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十年闭关,江湖到处是你的影子
人在大竹峰,酒剑仙越醉越强 作者:佚名
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一个懵懂少年长成顶天立地的汉子。
也足以让一座山、一个门派、整个天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十年间,鬼王宗在万人往的带领下,如同一头甦醒的猛兽,张开大嘴,將那些曾经与它叫板或者隱世的小门小派一个接一个地吞入腹中。
有的被武力征服,有的被利益拉拢,有的在威逼利诱下不得不低头。
还有的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在某个夜晚被连根拔起。
鬼王宗的地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从蛮荒边缘一路延伸到中原腹地,势力之盛,前所未有。
碧瑶在这十年间出力不少。
她带著鬼王宗的精锐,东征西討,南征北战,足跡踏遍了魔教势力范围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伤心花在无数场廝杀中饮血无数,那三朵赤红色的小花在战斗中愈发鲜艷,像是被鲜血浇灌过一般。
她的名字在魔教中流传,有人说她杀伐果断,有人说她冷血无情,有人说她比她父亲更像一个梟雄。
没有人知道,她每一次出征,心中想的都不是扩张势力,也不是为鬼王宗开疆拓土,而是——
快点,再快点。
把这些杂鱼烂虾都解决掉,让正魔两道早点有个了结,她好回到那个人身边。
和他一起浪跡天涯,饮酒作诗,看遍世间的山山水水。
万毒门那边,秦无炎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这十年间几乎不问门中事务,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
他闭关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出关,修为都会暴涨一截。
有人说他在修炼一门极其歹毒的功法,需要以自身精血为引,每一次突破都是在拿命在赌。
也有人说是毒神在青云门那一战中被顾云霄刺激到了,那个一剑斩断玉阳子手臂的青衫少年,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於是毒神经常拿顾云霄的案例刺激秦无炎,逼迫他拼命修炼,不过是想有朝一日能將那个阴影踩在脚下。
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秦无炎的名头在魔教中越来越响,渐渐地,人们开始称他为“毒公子”。
与合欢派的“妙公子”金瓶儿並称,成了魔教年轻一辈中最耀眼的两个人。
金瓶儿同样没有閒著。
三妙仙子的伤势在鱷龙精血的调理下渐渐痊癒,合欢派內部那些蠢蠢欲动的长老们不得不收敛了心思,老老实实地缩回了自己的地盘。
內乱平息之后,金瓶儿便一头扎进了修炼中,比任何人都刻苦,比任何人都拼命。
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拼命——
只有她自己知道,只要握著紫芒刃,便会想起那个青衫身影,想起他站在鱷龙头颅前的模样,想起他丟下精血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她想站在他身边。
不是仰望,而是並肩。
於是她拼命修炼,拼命变强,拼命让自己配得上那个名字。
小竹峰,望月台。
月光如水,洒在那块悬在崖边的巨大青石上,將石面上的每一道纹理都照得清清楚楚。
云海在脚下翻涌,如同一片银白色的海洋,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像是漂浮在空中的仙岛。
一道白衣身影静静站在平台边缘,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如同一株在月下绽放的雪莲。
陆雪琪出关了。
她比十年前更加清冷,更加出尘,眉宇间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比从前更浓了几分。
可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却带著一种与她的气质格格不入的东西——思念。
她的目光穿过云海,穿过层层叠叠的山峰,落在那个方向——幻月洞府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在闭关。
那个人一去就是十年,十年间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没有人知道他在里面经歷著什么。
陆雪琪站在望月台上望著那个方向,一站就是大半夜。
夜露打湿了她的衣襟,她却浑然不觉。
每一个阴晴圆缺之夜,她都会来。
他不在,她就一个人站在这儿,看著月亮,看著云海,看著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山影。
她等了他十年。
她还会继续等下去,等到他出来的那一天。
大竹峰,顾云霄的厢房。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红色的身影闪了进来。
田灵儿出关了。
她的修为比十年前精进了许多,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当年的娇蛮。
可当她走进这间厢房的时候,那股沉稳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碎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坐在顾云霄的床沿上,双手撑著床板,两只脚悬在空中,轻轻晃荡著。
她环顾四周,看著那些熟悉的陈设——门上那道他留下的旧剑痕,桌边经常拿来装酒的茶杯。
一切都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连空气中都似乎还残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香。
她发著呆,眼睛盯著对面那面空白的墙壁,瞳孔却不知道在看著哪里。
她的嘴角微微嘟起,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又像是在跟谁赌气。
“臭云霄,”她小声嘟囔著,“十年了,还不出来……”
她骂了一句,又骂了一句,骂著骂著,眼眶就红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千纸鹤。
那是十年前顾云霄折给她的。
纸已经有些泛黄了,边角也磨出了毛边,可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收著,贴身放著,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她往千纸鹤里注入一道灵力,千纸鹤扑扇著翅膀从她掌心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两圈,落在她肩上,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田灵儿伸手轻轻抚摸著千纸鹤的翅膀,喃喃道:
“你说,他什么时候才出来啊?”
千纸鹤不会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肩上,偶尔扑扇一下翅膀。
田灵儿嘆了口气,將千纸鹤收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她推开窗户望著远处幻月洞府的方向,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快点出来吧,”她轻声说,“你再不出来,我都要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夜风將她的低语吹散,没有人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