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什么戾气?一醉方休!顾云霄的真实实力!
人在大竹峰,酒剑仙越醉越强 作者:佚名
陆雪琪亮起天琊,剑指兽神,声音清灵,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想伤他,先过我这一关。”
全场寂静。
法相双手合十,低声诵了一句佛號,念珠在手中快速拨动。
田不易站在大竹峰的队伍中,看著天空中的陆雪琪,又看著顾云霄,嘴角带著一丝笑意,眼中满是欣慰。
小白站在大竹峰的队伍中,金黄色的竖瞳中满是复杂。
她活了一千多年,见过无数生死离別,见过无数山盟海誓,可见到一个人愿意为了挚爱而死,仍是无比触动。
她看著陆雪琪,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敬佩,有羡慕,还有一丝隱隱的嫉妒。
兽神坐在饕餮背上,看著陆雪琪,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著几分试探,几分不解:
“倘若我杀了他呢?”
陆雪琪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甚至连想都没有想。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字字如铁:
“若他死了,而我不能为他报仇,那我也不会独活。”
全场再次寂静。
这不是山盟海誓,这不是甜言蜜语,这是以命相许,这是生死相隨。
兽神看著陆雪琪,看著她那副义无反顾的模样,那清冷而决绝的眼神,沉默了。
他的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这世间,真的有人会为了自己心爱之人而死吗?
真的有人愿意生死相隨、不离不弃吗?
可玲瓏呢?
他那么爱玲瓏,爱到愿意为她与天下为敌,爱到愿意为她去死。
可她不惜性命封印他,不惜与他同归於尽。
她爱他吗?她真的爱他吗?
兽神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隨即被愤怒取代。
他的脸色变得狰狞,周身的气息暴涨,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內狂涌而出,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饕餮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仰天咆哮,声震九霄,四只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暴戾。
他要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天的嘶吼从青云门虹桥边上的水潭中传来。
那声音浑厚而威严,如同从远古时代传来的龙吟,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震得下方的修士们耳膜生疼。
水潭中,巨浪翻涌,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水潭中一跃而起。
那是一只通体青黑的巨兽,形如麒麟,周身鳞甲闪烁著幽光,一双巨大的眼睛如同两盏灯笼。
青云门镇山灵尊——水麒麟。
它踏水而出,仰天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那声音中满是战意,满是愤怒。
顾云霄嘴角微微上扬,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水麒麟的背上。
水麒麟仰天咆哮,四蹄踏空,载著顾云霄腾在空中。
天空中,水麒麟和黄鸟並肩而立。
水麒麟通体青黑,鳞甲闪烁著幽光,威风凛凛;
黄鸟通体金黄,羽翼闪烁著金光,神骏非凡。
两只神兽驮著夫妻两个人,对峙著对面的兽神和饕餮。
三只上古凶兽,三个人,在天空中形成一幅壮观的画面。
下方所有人都看呆了。
“灵尊!灵尊出战了!”
“顾掌门和陆师姐,骑在神兽上,太帅了!”
“这画面……这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曾书书的手在发抖,笔尖在本子上疯狂舞动,字跡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顾掌门骑灵尊,陆师姐骑黄鸟,两只神兽並肩而立,对峙兽神与饕餮。
场面之壮观,气势之恢宏,为青云门立派以来之最!”
他写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三道身影,又低头补了一句:
“此情此景,当录於《青云门志》之首,传於后世,永世不忘!”
水麒麟张开大嘴,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它口中涌出,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如同一轮青色的太阳。
光芒中,一柄古剑缓缓浮现,剑身古朴,剑刃上隱隱有光芒流转,那光芒忽明忽暗,如同活物的呼吸。
剑意从剑身上散发出来,浩瀚如海,凌厉如锋,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诛仙剑!
顾云霄伸手握住诛仙剑的剑柄,剑身上的光芒骤然亮起,青色的光芒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青绿。
他將诛仙剑悬在身前,让它悬浮在半空中,与墨雪、七星、玄火併排。
墨色的寒气、银白色的星光、赤红色的火焰、青色的诛仙剑气。
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四色屏障,將顾云霄和陆雪琪笼罩其中。
全场震惊。
“诛仙剑!传说中的诛仙剑!”
“墨雪、七星、玄火、诛仙——四柄九天神兵!四柄啊!”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操控四柄仙剑?这需要多强的神识?多强的剑意?”
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
他们只知道,顾云霄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强得多。
兽神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玄火剑,附带八荒火龙的气息,至阳至刚,是他的克星。
诛仙剑,吸纳天地戾气,与他同源,一样纯粹、一样暴戾。
若说玄火剑是他的天敌,那诛仙剑就是他的镜像——
同样由戾气所生,同样蕴含著毁灭的力量。
被诛仙剑所伤,比被任何剑所伤都要严重。
他的目光落在顾云霄身上,声音中带著几分不解:
“如此暴戾之剑,你却妄图操控它。你就不怕遭到反噬,失了心神?”
