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作何解释!?
诛仙:焚香间谍,四门真法震世间 作者:佚名
身侧的齐昊和陆雪琪几乎同时察觉到方觉的异样,顺著他凝望的方向,向北方天际眺望。
四色法宝光华在灰濛暗淡的天幕中显得格外刺眼。
两人不禁也霍然起身,神色凝重。陆雪琪反手解下背后的天琊剑,紧握手中,剑鞘流转著幽幽蓝光。
起初,那四道光华仿佛是直奔六人而来。但隨著距离渐近,几人才发觉不对。
那是后方的青、紫、白三道光芒在追逐前方那道摇摇欲坠的金光。
金色光芒越发暗淡,像是灵力即將耗尽。
陆雪琪眉头微蹙,正要御剑上前一探究竟,却被齐昊抬手制止。
“陆师妹,情况不明,不宜轻启事端。”
话音未落,那道金色光芒忽然方向一转,直直朝六人所在之处衝来。
金光中隱约可见一位身著月白僧袍的年轻僧人,胸襟已被鲜血浸透,整个人摇摇欲坠。他像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咬牙向这边飞来。
六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態。法宝祭起,屏息凝神,目光紧盯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金光。
无声的紧张感在山间蔓延。风声仿佛停了,连虫蝇的嗡鸣也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那道坠落的光华。
距离越来越近。
齐昊与方觉、陆雪琪对视一眼,三人同时御剑而起。焚香谷的三名弟子也隨之散开,在半空中形成包围之势。
后方追逐的三色光华骤然减速,不再逼近,只是缓缓向这边靠近,观望。
那道金光终於支撑不住,年轻僧人一口鲜血喷出,周身金光瞬间泯灭,整个人连同一只金色木鱼法宝直挺挺向下坠落。
齐昊眼疾手快,御剑俯衝而下,稳稳將人托住。长袖一甩,两粒疗伤丹药便送入僧人口中。
再抬头时,三色华光已近在眼前。
一道俏生生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惊喜,几分错愕。
“方觉,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三道光华敛去,半空中现出三道身影。
一位形容枯槁的瘦高青年,一位在下雉酒楼见过面的华服美妇,以及......金瓶儿。
她御空而立,一柄紫色短刃在身侧游曳,目光如水波荡漾,盈盈落在方觉身上。
方觉只觉喉咙一阵发紧。
怪自己,当时好奇个什么劲,非要看看少女时代的“妙公子”是什么模样......
他不转头看都能感觉到,其他人都在看他。他压下纷乱的思绪,没有回应金瓶儿,而是沉声喝问。
“这位是天音寺僧人?你们为何伤他?”
他的视线从那三人身上一一扫过,语气冷硬:“你们又是什么人?”
华服美妇一改酒楼初见时的端庄稳重,此刻身姿摇曳,风情万种。她掩嘴轻笑。
“看不出来么?我们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要討伐的魔教妖人。”
她目光流转,在方觉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中似有异彩闪动。
“倒是个玉树临风的俏郎君。可怜我家瓶儿对你心心念念,你却连句话都懒得回。”
她轻启朱唇,幽幽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婉转低回,带著若有若无的呢喃,仿佛她纤縴手指在人脖颈摩挲,让人心底泛起一阵酥痒。
“苏姨!~”金瓶儿羞恼地瞪向美妇,“你都在说些什么呀!~”
美妇轻轻伸出指尖,点了点金瓶儿的额头,笑著剜了她一眼。
不同於少女的青涩纤细,美妇身姿婀娜,曲线玲瓏。那偶尔惊鸿一瞥的雪白肌肤,竟比她身侧縈绕的法宝白芒还要炫目。
一顰一笑,自有万种风情流淌。几名男弟子不知不觉间目光凝滯,沉溺其中。
除了方觉。
经歷过三尾狐妖的魅术,他早有防备,早早便將视线移开,落在金瓶儿身上。
却见那个未来狡黠狠辣、风情万种的“妙公子”,此刻双颊酡红,竟有几分少女的娇羞。
陆雪琪忽然动了。
她手腕一翻,湛蓝剑芒冲天而起,破开昏黄的天光,直取美妇。
“錚!”
一声脆响,带鞘的天琊与一根玉笛般的法器撞在一起,蓝芒与青光相持片刻,两件法宝同时倒飞而回。
清脆的回音在山谷间迴响,同样在几位男弟子耳朵中迴响,渐渐掩盖了耳旁的低声呢喃。
陆雪琪接住天琊,冷眸在方觉脸上一扫而过,隨即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天琊?”美妇微微错愕,“没想到如此神兵,竟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小辈手中。青云门的长辈,倒是捨得。”
焚香谷那名唤作庄驰的弟子此刻才从恍惚中彻底醒来。他目光一扫,大致明白场中情形,又偷眼看向身侧的燕虹,却见她只是微微摇头。
他顿觉在燕虹面前丟了顏面,耳根发烫,怒斥道:
“妖女!竟敢对我用媚术!”
美妇连眼皮都懒得抬,冷冷吐出两个字:“白痴。”
庄驰脸色涨红,一声怒喝,仙剑出鞘,化作一道焰火流光直衝美妇而去。
美妇纹丝未动。那形容枯槁的瘦高男子抬手一指,玉笛法器青芒闪烁,后发先至,只一击便將那仙剑震得倒飞回去。
“你!......”
庄驰脸色煞白,伸出的手指在空中抖了半晌,咬著牙也只蹦出一个字。
瘦高男子飞到美妇身边,压低声音道。
“苏欢长老,有两人道行不低,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青云、焚香谷的两位长老也不知身在何处。既然已被他们两派撞见,这和尚杀不杀都无所谓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小心:“不如......我们这就返回?”
苏欢微微頷首,淡淡应了一声:“好。”
那一瞬间,她又恢復了酒楼初见时的雍容端庄。
三人转身,正要向北方飞去。苏欢忽然停下,回头,目光在方觉身上停了片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
隨即,三道华光没入夜色。
飞出一段距离后,金瓶儿忽然轻轻嘆了口气。
她目光幽幽地望著苏欢,犹犹豫豫地开口:
“苏姨......你方才那样说,最后又那样看他......会不会把他害惨了?”
苏欢似笑非笑地转过头来,看著金瓶儿。
“怎么?难不成你真看上他了?”
金瓶儿失神凝望著前方夜色,沉默片刻,才淡淡道: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他挺好的,把他当个朋友。若是害了他,我心里不好受。”
苏欢收回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群山。
“正魔,从来势不两立。无论我刚才有没有说那几句话,你和他相识这件事,於他而言,终究是个大槛。”
山间,齐昊寻了块平整乾净的地方,將昏迷的僧人轻轻放下,取出水囊餵了几口水。
疗伤丹已服下,伤口不再渗血。但失血过多,灵力耗尽,那僧人始终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
方觉三人盘坐在僧人身侧,替他止血、换药、餵水。忙了一阵,方觉忽然觉得周围太过安静。回头一望,只见焚香谷那三人远远站在另一块岩石上,正警惕地盯著他们这边,彼此之间隔著一道无形的鸿沟。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方觉寻来几块乾燥的枯木,在僧人身旁升起一堆篝火。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处终於传来动静。
最先钻出的是面色铁青的上官策,隨后是苍松,再然后是两派弟子,一个个神色凝重。
方觉三人刚稟报完方才救下天音寺僧人之事。
“苍松!”
上官策愤怒地咆哮声震得林间鸟群惊飞。
“你青云门人先是勾结妖孽,如今又与魔教之人不清不楚!你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