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顾云霄压轴出场
人在大竹峰,酒剑仙越醉越强 作者:佚名
第三日,已是月上西头,夜色渐深。
渊澜城外的山坡上,一青衫,一绿衣,两道身影並肩而立。
青衫的倚在一棵老松树干上,手中拎著酒壶,时不时仰头喝一口,醉眼惺忪地望著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和那面陡峭的石壁。
绿衣的站在他身侧,一手叉腰,踮著脚尖往那边张望。
山坡下便是渊澜城,从他们这个位置望下去,能清楚地看到后山峭壁下攒动的人头。
那些人围成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
隔三差五就有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那块巨石前,握住剑柄,憋得脸红脖子粗,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碧瑶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来,转头对顾云霄道:
“咱们进城的时候听人说,谁能拔出那把剑刃,就能得到赤鳞鱷龙的消息。
弄出这么个条件来,分明是想找个厉害的高手。”
顾云霄笑了笑,將酒壶掛在腰间,直起身来,目光落在那片峭壁上道:
“我去去便回。”
话音刚落,墨雪剑已经出鞘,稳稳地悬浮在他身侧。
他纵身跃上剑身,墨雪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载著他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朝远处那片峭壁疾驰而去。
……
渊澜城后山的峭壁。
这里从三日前就开始围满了人,至今未散。
那些自知无望的散修已经离去,剩下的要么是心有不甘还在观望的,要么是纯粹来看热闹的。
人群中不时传出低声的议论,嗡嗡的,像是一群没头苍蝇。
“看来是没人能<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了。”
“可不是嘛,一百多號人都试过了,连晃动一下都做不到。这把剑刃怕不是被什么大神通封印住了。”
“那金姑娘这样的尤物,岂不是要泡汤了?”
“泡汤就泡汤唄,反正咱们也捞不著。不过我倒是想看看,那位万毒门的秦公子能不能行。”
“他?这两天连人影都没见著,怕是也不敢来吧?”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
几个修士被人群推开,露出中间一条窄窄的通道。
秦无炎一袭暗紫色长袍,负手走来,步伐从容不迫,身后依旧跟著那两名灰袍长老。
他的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目光扫过峭壁上那把剑刃,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期待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冷眼旁观的。
秦无炎走到巨石前,停下脚步。
他仰头看了看那把插在石缝中的剑刃——剑身没入石中大半,只露出一截窄窄的刃口和剑柄。
剑柄古朴无华,没有任何装饰。
刃口上锈跡斑斑,看不出本来面目,像是一块废铁。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无炎深吸一口气,体內真气运转,一股深沉的力量从掌心涌入剑柄。
他的手臂上青筋微微凸起,周身气息暴涨,暗紫色的长袍无风自动。
他猛地发力——
剑刃纹丝不动。
秦无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他咬紧牙关,將真气催动到极致,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可那把剑刃就像是焊死在了石头里,任凭他如何用力,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连秦公子都拔不出来?”
“看来这把剑刃是真的邪门。”
秦无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持续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终於支撑不住,鬆开手,后退了两步,胸膛起伏不定,呼吸急促。
身后一名长老连忙上前,低声道:
“公子,先稍息调整一下,莫要伤了元气。”
秦无炎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后退了几步,目光死死盯著那把剑刃,脸色铁青。
人群中失望的嘆息声此起彼伏。
“连万毒门的秦公子都拔不出来,看来是真的没人了。”
“三日之期就要到了,金姑娘怕是要失望了。”
议论声中,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从山道上缓缓走来。
金瓶儿。
她穿著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腰间繫著碧色丝带,髮髻上插著那支玉簪,步伐轻盈,身姿婀娜。
她的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峭壁上的剑刃,
又扫过站在巨石前的秦无炎,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失落。
她走到峭壁下,朝眾人微微欠身,声音清脆:
“诸位英雄,三日之期將至,小女子在此谢过诸位厚爱。”
她的声音在山间迴荡,带著几分安抚,几分无奈:
她的声音在山间迴荡,带著几分安抚,几分无奈:
“这两日来,诸位英雄为了小女子的事费尽心力,小女子感激不尽。
虽然无人能拔出这把剑刃,但诸位的情义,小女子铭记於心。”
金瓶儿的目光扫过那些失望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没有人能<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
她精心筹划了这么久,布了这么大的局,引来了这么多的人,到头来竟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秦无炎身上。
万毒门的秦公子,毒神的关门弟子,带著两名修为深不可测的长老——这已经是在场修为最高的几个人了。
难道只能寄希望於他们了吗?
让秦无炎去取赤鳞鱷龙的精血,然后成为他的道侣,行双修之事,做他的炉鼎……
金瓶儿的指尖微微收紧,藏在袖中的手指握成了拳。
她的脸上依旧带著得体的笑容,声音依旧清脆动听,可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是深深的无奈和不甘。
“诸位,”她开口,声音比之前高了一些,“既然无人能拔出这把剑刃,那此事便——”
她的话还没说完——
远处一道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收场之语。
那声音飘飘忽忽,像是从山风中传来,又像是从云端落下,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赵客縵胡缨,吴鉤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颯沓如流星。”
诗句豪迈,声调悠扬。
带著几分醉意,几分洒脱,在山谷间迴荡,撞在两边的峭壁上,激起层层回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循声望去——
远处的山道上,一道青衫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来——顾云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