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吞
诛仙:焚香间谍,四门真法震世间 作者:佚名
“怎么可能!?”
“这是……这是?”
法相双目圆瞪,呆呆地盯著那面古朴的铜镜,低声訥訥自语:“玄火鉴?——”
鹤毒脸上的阴笑骤然凝固,那双怨毒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凝重。
“我的宝虫!——小子,你真该死!”
方觉面无表情,只是淡淡抬起眼帘,望著他。
“现在拿新法宝,会不会太晚了?”鹤毒声音尖厉刺耳,“你以为能翻盘?就凭你这点道行——”
方觉打断了他:“你大可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体內焚火诀六层的灵力疯狂涌入玄火鉴中!
铜镜轻轻一震。
隨即——
赤红的光芒从镜面深处迸发而出,起初只是一点,转瞬便如烈日当空,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光芒並非寻常火焰的橘红,而是浓烈到近乎妖异的赤金之色!
方觉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陡然暴涨!
“嗷——!”
龙吟声再起。
但这一次,与先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一条。
两条赤金色的巨龙从玄火鉴中咆哮而出!每一条都比先前那条更加庞大,更加凝实。
巨龙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有淡淡的灼烧味。
龙鳞之上流转著金色的火光,將四周汹涌的虫海生生逼退三丈!
鹤毒脸色骤变。
那法宝的威势,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双手飞速掐诀,绿葫芦震颤不止,虫云疯狂聚拢,在他身前凝结成一层又一层厚实的黑盾!
然而方觉却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第一条火龙直衝而上,一头撞入最密集的虫云之中!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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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爆响,火焰炸开!刺目的火光在天际炸成一圈圈涟漪,所过之处,虫群瞬间蒸发,连黑烟都不曾剩下!
虫盾被破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不——!”
鹤毒悽厉嘶吼。
第二条火龙扶摇直上,盘旋在虫盾周围,口中金色的光芒不断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某一刻,光芒达到顶峰,耀眼如灼日,难以直视!
“吼!”
赤金色的火柱从它口中喷涌而出,射向层层叠叠的虫盾!
一层——
两层——
三层——
......
虫盾如同纸糊一般,被火柱瞬间洞穿!
火柱横扫而过,虫盾被切割得四分五裂!几次擦著鹤毒的身体掠过,灼热的气息几乎將他点燃!
鹤毒亡魂大冒,拼命催动绿葫芦,將剩余的风翅蜢全部召回护体!
巨大的风翅蜢王当先衝出,带著数十只普通风翅蜢,悍不畏死地迎向火龙!
“砰——!”
风翅蜢群撞上火龙的剎那,火龙身上金色火光暴涨!天际只剩下一片炽目的白。
光芒稍敛。
龙身之上被风翅蜢啃出几个浅浅的凹陷。
但也仅此而已......
那条火龙身形微微一滯,口中金光再聚。
数十只风翅蜢,已尽数化作灰烬!
只剩风翅蜢王张著可怖的口器,还在火龙上空游弋,却再也不敢靠近。
“我的风翅蜢——!”
鹤毒双目赤红,几欲疯狂!
这些风翅蜢是他耗费数年心血培育而成,是他將来压箱底的底牌!
今日一战,他所有的宝虫损失大半——
今后的实力怕是要大降。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大口精血喷在绿葫芦上!
那葫芦剧烈震颤,他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苍白如纸。
葫芦口突然涌出大量猩红的雾气,雾气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飞虫!
“都別好过——!”
那些飞虫迅速散开,遇风即长!它们周身散发著诡异的红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燃烧!
几只飞虫不慎被巨龙的流火擦中,瞬间在空中爆出一大片猩红的毒雾!
方觉眉头一皱。
这些红色毒虫体內都蕴含著狂暴的气息,一旦爆开,便释放出大范围的剧毒——
这是衝著他来的!
燎原剑赤芒一闪,载著他冲天而起!
他刚离开,之前的落脚地已被猩红毒雾完全笼罩!
他反应如此之快,也只是堪堪躲过飞虫。
飞虫的速度,超乎他的想像。
他在空中不断极速转向,躲避著飞虫的追击!
身后剧烈的爆炸声不绝於耳,他所经之处,一片片猩红毒雾炸开,又迅速蔓延!
就在此时——
天际间,一股令人心悸的至阳之力波动传来!
第二条火龙调转龙头,金色的火柱擦著方觉身侧喷涌而过!炙热的气息几乎让他窒息!
方觉绕著火柱极速盘旋而上!
火柱所过之处,虫爆声密集不断!
红色的毒雾炸开,又被金色的火焰烧得乾乾净净!
而鹤毒,全力御使飞虫无暇他顾。终是被第一条龙在虫盾的缝隙中发现了他的踪跡。
“轰隆——!”
原本就四分五裂的虫盾,终是不堪巨龙撞击,彻底被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巨龙的头颅,就这样撞进了层层虫盾之內!
和鹤毒,近在咫尺。
鹤毒甚至能感觉到它灼热的鼻息喷在自己脸上。
他——肝胆俱裂!
可惜......
晚了。
天际之上,传来方觉淡淡的一个字:
“吞。”
“啊——!”
巨龙口中,金色的火焰轰然升腾!
鹤毒的身形在火光中剧烈挣扎,惨叫只响了半声,便戛然而止——
他的护体光芒,只支撑了可怜的一息。
一息之后,他的衣衫化为灰烬,他的血肉开始消融。
绿葫芦失去了主人的法诀驱使,从空中直直坠落。那些尚未散去的毒虫失去了目標,爭先恐后地钻了进去。
两条火龙在半空中盘旋一圈,龙吟声渐渐低沉,最终化作点点火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玄火鉴的光芒缓缓收敛,重新变回那面古朴的铜镜。
方觉握著它,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后怕。
是灵力透支后的脱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御剑向地面落去。
地面上。
法相盘膝而坐,周身金光已暗淡得近乎虚无,光环缩小到堪堪护住他和陆雪琪。
陆雪琪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但胸口尚在起伏。
她还活著。
法相抬起头,看向从天而降的方觉。
他的目光落在对方手中那面古朴铜镜上,最后看向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沉静的脸。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两人就这样一直对视著。
方觉握玄火鉴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