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北平·周深的警觉

谍战之永无归期 作者:佚名

      谍战之永无归期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北平·周深的警觉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301章 北平·周深的警觉,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时间:1948年12月28日
    地点:情报二处、傅作义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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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深看到那份报告的时候,正在吃午饭。
    情报二处的食堂不大,几张长条桌,铺著白桌布。周深坐在角落里,面前摆著一碗炸酱麵,拌好了,正要往嘴里送。副手姓马,三十出头,瘦长脸,戴著黑框眼镜,急匆匆地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处长,东城出了个案子。您看看。”
    周深放下筷子,接过信封,抽出里面的报告。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吴教授,燕京大学,东城寓所。深夜被杀,现场被翻动过,抽屉被拉开,值钱的东西不见了。初步判定为入室抢劫。
    周深把报告翻过来,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报告放下,看著那碗炸酱麵。面已经坨了。
    “这不是抢劫。”他说。
    马副官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周深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几根乾枯的手指。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入室抢劫,不会只杀一个人。家里有老用人,为什么不杀?翻得那么整齐,像是在找什么特定东西。而且——”他转过身,看著马副官。“吴教授是主张和平谈判的人。他写过文章,发过宣言。北平城里,主张和谈的教授不少,为什么偏偏是他?”
    马副官的眉头皱了起来。“您是说,有人故意杀他?”
    周深没有回答。他走回桌边,把那份报告装回信封,递给马副官。“去查保密站。看看他们最近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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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马副官回来了。
    他带回来一沓材料,有行动记录,有人员调动名单,有车辆使用登记。他把材料摊在周深桌上,一张一张地指给他看。
    “保密站行动队最近调动频繁。前天晚上,赵仲春亲自带队出勤,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昨天上午,行动队又有十几个人去了东城。今天早上,他们又调了两辆车,说是『例行巡逻』。”
    周深翻著那些材料,脸色越来越沉。他想起赵仲春这个人。保密局北平站站长,老牌特务,手上沾满了血。以前他杀共產党,杀地下党,杀那些他认为“通共”的人。现在共產党还没进城,他开始杀自己人了。那些主张和平谈判的人,在他眼里,也是“通共”。
    “赵仲春这个人,”周深把材料放下,靠在椅背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必须防著他。”
    马副官问:“我们要不要报告傅长官?”
    周深想了想,摇了摇头。“傅长官现在正在与中共秘密谈判,不能分心。这件事,我们先盯著。你派人盯住保密站,看看他们下一步要干什么。另外,加强对谈判代表的保护。吴教授已经死了,不能再死第二个。”
    马副官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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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点了一支烟。烟雾在阳光里飘散,灰濛濛的。他想著赵仲春,想著那些暗杀,想著北平城里越来越紧张的局势。傅作义想和平,蒋介石不想。蒋介石要打,要杀,要让北平血流成河。赵仲春就是蒋介石手里的一把刀。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他想起吴教授。他见过吴教授,在一次学术会议上。吴教授坐在台上,讲北平的歷史,讲这座城市经歷了多少战乱,讲老百姓有多苦。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周深坐在台下,听了很久。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但那天,他被感动了。他以为吴教授这样的人,应该活著。可他死了。死在了赵仲春的枪下。
    他把烟按灭,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昏黄的,照著空荡荡的院子。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给我接保密站赵仲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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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赵仲春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周处长,什么事?”
    周深说:“赵站长,吴教授的事,是你乾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仲春的声音没有变化。“周处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深冷笑了一声。“赵站长,明人不说暗话。傅长官正在与中共谈判,北平不能流血。你那些小动作,最好收起来。”
    赵仲春说:“周处长,我是保密局的人,听命於南京。傅长官管不了我。”
    周深握紧了听筒。“赵站长,北平城现在还是傅长官的天下。你的人敢动手,我的人就敢还击。”
    电话掛断了。忙音嘟嘟嘟的,在耳朵里响著。周深放下听筒,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赵仲春不会停。他还会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毛人凤的命令不会停。他只能继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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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赵仲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点了一支烟。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摊著那张名单。吴教授的名字已经被划掉了,下一个是谁?他的目光在名单上缓缓移动,停在第二个名字上。林先生,北大。
    他知道周深在查他。他也知道周深会查到他。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怎么活。杀人是死,不杀也是死。反正都是死,不如杀几个,让毛人凤高兴。也许毛人凤一高兴,就会带他走。带他离开北平,去南京,去台北,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灯光里飘散,一缕一缕的。他想起吴教授倒在书桌上的样子,血染红了稿纸。他想起周深在电话里的声音。“北平城现在还是傅作义的天下。”傅作义的天下,还能撑多久?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在傅作义倒台之前,把该杀的人杀了,把该做的事做了。
    他把烟按灭,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雪已经停了,地上白茫茫一片。路灯的光照在雪上,泛著冷冷的光。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他拿出名单,在第二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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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
    她坐在椅子上,面前摊著训练班的名单。她看著那些名字,想著赵仲春。她知道他今晚不会动手。刚杀了一个,周深在查他,他要等一等。但他不会等太久。毛人凤的命令不会等。他很快就要杀第二个。
    她想起周深。情报二处的处长,傅作义的人。他也在保护那些主张和平的人。他和赵仲春,一个是盾,一个是矛。盾能挡住矛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抓紧。抢银行,包飞机,带那些人离开。在赵仲春杀更多的人之前,在周深和赵仲春彻底翻脸之前,在北平变成战场之前。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雪地上,银白色的。她看著那片银白,想著李树琼。他在台北,在草山,在那栋日式平房里。他也在看月亮吗?台北的月亮和北平的一样圆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必须活著。活著,才能见到他。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打开抽屉,拿出那份民商银行的踩点记录。她看著那些手绘的地图,那些標註的时间、路线、人员分布。她用手指在图上缓缓移动,从大门到金库,从金库到后门。她要在心里把每一个步骤都演练一遍,不能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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