那柄剑中蕴含的戾气,足以让任何心智不坚的人陷入疯狂。
歷代青云门掌门,无不在修炼诛仙剑阵时与诛仙剑的戾气侵蚀搏斗。
道玄真人每次动用诛仙剑,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需要数月时间才能恢復。
顾云霄虽然修为高深,可他毕竟年轻,他的心智,能承受得住诛仙剑的戾气吗?
顾云霄没有回答。
他从腰间取下醒世壶,拔开壶塞,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辛辣甘醇,他微微眯起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
那酒气在空气中飘散,带著淡淡的酒香和蛇胆的苦味,在四色剑光的映照下,如同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他终於开始喝酒了!
大战至今,他一直未曾饮酒。
他又喝了一口,眼中的醉意浓了几分。
他看著兽神,那双醉眼中,此刻没有冷厉,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淡淡的从容,豁达。
他开口了,声音在天空中迴荡: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醉意,几分洒脱,几分豪迈。
那诗句中没有对力量的追求,没有对生死的恐惧,没有对戾气的担忧。
只有一种看透世事之后的豁达,一种超脱生死之外的从容。
戾气?反噬?失了心神?
该喝酒喝酒,该逍遥逍遥。
兽神看著顾云霄,看著他那副醉眼惺忪、云淡风轻的模样,听著他那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沉默了。
他的心再次被触动了。
他从未想过,一个人可以如此豁达。
面对诛仙剑的戾气,面对他的威胁,这个人还能喝酒,还能吟诗,还能笑对生死。
难怪他能领悟到升仙大道,难怪他能走出属於自己的修道之路——
因为他心中没有执念。
只有酒,只有剑,只有逍遥。
兽神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只可惜,若不是双方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是真想和顾云霄共饮一杯,体会一下他所表现出来的饮酒之意,体会一下那种逍遥自在的感觉。
但现在……
饕餮感受到主人的决心,仰天咆哮,声震九霄,四只血红色的眼睛中满是暴戾。
它四蹄踏空,朝顾云霄和陆雪琪衝去,速度快得匪夷所思,黑色的雾气在它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跡。
兽神抬起右手,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无数根黑色的利箭,铺天盖地地朝顾云霄和陆雪琪射去。
那些利箭快如闪电,密如暴雨,封死了两人所有的退路。
顾云霄没有动,陆雪琪动了。
她挥动天琊剑,一道淡蓝色的剑气从剑身上激射而出,迎向那些黑色的利箭。
剑气与利箭相撞,“叮叮叮”的声音密集如雨,火花四溅。
天琊剑的寒气和凤凰天仙链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將那些黑色的利箭尽数挡下。
陆雪琪的修为只有上清境后期,距离太清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可她手中握著的天琊剑是九天神兵,颈间戴著的凤凰天仙链也是九天神兵。
两件九天神兵的力量叠加在一起,足以让她发挥出超越自身修为的实力。
再加上黄鸟的辅助,她虽然伤不了兽神,却足以对他造成干扰。
兽神眉头微皱,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应对陆雪琪的攻击。
那些淡蓝色的剑气虽然伤不了他,却如同苍蝇一样烦人,干扰他的视线,打断他的节奏,让他无法全力对付顾云霄。
顾云霄趁这个机会出手了。
四柄仙剑同时飞出,四种顏色,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四色的大网,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幅壮丽的画卷,朝兽神笼罩而去。
兽神双手结印,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內狂涌而出,化作无数只黑色的手,试图抓住那四柄仙剑。
可这一次,那些黑手没有成功。
不知为何,喝了酒的顾云霄就像解除了封印一般,实力大涨!
四柄仙剑势如破竹,穿过黑手的封锁,直取兽神。
兽神脸色微变,不得不闪避。
他身形一闪,躲开了墨雪剑和七星剑的攻击,可玄火剑和诛仙剑却紧隨其后。
他拼尽全力,硬扛了玄火剑的一击,赤红色的火焰在他左臂上炸开,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
他闷哼一声,跟著饕餮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凝重。
顾云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四柄仙剑轮番攻击,连绵不绝,將兽神逼得节节后退。
他一边操控仙剑,一边仰头喝酒,朗声吟一句诗。
酒液入喉,他眼中的醉意越来越浓,剑法却越来越凌厉,越来越诡异。
“欲渡黄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满山——”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掛云帆济沧海——”
下方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
一个人,四柄剑,一边喝酒一边念诗一边打斗,將那恐怖的兽神逼得节节后退。
那种从容,那种洒脱,那种豪迈,让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生死,忘记了头顶那片黑压压的兽潮。
他们只知道,顾云霄,是这世间最瀟洒的人,是这世间最强之人!
曾书书的手在发抖,笔尖在本子上疯狂舞动:
“顾掌门四剑齐出,一边饮酒一边念诗,將兽神逼得节节后退。
顾掌门之风采,酒剑仙之瀟洒,天下无双!”
他写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道墨绿色的身影,又低头补了一句:
“此生能亲眼目睹此战,死而无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