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玄火剑大圆满!上官策死!
人在大竹峰,酒剑仙越醉越强 作者:佚名
顾云霄站在第一层的入口处,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座圆形的巨大石室,穹顶高耸,足有数丈,由八根粗壮的石柱支撑著。
石柱上雕刻著繁复的火焰纹路,那些纹路从柱底一直延伸到穹顶,在顶端匯聚成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线条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道线条都精妙到了极点,多一分则冗余,少一分则残缺。
顾云霄站在法阵中央,低头看著脚下的纹路。
八凶玄火阵。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座传说中的阵法。
阵法的主体由八个巨大的符文组成,对应著南疆传说中的八荒火龙。
八个符文以八卦方位排列,每个符文都有数尺见方,线条古朴而繁复,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力量。
符文之间由密密麻麻的细线连接,那些细线如同血脉,將八个符文串联成一个整体。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嘆——这座阵法的精妙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设计出这个法阵的巫师,当真了不得。
他从背后取下玄火剑。
剑身赤红,火焰纹路在剑身上流转,一明一暗,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剑柄处那颗暗红色的熔岩晶核微微发烫,散发著灼热的光芒。
剑胚中的玄火剑牵动著整柄玄火剑微微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在回应著这座阵法。
顾云霄握著玄火剑,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將灵力注入剑身。
玄火剑上的火焰纹路骤然亮起,赤红色的光芒从剑身上迸发出来,將整座石室映得一片通红。
猛然睁开眼睛,將玄火剑插入法阵中央原本按扣玄火鉴的凹槽中。
那一瞬间整座玄火坛都震颤了一下。
八根石柱上的火焰纹路同时亮起,赤红色的光芒从柱底涌向柱顶,匯聚在穹顶的法阵中。
八个巨大的符文同时发光,赤红色的光芒在符文中流转,如同八条火龙在游动。
法阵中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向玄火剑,顺著剑身上的纹路注入剑身之中。
那灵力灼热而狂暴,带著八荒火龙的气息,仿佛要將剑身撑破。
顾云霄双手握住剑柄,灵力从掌心涌出,稳住剑身,引导那些狂暴的灵力在剑身中有序地流转。
剑身上的火焰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从最初的几道变成了几十道、几百道,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剑身。
顾云霄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剑身之中。
他看到了那些火焰纹路在剑身中游走、交织、融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
那阵法以剑胚中的玄火鉴为核心,以剑身上的纹路为脉络,以剑柄处的熔岩晶核为起点,剑尖为终点,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八荒火龙的力量被封存在这个循环之中,隨时可以调用,隨时可以释放。
玄火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那声音如同龙吟,在石室中迴荡。
剑身上的光芒渐渐收敛,从刺目的亮白变成了温润的赤红,如同夕阳余暉,美得惊心动魄。
顾云霄睁开眼睛,低头看著手中的玄火剑。
大圆满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將玄火剑从法阵中拔出。
剑身轻颤,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
隨手挽了个剑花,玄火剑在他手中转了两圈,赤红色的剑光在空气中划出几道优美的弧线,带著灼热的气浪,將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
与此同时——
玄火坛第三层。
黑暗。
这里与第一层的灼热截然不同,只有一片彻骨的寒冷。
空气中瀰漫著白色的寒气,墙壁上覆盖著厚厚的冰霜,地面上结著光滑的冰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趴著一只白色的狐狸。
那只狐狸通体雪白,毛色纯净如雪,没有一丝杂色。
体型比普通的狐狸大了许多,足有寻常猛虎的大小,却生得极为优雅,四肢修长,尾巴蓬鬆,在寒冰上铺展开来,如同一匹白色的绸缎。
它的身后,九条蓬鬆的尾巴在寒冰上轻轻摆动,每一条都有数尺之长,毛茸茸的,在幽蓝的封印光芒中泛著淡淡的光泽。
九尾天狐!
