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会说话的仕女俑

修复文物：从会哭的唐俑开始 作者:佚名

　　    “这期全系毕业的有十二个人，凭什么只选我，去这种地方？”
    文物修復系刚毕业的苏远，心態炸裂暗中吐槽。
    社恐的他接过调令看完，这地址百度搜不到，连高德都查不著，最后在腾讯地图上，才定位到一片標註著“废弃区域”的鬼地方！
    导师老周却笑得高深莫测：“这是编制內的铁饭碗，和你百分百的对口哦。”
    最终两小时后，他站在了一栋绿漆木窗灰砖小楼前。
    门口很诡异，左边的牌子字跡都快没了，还有一层灰，能看出两三个字，修缮什么心，右边那新木板上写著–房屋出租！
    苏远顿感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大厅扑面而来。
    苏远问过一楼大厅那个五十多岁大爷，刚踏上楼梯，就听见二楼传来了对话，让他停住了脚步：
    “张主任，库房里那尊唐代仕女俑又哭了，新来的小刘嚇得走了，这是今年第三个辞职的了！”
    苏远听的直炸毛，他是来修文物的，不是来修鬼的…
    只听他们继续说著，被称张主任的声音传来：
    “小陈你说，那能怎么办？这都2020年了，她都闹了那么久了，张口就要回长安，难道我给她买张机票，送她回唐朝的长安？”
    “何况，我们又没人会跟文物聊天，怎么弄？”
    那个小陈的声音：“实在不行…我拿桃木钉，钉一下试试？”
    “你敢？那可是国家一级文物，钉坏了咱俩得一起吃牢饭！”
    听著他们说完，苏远站在那里呆住了，身体不自觉的有点抖。
    他挪到了办公室门旁，扭头看了看走廊窗外的老城区，平房顶上还有人在晾被子，一切正常啊！
    他又把耳朵竖起来想继续听，突然听小陈的声音喊道：
    “门口有人！”
    脚步声传来，下一秒，一张三十岁左右的圆脸，从门里探了出来：
    “谁！躲这里听什么？”
    “我…我是新来报到的！”
    苏远慌忙把调令拿了出来：
    “苏远，文物系修復的研究生…”
    小陈接过调令看了一遍，又看了看苏远，回头朝屋里喊：
    “张主任！人来了，上面调来的修復师！”
    屋里安静了两秒：
    “让他进来吧。”
    小陈侧身让开，示意苏远走进去，这办公室不大，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老头。
    也有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正低头看什么文件，听见苏远进来，抬头看了一眼他：
    “坐。”
    苏远就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笔直的坐下，张主任没理他，继续看著文件，小陈就站在他旁边，不说话。
    苏远还没从刚才听到的话缓过来，也说不出什么！大概过了一分钟，张主任把文件放下，摘下老花镜揉著眼睛：
    “小苏是吧？你是老周的学生？”
    “是。”
    “老周跟我提过你，说你手艺不错，青铜、陶瓷、书画啥的都能上手，是个全才。”
    张主任看著他，问了句：
    “你知道咱们这儿，是干什么的吗？”
    苏远想了想，紧张地照著他背了一路的词念著：
    “主要负责对馆藏的文物，和出土文物，还有，那些不可移动文物的保护，还有修復工作…”
    张主任摆著手打断他说话：
    “那是对外说的！”
    说著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带著复杂的眼神看著苏远：
    “小苏，你信这世上有鬼吗？”
    苏远一听，愣住了，小陈乾咳了一声：
    “张主任，您別嚇著人家，还是个小孩子呢。”
    张主任吸了口烟：
    “我问的是正事，小苏，你说说吧。”
    苏远脑子里乱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信？他就是个学文物修復的，就干些手艺活，乾的是些修补清理的工作。
    这活儿跟鬼能有什么关係？
    可若说不信，那他刚才在门口听到的是什么？
    苏远內心斗爭了半天，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张主任看他半天不说话，嘆了口气：
    “行吧，慢慢来！小陈，带他去库房转转，认认门…”
    小陈应了一声，朝苏远一招手：“走吧。”
    苏远提著心跟上！
    张主任已经重新戴上老花镜，低头看著文件了，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小陈走在前面的步子很快，苏远跟在后面，还是没忍住问：
    “陈哥，刚才你们说的那个…”
    “仕女俑吗？”小陈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他一眼，表情有点微妙：“到了库房你自己看吧。”
    库房在走廊的尽头，小陈掏出钥匙开了掛锁，又在密码锁上按了一串数字，推开门侧著身让苏远进去：
    “你自己进去吧。”
    苏远进来看著库房很大，比楼下整个大厅都大，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摆满了东西！
    陶罐、铜镜、佛像、画卷什么的都有，空气里有一股轻微的霉味，还混著樟木和花椒的味道，是用来防虫的。
    小陈就站在门口外面吸菸去了，苏远往前走了两步，顺著架子之间的过道往里看，最里面那排架子上的第三层，放著一尊仕女俑！
    唐代三彩风格，大概高有三十厘米，梳著双髻穿著长裙，双手笼在袖子里，脸上带著那种唐代仕女標准的笑容。
    苏远走近了两步蹲下，拿出放大镜仔细一看，品相还不错，釉面光亮，开片均匀，彩绘基本完好，只有右边的袖口处有一小块剥落，露出的胎体有点发白。
    突然！他看到那仕女俑的眼珠动了！
    苏远脑子一激灵，那麻遍全身的感觉，让他呆住了…
    那尊俑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微笑神情，但眼珠確实是动了，从直视前方的视角，很快的转过来看著他！
    竟然看到她张了张嘴，虽没有声音，但苏远清清楚楚地，看懂了她说的两个字：
    “你好！”
    苏远灵魂一震，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后的日光灯管滋啦响了一声，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班，现在想辞掉，还来得及吗？”
    苏远失魂了，不知道自己在那站了多久！
    仕女俑的眼珠就一直看著他，不转了，就那么定著自己的方向，还是那个笑容，但刚才那口型他是看得真真的。
    就是“你好”两个字！
    还是门外传来小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了：
    “看完了没？看完就出来吧，没有任务库房里不能久待，这是单位的规定。”
    苏远浑身微抖著，还没回过神来，脑子想著要告诉小陈：
    “那个，仕女俑，刚才…和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