霄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醉眼中,带著几分玩味,几分慵懒,仿佛在看一个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又转过头,继续喝酒。
苍松被那一眼看得心中无名火起!
他再不多言,紫郢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顾云霄斩去!
这一剑,他只用了三分力,意在试探。
顾云霄依旧坐在那里,仿佛没察觉到那道剑气。
直到剑气临身的前一刻,他才微微侧身——
那道剑气擦著他的衣袍掠过,斩在崖边的岩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苍松眉头一皱,剑势不停!
紫郢剑化作漫天剑影,朝顾云霄笼罩而去!
这一剑用了五分力,剑光如雨,密不透风!
顾云霄终於动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並指如剑,隨手挥洒。
一道剑气盪开正面剑影。
一道剑气截断侧面攻势。
一道剑气震散身后偷袭。
他依旧坐在那里,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靠著並指如剑,便將苍松的攻势尽数化解。
苍松越打越惊。
他虽然没有下死手,但五分力的攻势,寻常上清境修士也要认真应对。
可顾云霄就这么坐著,隨手挥洒,游刃有余!
这傢伙,像是喝了一天酒该有的样子吗?!
他咬咬牙,剑势更疾!
紫郢剑上紫芒暴涨,剑气如虹,直取顾云霄要害!
这一剑,已是七分力!
顾云霄终於站起身来。
他脚下踏著醉步,身形如风,在漫天剑影中穿梭。
那步伐看似踉蹌,却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剑锋。
他依旧没有拔剑,依旧只是並指如剑。
可那並指如剑的隨手一挥,却逼得苍松连退三步!
两人你来我往,剑光纵横,打得悬崖边碎石飞溅。
可自始至终,顾云霄都没有拔剑。
他只是被动地挡著、躲著,偶尔反击一下。
三十招后,苍松忽然收剑。
他站在原地,紫郢剑垂在身侧,看著顾云霄,眼中满是复杂。
“你……”他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顾云霄看著他,没有说话。
苍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死死盯著顾云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必须告诉我——”
他顿了顿,声音都在发颤:
“他是不是还活著?”
顾云霄看著他。
看著这个冷峻了半生的男人,此刻眼中竟然带著一丝祈求。
可怜之人。
他在心中嘆了口气。
苍松对万剑一的忠诚,对万剑一的执念,让他甘愿背叛青云门,甘愿与魔教勾结,甘愿走上那条不归路。
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勾结魔教,企图祸害青云门。
他修炼毒血幡,用活人的精血祭炼邪物。
他处处针对大竹峰,针对自家师傅田不易,恨不得將大竹峰踩在脚下。
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痛痛快快的知道真相?
顾云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苍松死死盯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就在这时——
“顾师弟!”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宋大仁的身影出现在山道上,快步朝这边走来。
他走到近前,看到苍松也在,微微一愣,隨即拱手行礼:
“苍松师叔也在。”
他转向顾云霄,道:“顾师弟,师父找你,说是有要事相商。苍松师叔,你……”
苍松眉头一皱,冷冷道:“休要多问,我自会到场。”
宋大仁被他那语气噎了一下,訕訕地点头,不敢再说话。
顾云霄看了苍松一眼,然后转身跟著宋大仁离去。
青衫飘动,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苍松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可最终他只是缓缓鬆开,將紫郢剑收回鞘中。
夜色笼罩,海风呼啸。
他独自站在那里,望著那片茫茫大海,眼中满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