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裂缝之行
修复文物:从会哭的唐俑开始 作者:佚名
苏远舒出一口气,把玉和铜片放在一起,用那块蓝布包起来,揣进兜里走到窗边。
太阳已偏西,他站在那儿看著窗外的鸽子群,无言…
手机响了,他妈来的电话:
“远儿,东西收到了?”
“收到了,妈。”
“你爸问你看没看。”
“看了…”
他妈在那头停了一会儿:“远儿,你明天是不是要去什么地方?”
苏远没回答,他妈像是在捂著手机说话:
“你爸,昨晚又做梦了…梦见你站在一堵墙前面,手里拿著工具箱!还说那堵墙跟他以前梦见的一样。”
苏远攥著手机,手不自觉的在抖著,他妈又说:
“你刚才爸说,真要去就让你別回头!”
苏远愣住了,控制著手不再抖了,仔细听著。
“你爸原话是这么说的:让远儿別回头,进去了就一直往前走,別回头。』”
“又说回头就出不来了!”
苏远的脑子一片嗡鸣,他妈的声音又传来:
“远儿,你告诉妈,你到底要去哪儿?”
苏远捏著眉心想了想:“就是修一样东西,修好了就回来!”
电话那头好像听著他妈和他爸在说些什么,过后他妈说了一句:
“行,修好了记得给妈打电话。”
“嗯…”
刚掛了电话,铜镜里的嘰喳声就响起来了:
“苏师傅,明天我们等你!”
“对,都等你…”
苏远看著那些影子,露出一个笑脸:
“好!”
这晚苏远休息的不错,早起是被六点半闹钟叫醒的。他坐起来时屋里还有暗,桌上的东西都看不清!
天气有点凉,去洗漱时水管里的水放了半天才热,他索性用凉水抹了一把脸,对著镜子看了几秒。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有点帅。
工具箱昨晚就收拾好了,兜里的东西摸了一遍,铜镜、玉和铜片,还有阿嫵送的那块青色的小石头,他一直放在枕头底下的。
今天也揣上了,跟铜镜搁在一起,弯腰系完鞋带的时候,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叠著的符,苏远拿著它备用,这是永乐宫那个纯阳真人给的。
苏远把符攥在手心里,闭上眼呼出一口气,拎著工具箱出了门,途中总感觉周边有凉凉的风在吹…
到单位门口时,门口站著一个人。
是林棲。
只见她穿著工作服,头髮扎起来了,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看见苏远过来,便走过去把塑胶袋递给他:
“这是早饭,在路上吃吧。”
苏远红著脸接过来,紧张得也不说谢谢,塑胶袋里是两个包子,一杯豆浆,都是热乎的!
“你怎么知道…”
“老吴说的。”林棲打断他:“他说你今天要出趟远门…”
苏远盯著塑胶袋没说话,林棲笑著看了他几秒,问:
“你那工具箱的东西够用吗?”
“够…”
林棲又异样的看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没说出来,最后只说了一句:“自己小心点…”
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大厅內,苏远站在那儿,手里拎著塑胶袋,看了几眼单位,拎起工具箱就走向一旁的麵包车。
钱卫东正靠在车门上,手里拿著烟正吸呢,看见苏远过来,忙把烟掐了:
“吃了吗?”
苏远晃了晃手里的塑胶袋:“带了。”
“走,上车吧。”
苏远上车坐在副驾驶上,钱卫东发动车驶出了单位附近。
大厅里的老吴,陈小河,二楼上的张主任和赵诚,林棲目送著麵包车离开…
苏远在车上把塑胶袋打开,包子是猪肉大葱的,他吃了一个,喝了几口豆浆。
车启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二层小楼,也看到了他们在里面!
车出了城不久就上了山路,今天的路跟去永乐宫的不是同一条,是往北开的,这条路更窄,弯也更多。
两边的树密得看不见天,车灯照著前面的路,都是灰扑扑的。
“还有多远?”苏远问钱卫东。
“两个小时左右,你要不先眯一会儿吧。”
苏远哪有心思,一路上盯著车窗外也不说话,钱卫东时不时的看看他,也没多说什么!
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钱卫东把车拐进了一条土路。
路面更窄了,两边都是长满草的荒地,车也顛得厉害,苏远抓著扶手,抱著工具箱还是盯著窗外。
“快到了。”钱卫东说。
又开了十来分钟车停了,前面是一堵墙。是那种像黄土高原的土墙,这比两层的楼还要高!
顶上长满了草,有的边角地方塌了些,露出里面的夯土。墙中间有一道裂缝,从上到下,弯弯曲曲的,最宽的地方能钻进一个人。
苏远心里紧了一下,浑身的神经在跳著,下车站在这墙的前面。
有凉颼颼的风从裂缝里灌出来,带著一股子土腥味。
“就是这儿。”钱卫东站在他身后说道:“赵怀山当年封的东西,就在这堵墙后面。”
苏远看著那道裂缝里面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他习惯的摸了摸兜里的铜镜,是烫的!
“我进去了!”
苏远心一横,钱卫东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烟点上,猛吸一口后:
“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苏远拎著工具箱就往裂缝那边走,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钱卫东说道:
“钱师傅。”
“嗯?”
“林棲的早餐,你帮我说声谢谢!”
钱卫东愣了一下,苦笑著:“行,不过还是你回去自己说…比较好…”
苏远停了两秒没说话,转身钻进裂缝里,看著他的身影没入裂缝中,钱卫东嘀咕了一句:
“我会等到你出来…”
里面的光线一下子暗了,苏远拿出手电筒照著往前走。这裂缝里面很窄,两边是凹凸不平的土墙,很粗糙。
他只能拎著工具箱侧著身子挤著走,走了大概十几步,裂缝变宽了些。
苏远停下用手电筒照了照,前面是一个大一点的空间,有一间屋子那么大,方方正正的,不是用砖垒的,墙和地面全是土。
后面还有更深…
正中间的地上,放著一样东西,他用手电筒照著看了看,顿感一股寒意附身。
是一面铜镜。
比他兜里的那面大得多,有脸盆那么大,被立在地上,此时镜面正朝著他。
镜面上已全附满了灰,照不出人影,苏远的手不自觉的开始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