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北平·准备抢银行

谍战之永无归期 作者:佚名

      谍战之永无归期 作者:佚名
    第297章 北平·准备抢银行
    时间:1948年11月25日,下午
    地点:保密站北平站,站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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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响的时候,赵仲春正在看地图。
    那是一张北平城防图,红蓝铅笔標记密密麻麻。他站在办公桌前,弯著腰,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从西直门到东便门,从南苑到北郊。他的手指停在新保安的位置——那个已经被共军围住的据点。他直起腰,点了一支烟。菸灰掉在地图上,他没有弹。
    电话铃很急,一声接一声,像是催命。
    赵仲春看了白清萍一眼。白清萍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前摊著训练班的学员名单。她也在看——不是在看名单,是在看窗外的天。灰濛濛的,没有太阳。赵仲春拿起听筒,白清萍也拿起了分机。两个人各拿一部电话,听著。
    “赵仲春。”电话那头传来毛人凤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但白清萍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是压不住的火。“新保安的情况,你知道了?”
    赵仲春的手在听筒上微微收紧。“是,毛局长。三十五军被围,情况危急。”
    “傅作义已经在跟共军接触了。和平谈判,你听说了吧?”毛人凤的声音冷下来。“北平城里,主张和平谈判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动摇军心,蛊惑人心。赵仲春,你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清除掉。”
    赵仲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是。属下明白。”
    毛人凤没有停。“白清萍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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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萍说:“在。”
    “潜伏人员的名单,你整理好了吗?”
    白清萍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单。“正在整理。”
    “抓紧。隨时准备移交给『平津一號』。这个人,很快就会跟你联繫。”
    白清萍说:“是。”
    电话掛断了。忙音嘟嘟嘟的,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著。赵仲春放下听筒,白清萍也放下分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赵仲春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白清萍看得见他眼底的恐惧——不是那种突然的恐惧,是那种一直存在、只是被压著的恐惧,现在从裂缝里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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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仲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窗前,背对著白清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以前,蒋总统一个月三次飞到北平。”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现在,他不敢来了。就怕被傅作义给扣下,再来一次西安事变。甚至连保密局都不敢再派人来北平了......”
    白清萍没有说话。她看著赵仲春的背影。他的肩胛骨在绸衫下面凸出来,像两把刀。他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
    赵仲春转过身,看著她。他的眼睛里有血丝,嘴唇乾裂。“白副站长,我们必须想办法了。”
    白清萍靠在椅背上。“你想怎么办?”
    赵仲春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他两只手交叠著放在桌上,手指在轻轻发抖。
    “第一,保密站上层,乘飞机逃出北平。能走几个走几个。到了南京,最多受纪律处分。反正我已经是死中求生了,处分算什么?”
    白清萍看著他。“第二呢?”
    “第二,保密站的人员,除了確定潜伏的,其他化装离开。现在北平要么共军打进来,要么和平解放。这个时间点,跑出去的可能性最大。趁著城门还没关,趁著人心惶惶,没人会仔细盘查。”他顿了顿。“只要人出去了,到了南京、上海、台北,毛局长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大不了撤职,总比死在这里强。”
    白清萍没有说话。她看著赵仲春的脸。那张脸上,有恐惧,有不甘,有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他在想办法,拼命想。他知道,如果北平解放了,他只有两条路——死,或者被俘。被俘比死更惨。他手里沾了那么多血,共產党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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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萍低下头,看著桌上的名单。那些名字,她一个一个地看。都是她训练出来的学员,都是保密站的骨干。他们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聪明,有的笨拙。但他们都跟著她学了这么久。她不能丟下他们。她忽然抬起头。
    “赵站长。”
    赵仲春看著她。
    “如果我们把整个保密站骨干都带出去呢?”
    赵仲春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不是只带走上层,不是只带走几个。是把训练班的学员、行动队的骨干、情报科的核心人员——几百个人,全部带走。”
    赵仲春看著她,像看著一个傻子。“你疯了?现在北平还没有被包围,我们不能撤。上面不会批准。私自撤离,是要枪毙的。”
    白清萍说:“等北平被包围了,我们再撤。”
    赵仲春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等被包围了?怎么走?城门关了,火车停了,飞机也飞不了了。你飞出去?”
    白清萍说:“包机。”
    赵仲春愣住了。
    “两航每天都有几架飞机飞离北平。”白清萍的声音很平静。“中国航空,中央航空。他们运人运货,天天飞。只要我们提前控制一部分航班,把飞行员掌握在手里,到时候——”
    赵仲春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眼睛亮了——不是那种温和的亮,是那种——看见了最后一根稻草的亮。他的手指不再发抖了,攥成了拳头。
    “几百个人,需要很多钱。”他的声音有些哑。“买通飞行员,包下飞机,没有金条办不到。”
    白清萍看著他,目光很平静。“赵站长,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把整个保密站骨干都带出去,毛人凤也不敢轻易动我们。”
    赵仲春愣了一下。
    “现在党国危难之机,”白清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如果我们两个只是自己跑了,那叫临阵脱逃。毛人凤要杀我们,谁都拦不住。但如果我们將整个保密站骨干都带出去,就等於告诉整个保密局系统的人——我们没有放弃自己的兄弟。毛人凤再狠,也不敢对带著几百个兄弟回来的人下手。他还要用这些人。他还要用我们。”
    赵仲春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看著白清萍,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有些哑。“带著几百个人回去,和一个人跑回去,不一样。毛人凤不是傻子。他手里没人了,他不会杀我们。”
    白清萍说:“所以,我们需要钱。很多钱。而这些钱除了抢银行,我想不出別的办法!”
    赵仲春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他睁开眼,看著她。“抢银行,你说得轻巧。北平那么多银行,抢哪一家?四大行?那里面存的是四大家族的钱。抢了,不用等共產党,毛人凤就先毙了我们。”
    白清萍摇了摇头。“四大行不能动。那是四大家族的命根子,那怕留给中共,也不是保密局敢动的。只能抢民商银行。”
    赵仲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民商银行……北平有十几家。哪家有我们需要的数目?”
    白清萍说:“这个我熟悉。我去踩几个点儿,把底摸清楚。到时候我们再商量。抢银行与包机,时机最重要。干早了,毛人凤要枪毙我们。干晚了,我们就落到共军手里了。必须在北平被围、人心最乱的那一刻动手。”
    赵仲春看著她,目光里有东西在闪。不是试探,不是怀疑,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好。”他说。“你准备名单,我去联繫两航的人。踩点儿的事,你抓紧。”
    白清萍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在地板上,一片金黄。墙上的掛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
    赵仲春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阳光里飘散,一缕一缕的。他的手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白副站长,”他的声音很低,“你確定?”
    白清萍说:“不確定。但总得试试。”
    赵仲春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著白清萍。
    “白副站长,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白清萍说:“你放心。我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赵仲春点了点头。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重新铺开那张北平城防图。红蓝铅笔的標记密密麻麻,像一张网,把他们所有人罩在里面。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撕开这张网。
    白清萍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名单,折好,放进口袋里。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
    “赵站长。”
    “嗯。”
    “我们不会死在这里。”
    赵仲春没有说话。他低著头,看著那张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移动,从新保安到北平,从北平到南苑机场。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再动。
    白清萍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管一闪一闪的。她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响。她没有回头。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一样长,不快不慢。没有人看得出她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她刚才和赵仲春商量了一件疯狂的事。抢民商银行,包飞机,带几百个人逃出北平。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她只知道,她必须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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