只是它全身布满锁链,每一根锁链都有手臂粗细,上面同样刻满了封印符文。
隨著第一层传来震颤,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金黄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外,还有几分嘲讽。
它感受著那股从脚下传来的震颤,感受著那股熟悉的火焰气息——八凶玄火阵,被人启动了。
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今天是什么日子,”它的声音慵懒而清脆,像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少女在说话,在空旷的石室中迴荡。
“这一向死寂的玄火坛,竟然来了位高手。”
它的目光转向黑暗中某个方向,那里坐著一个老者,身形枯瘦,面色阴沉,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上官策。
九尾天狐看著他,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你上官策在此枯坐百年,寸步不离,连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下面来了个高手,你倒好,坐在这里一动不动。”
上官策的眼皮跳了一下,没有动。
九尾天狐继续道,声音中满是讥誚:
“怎么,怕了?你守了这座破罈子上百年,自詡焚香谷一等一的高手,如今来了个比你强的,你就缩起来了?
你们焚香谷的人,果然都是一个德性,欺软怕硬,窝里横。”
上官策终於动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狭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他盯著九尾天狐,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闭嘴,老实点。”
九尾天狐嗤笑一声,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摆,不再说话。
但那双金黄色的竖瞳中,满是幸灾乐祸。
上官策站起身来。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一缕幽魂,无声无息地朝石阶走去。
他的步伐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身形融入黑暗之中,转瞬便消失不见。
九尾天狐趴在地上看著那个方向,嘴角扬起看戏的幅度。
玄火坛第一层。
顾云霄正端详著手中的玄火剑,感受著剑身中那股圆满的力量。
八凶玄火阵的纹路已经完整地烙印在剑身之中,与熔岩晶核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自带阵法的仙剑。
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將八荒火龙的力量从剑中唤醒,焚尽一切。
他的嘴角带著笑意,心中欣喜万分。
就在这时——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那寒意来得突然,没有任何徵兆,如同一根无形的冰针,
直刺他的后心。
寒意中蕴含著森然的杀意,冰冷、狠辣、毫不留情。
顾云霄虽有所察觉,却没有回头。
他的身体反倒像喝醉了一样,猛地向一侧歪倒。
那动作看似踉蹌,像是站立不稳,实则恰到好处——
那道偷袭的寒气擦著他的衣袍掠过,刺在面前的地面上,青石板瞬间被冻裂,裂纹向四周蔓延,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
上官策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出来。
他站在顾云霄身后数丈之外,手中握著一根尺许长的九寒凝冰刺,通体透明,散发著森然的寒气。
他的眼睛狭长,目光锐利如鹰隼,此刻正死死盯著顾云霄,眼中满是杀意。
顾云霄稳住身形,转过身来,看著上官策。
他的醉眼中没有惊讶,没有紧张,只有一种淡淡的从容,仿佛早就知道有人在背后盯著他。
上官策也在打量著顾云霄。
他的目光从那身青衫上扫过,从腰间那只酒壶上扫过,从背后那两柄剑上扫过——墨雪剑,七星剑,还有一柄他从未见过的赤红色仙剑。
那柄剑上散发著灼热的气息,那种气息他很熟悉——八凶玄火阵。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年轻人,不仅闯入了玄火坛,还启动了八凶玄火阵。
这是焚香谷的禁地,是焚香谷的根基,外人擅闯者,格杀勿论。
上官策握紧九寒凝冰刺,正要出手——
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
这个年轻人的气息,深沉如海,浩瀚如渊,竟然在他之上。
他的脸色变了。
作为焚香谷长老,修炼数百年,修为深不可测,在正道中也是有数的高手。
可眼前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修为竟然比他还要高。
上官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客气的、近乎討好的笑容。
他收起九寒凝冰刺,朝顾云霄拱了拱手,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这位少侠,不知尊姓大名?来我焚香谷玄火坛,所为何事?”
