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难道这就是宿命?
修复文物:从会哭的唐俑开始 作者:佚名
苏远等著他说下去,吴镇山把保温杯放下说道:
“之前的苏家,世世代代都干这一行,有做剑的,做俑的,也有做镜子的和修东西的。”
他看著苏远没反应:
“你太爷爷是铜匠,做青铜器的。你爷爷是木匠,修老房子的,你爸…”
吴镇山放下保温杯接著说:
“你爸是第一个念了大学的,学的也是文物修復。他以为念了书就能跟这些东西没关係了,但不行,该来的还是来了!”
苏远还是没说话,心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吴镇山站起来说:
“你也一样,你念了书学了手艺,不还是来了?但你不是你爸,你比他强!”
苏远懵懵的愣了一下。
“你爸陷进去疯了十八年,你,出来了!”
吴镇山笑了笑:“行了,回去歇著吧,明天还有活儿等著你呢。”
“什么活儿?”
吴镇山没回答,拎著保温杯走了。
苏远坐在长椅上,缓了几分钟才拿出铜镜,看得出神,镜面里有几个影子挤在一起爭论著,有一个声音最大:
“苏师傅,明天修什么?”
苏远把镜子放回兜里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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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苏远回到宿舍的时天还没黑,看了一眼手机,下午四点半。在库房待了快一天,膝盖又肿了,蹲得太久还没回復过来。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吴镇山说的话。
迷糊睡了,被手机震醒时是下午六点二十,他妈来电:
“远儿,起床吃饭没?”
“没。”
“你爸给你寄了点吃的,用的顺丰,明天就能到。”
“什么东西?”
“自己做的酱牛肉,烧鸡,还有一罐辣椒酱,可是你爸亲手做的呢。”
苏远他爸会做饭?从来没听说过,忙问:“妈,我爸什么时候学的?”
“以前就会,你小时候他还给你做过饭,哦…你不记得…那时候你才三岁,他一手抱著你,一只手来炒菜。”
苏远心想也是,三岁的事谁能记得。
“他说等你回来了,他给你做饭吃。”
苏远听著没说话。
“行了,远儿,起床去吃饭吧,別老躺著!”
掛了电话,苏远又躺了一会儿才爬起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他妈发了一张照片,他爸站在灶台前面围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对著镜头笑。
出去去麵馆吃了碗面,回来路过单位门口时,看见楼里亮著灯,他站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进去了。
吴镇山不在大厅,苏远经过主任办公室看到门开著,灯也亮著,但张维义不在!
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准备回宿舍休息,突然听见楼下有人说话。是吴镇山的声音,还有一个人的,听不清是谁。
他往下走了几步,看见一楼大厅里吴镇山和张维义站在那儿,两个人面对面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能拖了!”张维义说。
“我知道是不能拖了。”吴镇山的声音比平时沉:“但他才来多久?你就让他碰那个?”
“赵怀山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张维义说:“再等等,再等等!等到最后,他自己给等进去了。”
吴镇山没说话,苏远苟在楼梯上没动。
“他比他爸强!”只听张维义说:“你不也说了?”
“是比他爸强。”吴镇山嘆著气:“但他还年轻,那些东西不是能修几样文物,就能对付的!”
“那你说怎么办?”
一阵寂静,苏远又往下走了两步想仔细听,不料木板嘎吱响了一声,吴镇山看过来:
“下来吧。”
苏远下去站在大厅里,两个人都看著他没说话,张维义靠在桌子上,手里拿著烟。吴镇山坐在长椅上,还是张维义问苏远:
“听见了?”
“嗯…”
“坐吧。”
苏远在吴镇山旁边坐下,张维义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单子上的你都修完了?”
“嗯,还剩铜镜没处理…”
“铜镜不急。”张维义说:“那个是你苏家的东西,跑不了。”
“永乐宫那个隙,你还记得不?”
“记得…”
“它…没走!”
苏远头皮一炸,啊了一声:“不是说修好壁画它就…”
“走不了。”张维义打断了他:“壁画修好了,它就出不来了,那块碑也被请了回来,气脉已接上,它被封在里面了。但不是永远被封!”
苏远静静的听著没说话。
“赵诚去看过了。”张维义接著说:“他说那东西在被关的三十多年里,一直在成长,再过几年就封不住了。”
“那怎么办?”
张维义没回答苏远,他又看著吴镇山。吴镇山喝了一口茶:
“得,有人进去。”
“进去?进哪儿?”苏远忙问,吴镇山拧上盖子,看著苏远:
“墙里面的夹层!那东西待的地方…”
苏远脑子里嗡嗡直响,吴镇山看著他发呆的神情,继续说道:
“赵怀山当年封它的时候,留下了一道口子。从那道口子进去,才能把那东西彻底封死,但前提得有人进去…”
“谁进去?”
“赵诚?”苏远问,吴镇山没回答,张维义接过话说:
“赵诚进不去…他只能闻能看,那道口子,只有一种人能进。”
苏远竖著耳朵等著。
“就是…身上有苏家血脉的人。”张维义神色凝重:“就是你!”
苏远坐在那儿,不自觉的攥著兜里的铜镜。
“你爸当年差点进去了。”吴镇山接著说:“但他没能进去,看见了別的东西陷进去了…”
苏远想起见到他爸时的状况,问:
“我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张维义和吴镇山对视了一眼,张维义把烟一掐:
“这…不知道,估计谁也没把握说一定能!”
苏远低著头,目光怔怔的盯著手没说话。
“你也可以不去。”张维义看著他,动情的说:
“没人能逼你去,单子上的东西修完了,你可以先歇著。至於那些找你的,不想干就可以先下班,它们的时间多的是。”
苏远没抬头,呢喃著:
“去了…会怎样?”
“不知道。”张维义说:“赵怀山出来的时候伤了根本,几年后就没了,不过还好,把那东西封了三十多年…”
苏远想起老爸笔记本赵怀山说的那句话,现在明白他为什么不想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