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双方见面
重生之香江千古财团 作者:佚名
暮色四合,鎏金般的余暉正缓缓褪去,太平山克顿道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过葱鬱的林荫,最终停在了一栋占地广阔的独栋別墅门前。
车门打开,身著定製西装的周锡年迈步走下,熨帖的衣料衬得他身形挺拔,纵然年近五十,鬢角偶见星霜,眉宇间却依旧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威严。
自得知置地董事局主席亨利·约瑟克的那番收购盘算后,周锡年便只做了一个决定——不计成本地吸纳市面上流通的牛奶公司股票。
至於其他应对之策,他连想都未曾多想。
在他看来,亨利·约瑟克那个毛头小子,凭著怡和洋行的几分家底,就想空手套白狼吞掉他苦心经营数十年的牛奶公司,简直是痴人说梦。
管家早已候在门口,见他归来,连忙躬身迎上:“先生,陈小姐已经备好了晚餐,就等您回来了。”
周锡年微微頷首,脱下外套递给管家,抬脚迈入玄关。客厅里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映照得满室生辉,空气中瀰漫著燕窝汤的清甜香气。
陈宝琦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晚报,听见脚步声,立刻起身迎了过来,她穿著一袭素雅的旗袍,身姿窈窕,眉眼间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回来啦?今天在公司忙到这么晚,肯定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汤还热著呢。”
周锡年握住她递来的手,指尖触到一片温润,连日来因收购传闻而起的些许烦躁,竟也消散了几分。
他与陈宝琦的相识,源於一场慈善社团的晚宴。彼时他刚经歷髮妻刘庆桂的离世之痛,而陈宝琦的出现,恰似一缕清风,熨帖了他孤寂的心境。
这些年相处下来,两人情愫渐深,早已成了彼此最亲近的人。
说起刘庆桂,那也是香江商界响噹噹的人物。她本是越南富商刘兆卓的掌上明珠,陪嫁的丰厚家產曾为周锡年的事业添砖加瓦。
刘庆桂临终前立下遗嘱,將自己的所有遗產与周锡年的財產合併,交由周锡年与两个儿子共同管理,任何財產转让都需三人一致同意;若周锡年百年之后,这份庞大的家业便由两个儿子平分。
可自从周锡年与陈宝琦走到一起,他对陈宝琦的偏爱便成了两个儿子心中的刺。
豪车、珠宝、房產,周锡年毫不吝嗇地送到陈宝琦手中,在两个儿子眼里,这个女人就是衝著父亲的钱財来的。
久而久之,父子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两个儿子鲜少踏足这栋別墅,偌大的周家老宅,大多时候只有周锡年与陈宝琦相伴。
周锡年对此向来不以为意。他半生叱吒风云,从一个普通的华人子弟,一步步躋身香江政商界顶层,成为英女王与总督府都要礼遇三分的人物,靠的从来不是別人的脸色。
更何况在那个年代的香江,富商名流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態,他自认待陈宝琦一片真心,远胜那些流连风月场的紈絝子弟,能做到如今这般专一,已是难得。
两人相携走进餐厅,精致的菜餚摆满了餐桌。水晶灯下,陈宝琦贴心地为周锡年布菜,轻声道:“今天街市上的报纸都在说牛奶公司的股价涨疯了,好多散户都在跟风买进呢。”
周锡年夹起一块鲍鱼,慢条斯理地咀嚼著,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一群跟风的罢了,成不了气候。”他没告诉陈宝琦,那些疯涨的股价背后,有多少是他暗中操盘的手笔。
晚餐过后,夜色渐浓。周锡年与陈宝琦並肩漫步在庭院里。太平山的晚风带著丝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抬眼望去,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一艘艘渡轮穿梭在海面,如同星河坠入人间;香江中区的摩天大楼鳞次櫛比,霓虹闪烁,勾勒出这座城市独有的繁华轮廓。
佣人適时送来一支古巴雪茄,陈宝琦接过,纤细的手指捏著雪茄,凑近打火机点燃,又小心翼翼地递到周锡年唇边。
周锡年深吸一口,醇厚的香气在肺腑间瀰漫开来,他舒服地眯起眼睛,靠在庭院的藤椅上,只觉得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周锡年眉头微蹙,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鋥亮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个金髮碧眼的年轻男子走了下来,身后还跟著一位身著燕尾服的管家。
佣人快步上前询问,很快便折返回来,恭敬地说道:“先生,是怡和洋行的亨利·约瑟克先生,说要拜访您。”
周锡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亨利·约瑟克?
