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拆股

重生之香江千古财团 作者:佚名

      周锡年讲完后,李柱整理了一下衣襟,代表牛奶公司董事局,缓步走到发言席前。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沉稳地看向台下,条理清晰地向在场所有人阐述了反对收购的三大核心理由。
    “其一,从股息收益来看,接受收购对我们的股东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损失。”
    “根据一九七二年度的財报数据,牛奶公司每股股息高达三港元,这是我们公司对股东的承诺,也是我们实力的体现。
    而置地方面给出的兑换方案,是两股置地股票才折合二点四港元的股息。
    一进一出,差距悬殊,如此不公平的交易,我们的股东怎么能接受?”
    这番话一出,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不少人都暗暗点头,觉得李柱说得有理。
    李柱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其二,再看盈利水平。
    同样是一九七二年的数据,牛奶公司每股盈利为三点六五港元,而置地两股的盈利总和仅为二点五八港元。
    一旦收购达成,我们的股东將面临盈利大幅缩水的困境,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的结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三,置地此番收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们无非是覬覦牛奶公司的雄厚实力,妄图藉此扩张自身业务,吞併我们多年来打下的江山。
    但诸位请看清,我们牛奶公司在行业內深耕多年,早已声名卓著,根基稳固,无论是奶源供应,还是市场渠道,都有著无可比擬的优势。
    我们完全有能力独立发展,根本无需依附任何外部势力!”
    李柱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场內响起一片譁然,掌声与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他环视全场,眼神篤定地补充道:“我在此断言,置地的这场收购计划,违背了股东的利益,也违背了市场的公平原则,註定不会成功!”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会场內炸开。
    而明眼人都清楚,这场记者招待会,其实还有另一重深意——向置地,亮出自己的底牌。
    英资四大洋行之中,和记国际与会德丰的掌舵人亲自到场,这无疑是在宣告,他们已然明確站队,与牛奶公司並肩而立。
    至此,双方的力量已然势均力敌,这场博弈的胜负,犹未可知,谁都不敢轻易下定论。
    隨著牛奶公司管理层这番掷地有声的回应反击,资本市场的投资者们也纷纷回过味来。
    周锡年绝非轻易妥协之辈,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利益,而是牛奶公司长久的存续。
    而和记与会德丰的加入,更是断了怡和置地想轻易吞併牛奶的可能,这场战爭,註定会打得无比艰难。
    儘管这场记者招待会的详细內容,尚未登上次日的报纸版面,但消息却早已通过各种渠道,像长了腿一般,悄悄传遍了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茶楼里、酒肆中、交易所的大厅內,到处都能听到人们討论这件事的声音,每个人都在猜测,这场双雄对决的最终结局,究竟会走向何方。
    此时,位於太平山半山腰的一栋豪华別墅內,灯火通明。亨利·约瑟克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山下的万家灯火。
    香江的夜景璀璨夺目,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兴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著几分沉思。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室內的寧静,是他的得力助手钮壁坚打来的。
    亨利·约瑟克缓缓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钮壁坚略显急促的声音,將牛奶公司记者招待会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他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没有惊讶,没有愤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等钮壁坚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说道:“你现在过来一趟。”
    掛断电话后,亨利·约瑟克转过身,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不多时,別墅的门铃便响了起来。
    钮壁坚快步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亨利·约瑟克面前,微微躬身,沉声开口说道:“大班,我早料到周锡年不会轻易放手。他在香江商界打拼这么多年,骨子里的傲气和韧劲,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
    至於祁德尊和马凳,他们无非是担心我们吞併牛奶之后,怡和的实力会进一步壮大,威胁到和记与会德丰罢了。说到底,还是利益之爭。”
    亨利·约瑟克闻言,只是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轻轻晃动著手中的酒杯,红酒的醇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这些情况,其实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若是周锡年那般轻易就俯首称臣,乖乖交出牛奶公司的控制权,那他也就不是那个能执掌牛奶公司多年,在香江商界风光多年的周锡年了。
    儘管局势已然剑拔弩张,双方的交锋也愈发激烈,但亨利·约瑟克的眼底,却依旧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他轻轻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的滋味在口中散开,脸上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他太了解人性了,太了解那些散户股东们的心思了。
    那些散户股东们,眼下或许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等著看周锡年能拿出什么更有力的反击手段。
    他们现在攥著股票不肯放手,无非是想等股价再涨一点,无非是想从这场博弈中,捞到更多的好处。
    可亨利·约瑟克坚信,一旦股价的诱惑足够大,一旦置地拋出的条件足够诱人,这些散户终究会做出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忠诚,所谓的情怀,都不过是一纸空谈。
    亨利·约瑟克將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在他看来,这场牵动整个香江的资本博弈,胜负的天平,终究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1972年11月10日,香江的晨雾还没散尽,浅水湾別墅里,张泽阳攥著一份今天的《千古日报》,目光钉在头版那条黑体加粗的gg上。
    就在昨夜,牛奶公司对著置地的换股吞併计划甩出了第一记反击重拳,谁都没想到,时隔不过十几个小时,这家老牌企业竟又亮出了更狠的杀招。
    整版gg上,牛奶公司的公告里明明白白写著,公司將启动两项重磅资本运作——先是把现有股份一股拆作五股,紧接著再对拆分后的新股进行全额送股,每一股都额外赠送一股红股。
    这般连环操作下来,原本握在股东手里的一股普通股,摇身一变就成了足足十股。
    这还不算完。公告末尾还附著一份亮眼的业绩预告:1972年度,牛奶公司除税后的纯利润预计將突破2670万港元,较去年同期暴涨35个百分点。
    与之匹配的股息派发方案更是诱人,每股股息直接飆升至3港元,比起1971年的1.8港元,增幅高达67%。
    此时,张泽阳的脑子里飞速闪过前世国內股市的那些事。
    无论是香江还是內地,资本市场的底层逻辑从来都是相通的——拆股送股看似是股本扩张的数字游戏,实则是精准拿捏了散户投资者的心理。
    尤其在这个年代,香江的股市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大牛市里,股民们对股价涨跌的敏感度远超对公司基本面的关注,但凡有股票传出拆股送股的消息,必然会引来疯抢,股价也会跟著一飞冲天。
    牛奶公司董事局这步棋,走得不可谓不高明。他们就是要借著这股东风,把小股东们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以此对抗置地的换股收购。
    果然,不出张泽阳所料,牛奶公司的股价就像坐了火箭一般,从开盘起就一路狂飆,盘中最高触及290港元的天价,即便到了收盘时略有回落,也稳稳停在了268港元的高位。
    反回头看看10月27日的收盘价,不过短短十几天的光景,股价就实现了翻倍的壮举,这样的涨幅足以让任何一个投资者为之疯狂。
    而这场资本对决的另一方,置地的股价也被这股狂热的情绪裹挟著衝上了歷史新高,对应的市盈率更是夸张地达到了98.45倍。
    连带整个恒生指数也水涨船高,一举衝破759点大关。
    更惊人的是成交量。四家证券交易所当日的总成交额突破了7亿港元,这个数字放在往日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在此之前,香江股市单日成交额最多也就一两亿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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