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拆
修复文物:从会哭的唐俑开始 作者:佚名
苏远又是一晚上没睡好,不是因为炕硬,脑子里想的是那个女人的声音,翻来覆去的掏出铜镜看了好几回!
镜子里那个穿戏服的女人还在,就站在中间,不动也不说话。那些小影子都挤在角落里,离她远远的。
天刚亮苏远就爬起来了。老刘家的人在灶房忙活,他过去要了一碗小米粥,就著咸菜喝了。喝完把工具箱打开检查了一遍。
——今天不用顏料和宣纸,需要带点別的。
他翻出一把鏨子,一把锤子,还有一根撬棍,都塞进工具包里,钱卫东已在门口等著了,看见他出来,把烟掐了问:
“真拆?”
“拆!”
“真不先给张主任打个招呼?”
苏远把工具包背上:
“拆完了再跟张主任说!”
钱卫东看著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又揣了回去:
“走吧…”
“你给谁发消息?”
“没谁…”
钱卫东乾咳了一下就往戏台那边走,苏远也没多问,心里有点好笑:
“这傢伙,肯定是打小报告了…”
来到戏台把木板掀开,苏远拿著手电筒照了照台阶,今天砖面上有了水珠,看来是昨晚上返潮了。
“我跟你下去!”钱卫东说。
苏远本想说不用的,想到张维义说过,不能让他单独去,也想著昨天下去的过程,没出事是运气好,他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就往下走,这台阶对钱卫东这个大块头来说有点陡,他走得小心,一手扶著墙,一手摸著墙上凸出来的一溜砖棱。
苏远走在前头,手电筒时不时的照著脚下,不一会儿到底了。
通道里还是那样,苏远带著钱卫东往里走,经过那个旦角画像的时候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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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地上有巴掌大的墙皮掉在地上碎了,苏远蹲下来看了一眼。断口是新的,边缘翘著,还没干透。不可能是自然脱落,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下来的。
他站了起来,两人又继续往前走。
拐过弯后通道变窄了,两边的墙往中间收,到最窄的地方只够一个人过。苏远侧著身子挤过去,钱卫东在后面骂骂骂咧咧的,也挤过来了!
那堵红砖墙还在。
可手电筒照上去时发现跟昨天不一样!
——墙上多了几道裂缝,从顶到底,弯弯曲曲的像树根,最宽的那道能塞进去一根手指头。
苏远伸手摸了摸裂缝的边缘,砖碴是新的没落灰,是昨晚裂的!
他掏出铜镜,镜面里那个穿戏服的女人还在,但看著比昨天模糊了,那些小影子全缩在角落里,还是不敢乱动。
“你在吗?”苏远对著墙说,没回应又说:“我来了。”
这次墙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像是先嘆了口气:
“你真的来了!”
“说了来我就会来…”
苏远把工具包放下,拿出鏨子和锤子说:
“我要拆墙了,你往后退一点!”
那个声音没回答,苏远等了几秒后就把鏨子顶在砖缝上,用锤子砸了下去,当的一声砖面碎了一个角,但砖没动。
“这水泥砌的还真结实…”想著他又砸了一下,这回用了点劲儿,鏨子楔进砖缝里了。
他把鏨子拔出来,换了个位置再楔!
又砸了十几下,第一块砖终於鬆了,苏远拿手去掰,还拿不出来,他又砸了几下后使劲一拽,砖出来了。
砖后面是黑的,是那种实心的黑!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后面,苏远拿手电筒照了进去,里面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黑乎乎的,表面粗糙,像土又不像土,他手摸了一下,是软的。
“这是什么?”苏远在心里问著,墙后面的声音回他了:“是我的心…可被堵住了…”
苏远嚇得忙缩回了手,那团黑东西在他手指摸过的地方凹下去一个坑,又慢慢的弹回来,跟橡皮泥一模一样!
他又拿起鏨子,开始拆第二块砖,第三块…钱卫东在后面帮忙接砖,又一块一块的码在地上。
拆了半个小时后,墙上出现了一个洞,有半米见方。洞后面全是那种黑东西,苏远拿鏨子捅了一下,鏨子没进去多少,被弹回来了!
他又用了点劲儿使劲一捅,这次鏨子进去了,拔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块黑泥。
泥就那么一团的落在地上没散,黑漆漆的。
苏远蹲下来细看,泥里有东西,亮晶晶的很小,有点像碎玻璃。他用手指拨了一下,原来不是玻璃,是云母片!
“这是古法…”他自言自语著,钱卫东在后面问:“什么古法?”
“建戏台的时候,都会在地基里掺东西。有的掺五穀或者铜钱,也有的掺云母。云母辟邪,也能镇住气脉。”
苏远站起来说:
“有人用这玩意儿把她的心封了!”
说完他又开始拆砖,拆到第三层的时候,鏨子断了。苏远愣了一下,把断了的鏨头从砖缝里抠出来,要换根新的。
钱卫东递过来一根撬棍:
“给,用这个。”
苏远接过撬棍接著拆,拆了將近两个小时,把墙拆了有一半,终於把洞口扩大到能钻进去一个人了!
苏远拿手电筒往里照著,那团黑东西还在,可不一样了。刚才摸过的地方凹下去一个坑,到现在没弹回来…
苏远又伸手去够,手指碰到那团黑东西的时候,铜镜在兜里突然猛地一沉,他这次没缩回手,继续往里探。
摸到了,那黑东西是凉的,软的,就像是在凉粉里,探到最深处时摸到了一样东西!
方方正正的硬东西,表面还刻著字。
“碑…”
苏远想著忙攥住那个角往外拽,可被那些黑东西裹得很紧,拽不动。他又使了使劲,还是拽不动!
钱卫东在后面喊著:“別硬拽它,会伤著它的…”
苏远鬆了手喘著气想了想:
“这东西得化开…不能硬拆。”
“怎么化?”钱卫东问著,苏远回他:“石灰,石灰能化泥。”
说完他转身就往回走,钱卫东也跟在后面,两个人爬出暗道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苏远二人坐在戏台后面,呼吸著新鲜空气,老刘拎著一壶茶过来,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问:
“底下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