这个不速之客,居然敢不请自来。
要知道,在东方的社交礼仪里,拜访友人向来需要提前预约,递上拜帖,如此贸然登门,实属失礼。
更何况,他与亨利·约瑟克之间,本就不是什么友人,而是对手。
周锡年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体,沉声吩咐:“让他进来。”
片刻后,亨利·约瑟克在佣人的引领下走进庭院。他穿著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看上去风度翩翩。
可在周锡年眼里,这笑容里的算计,简直昭然若揭。
想当年,周锡年名扬香江的时候,亨利·约瑟克还只是个在英国念书的毛头小子。
那时的他,是英女王钦点的爵士,是总督府座上宾,是香江华人圈里当之无愧的翘楚。
只可惜,六十年代那场风波过后,他在英政府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这才让亨利·约瑟克这个后生晚辈,都敢对他放肆。
“周爵士,冒昧来访,还望海涵。”亨利·约瑟克操著一口流利的粤语,微微躬身,身后的管家立刻奉上一份包装精美的礼物。
陈宝琦上前接过礼物,识趣地退到一旁,將空间留给了两个男人。
庭院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周锡年没有邀亨利·约瑟克入座,只是靠在藤椅上,指尖夹著雪茄,眼神淡漠地看著他,一言不发。
亨利·约瑟克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周爵士,我今天来,是为了置地与牛奶公司的合併之事。”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越发恳切:“您也知道,置地是香江乃至全球顶尖的地產公司,在地產开发领域经验丰富,实力雄厚。
若是我们能成功合併,联手开发牛奶公司名下的那些地皮,定能实现双贏,为您和牛奶公司的股东们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
双贏?
周锡年在心底冷笑一声。牛奶公司名下的地皮,哪一块不是寸土寸金?他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地皮,凭什么要和置地联手开发?
亨利·约瑟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拋出了一颗重磅炸弹:“周爵士,我可以向您保证,一旦合併成功,牛奶公司现有的管理团队將原封不动,您依旧是董事局主席,公司的日常运营,我们置地绝不会插手分毫。”
他说的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为了牛奶公司的发展著想。可周锡年在商场沉浮数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亨利·约瑟克这套说辞,在他听来,不过是哄骗三岁小孩的把戏。
今日许诺得再好,一旦牛奶公司真的落入置地手中,届时是龙是虫,还不是由得他们说了算?
亨利·约瑟克滔滔不绝地说著,从公司前景谈到股东利益,甚至不忘適时拍上几句马屁,將周锡年捧得如同香江商界的定海神针。
可周锡年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抽著雪茄,任由菸灰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
亨利·约瑟克的话语渐渐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
他没想到,周锡年竟是如此油盐不进。一股恼怒悄然涌上心头,这个老东西,真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周爵士吗?
就在亨利·约瑟克酝酿著下一轮说辞时,周锡年终於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送客。”
两个字,如同淬了冰,瞬间击碎了庭院里的虚偽客套。
佣人立刻上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亨利·约瑟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地盯著周锡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微微頷首:“既然周爵士无意商谈,那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
说罢,他转身拂袖而去,背影里带著几分狼狈。
看著亨利·约瑟克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陈宝琦才缓步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先生,这个亨利·约瑟克,到底想做什么?”
周锡年將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眼神锐利如鹰:“他想吞掉我的牛奶公司。”
顿了顿,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凭他?也配?”
在周锡年看来,牛奶公司是他一手打下的江山,根基深厚,股东眾多,岂是亨利·约瑟克靠著一个换股计划就能轻易吞掉的?
他坚信,只要自己牢牢握住手中的股份,亨利·约瑟克的图谋,终究只会是一场泡影。
他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早已落入了一个无形的陷阱。
看似沉稳的应对,实则是坐以待毙的被动;看似胸有成竹的不屑,实则是对资本游戏的低估。
他只顾著暗中吸纳股票,却忘了布局舆论,忘了联合其他股东,忘了制定反击的预案。
一场决定牛奶公司命运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春秋大梦里。
与此同时,浅水湾別墅,张泽阳正看著手中的一份密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密报是黑冰台传来的,上面清晰地写著:亨利·约瑟克夜访周锡年,商谈合併事宜,被当场驱逐。
张泽阳放下密报,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
果然不出他所料。
亨利·约瑟克太过自负,以为凭著置地的名头和几句空头支票,就能让周锡年俯首称臣。
却不知周锡年纵横政商界数十年,最看重的就是顏面与掌控权,如此盛气凌人的姿態,只会適得其反。
而周锡年,也太过轻敌了。他以为靠著增持股票就能高枕无忧,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此时的香江,证券法规尚不完善,面对这样的收购案,牛奶公司既没有发布正式公告,也没有申请停牌,这就给了资本运作留下了巨大的空间。
张泽阳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夜色。
周锡年或许到现在都不知道,从他选择只增持股票,却不做任何其他反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这场商战的棋局,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而他张泽阳,註定要成为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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