他的笑容殷勤而自然,仿佛刚才那道偷袭的寒气不是他发出的。
顾云霄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从腰间取下醒世壶,仰头喝了一口酒。
酒液入喉,他眼中的醉意浓了几分,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慵懒,更加漫不经心。
上官策的目光落在那只酒壶上,瞳孔又收缩了一下。
酒壶,青衫,双剑——他忽然想起了十年前青云门那一战,那个仅带著几位同门就灭了长生堂满门的酒剑仙!
他的笑容更加殷勤了:
“原来是青云门的顾少侠,久仰久仰。
顾少侠来我焚香谷,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老夫也好派人去谷口迎接。
这玄火坛是我焚香谷的禁地,外人不得擅入,不过既然是顾少侠,那自然是例外。
只是不知顾少侠来此,是为了……”
他的目光落在顾云霄手中的玄火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柄剑上封闭不住的八荒火龙气息,非玄火鉴不可激发!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柄仙剑是如何做到的,但若是能得到这柄剑,若是能参悟其中的奥秘,焚香谷必然能重返正道巔峰!
顾云霄又喝了一口酒,放下酒壶,看著上官策。
那双醉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淡淡的、看透一切的从容。
他看著上官策,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你不需要知道。”
上官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顾云霄將酒壶掛回腰间,淡淡道:“因为你是將死之人了。”
话音未落,玄火剑起。
剑光赤红,如同一道火龙从剑鞘中窜出,带著焚尽八荒的威势,直取上官策。
那剑光之盛,之烈,之快,快到上官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上官策本能地举起九寒凝冰刺格挡,冰刺上寒气狂涌,试图抵挡那道灼热的剑光。
九寒凝冰刺是他修炼了数百年的本命法宝,与他心意相通,寒气之盛,足以冻结一切。
寻常火焰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可玄火剑不是寻常火焰。
那剑中蕴含的是八荒火龙的力量。
“叮!”
剑尖与冰刺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石室中迴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上官策的身体猛地一震,后退了两步,手中的九寒凝冰刺嗡嗡作响,颤抖不止。
他低头看向冰刺,瞳孔骤然收缩——
九寒凝冰刺的尖端,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裂纹中,隱隱有赤红色的光芒在流转,那是火焰的气息,是灼热的力量,是与他修炼了数百年的寒冰真气截然相反的力量。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柄剑的威力远超他的想像。
他抬起头看著顾云霄,眼中满是忌惮和贪婪交织的复杂光芒。
“顾少侠,”他的声音有些发乾,“有话好说,老夫方才只是一时误会……”
顾云霄没有理他。
身上的气息陡然攀升,那股气息浩瀚如海,凌厉如锋,压得上官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手握玄火剑,脚下踏著醉步,身形如风朝上官策衝去。
那步伐看似踉蹌,实则诡异到了极点。
上官策明明看到他朝左前方衝来,九寒凝冰刺已经朝那个方向封堵,可顾云霄的身体却像没有骨头一样,在行进中猛地一折,从右侧袭来。
那种违背常理的身法,让上官策根本无法预判。
玄火剑挥出,剑光如匹练,带著灼热的气浪,横扫上官策的脖颈。
上官策拼尽全力闪避,九寒凝冰刺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的寒冰屏障。
可那些屏障在玄火剑面前如同纸糊,剑光所过之处,寒冰碎裂,化作漫天的冰晶四散飞溅。
“嗤!”
上官策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残留著那副惊恐和不甘的表情。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站著,断口处鲜血喷涌,如同喷泉,在赤红色的石室中洒下一片暗红色的血雾。
片刻之后,那具无头尸体才缓缓倒下,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顾云霄收剑归鞘,低头看著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
手一招,一道灵气卷著地上的九寒凝冰刺而起,这东西是数百年的寒冰精华凝结而成,日后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他隨手收入乾坤袋中。
从腰间取下醒世壶仰头又喝了一口酒,琼浆入喉,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
然后转身朝玄火坛第三层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