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又死一个
全员觉醒,只有我是凡人! 作者:佚名
全员觉醒,只有我是凡人! 作者:佚名
第22章 又死一个
第一天还能硬撑,第二天呢?
安静的房间里,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死寂,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比昨天更浓、更刺鼻,像什么东西腐烂了一样。
一开始十四个人,第一天死了一个,今晚陈华又冲了出去,现在只剩下十二个。
这一夜,漫长如年。
等到灯光再次亮起时,竟没有人出事。
马俊那五个人明显鬆了口气,看来只要不碰规则,就能暂时活下来。
可连续两天两夜没睡,绝大多数人已经撑到了极限。
眼窝发黑,眼神涣散,脚步虚浮,连一贯嘴碎的老周都蔫了下来,脸色发白,给了自己一巴掌,才把眼皮撑开。
食物还能省著啃两口,水却已经有人见底了。
骆征和郑屹是异能者,两天不睡对他们影响不大。
他走到苏白面前,见苏白依旧精神利落,有些意外:“还有五天,你撑得住?”
苏白语气平静:“我有失眠症,经常几天不睡。”
失眠本是折磨,在这“眠者献祭”的规则下,却成了让人羡慕的天赋。
骆征又问:“今天打算做什么?”
苏白也没有头绪,沉吟片刻:“我想去门外再看看。”
骆征唇角微挑:“一起。”
苏白有些意外。
对方是异能者,愿意一同探路,对他而言自然是好事。
商议过后,老周说什么也不肯和苏白分开,再加上郑屹,一行四人走向门口。
临行前,马俊走过来对苏白道:“那对父子,我会照看著。”
苏白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承下这份人情。
四人推门走出,身后的门“砰”一声自动合上。
苏白本以为会伸手不见五指,可等眼睛適应黑暗后,竟隱约能看清脚下是一条青石板小路。
他第一时间抬头,天空漆黑如墨,没有月亮。
骆征和郑屹也同时抬眼,显然是在验证陈华昨晚的话。
四人沿著房子往后绕,一路平静得反常,什么怪事都没发生。
老周全程死死拽著苏白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
到了窗边,骆征没有立刻开窗,忽然开口说:“报纸、注射器、那几句话,一定是连在一起的线索。”
苏白抬眸看他。
骆征目光锐利,一字一句:“箴言最后说『真怪无身』,说明我们这群人里,有人根本不是人。它一直没主动动手,是因为它不能直接杀人,只能等有人触犯规则。”
他紧紧盯著苏白:“我们可以合作。”
苏白不解他的用意。
下一句,骆征给出了答案:“想逼出怪物,分析出更多能用的线索,就必须主动触碰规则。”
触碰规则,意味著一定会死人。
苏白目光沉了下来。
骆征一脸坦然,没有丝毫愧疚:“我知道你觉得我自私,可找不到破局之法,最后所有人都要死。左右是死,不如死得有价值。”
苏白嘴角衔著冷意,淡淡道:“我们不是一路人。”
骆征並不意外他会拒绝,轻笑一声:“末世这七个月,我见得太多了。你现在还信良知,还讲人性,等你见多了生死和事情,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
苏白语气清淡,却有著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不会。”
骆征不再多言,看了苏白一眼,那目光似在看一个信誓旦旦的小孩子闹脾气说不喜欢吃糖。
这种眼神,让苏白很不舒服。
但苏白也没有去爭辩,而骆征也转身一把推开窗户。
郑屹和老周始终沉默,没有插嘴。
苏白走在最后,跳进房间前,下意识往里面扫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他翻进屋里关好窗,才听见李伟快步走到骆征面前,慌张道:“你们刚出去不久,小丽说也要出去看看,马俊不放心,就带了另一个人陪著她一起出去了。”
苏白心头一沉。
难怪他刚才觉得哪里不会劲,原来是房间空旷了不少,少了三个人。
老周在一旁嗅了嗅,喃喃自语:“出去走一圈,好像……没那么臭了。”
苏白眸子骤然一缩。
就在这一刻。
“砰!!”的一声。
身后的窗户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开。
马俊和另一名男子浑身是血,面色狰狞地出现在窗外,像是被什么东西追得魂飞魄散。
那男子死死抱住马俊的胳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张著嘴想叫,却嚇的已经失了声。
马俊还算镇定,先翻身跳进屋里,反手將那男子拽进来,“哐”地一声死死扣住窗户,像是要把窗外的地狱牢牢锁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身。
脸上溅满鲜血,眼神空洞又恐惧,对著满屋死寂的人,沙哑地吐出一句话:“黑暗里有东西……缠住了小丽的腿。我们衝过去拉,最后只拉回来一条腿。”
第三天,小丽死了。
马俊和那个陪同她出去的男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是未乾的血跡,黏在衣服上结成硬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眼神无力又绝望的被恐惧充满。
马俊简单说了几句经过。
黑暗里有东西缠住小丽的腿,力道大得能碾碎骨头,他们拼尽全力去拉,最后只拽回一条血淋淋的断腿。
话没说完,被嚇到的男人就缩到了墙角,双臂死死抱著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身体因为惊嚇而不停的颤抖著。
他们的敘述极简,可满身的血污、止不住的战慄,还有眼底挥之不去的恐惧,足以让人脑补出当时的画面。
小丽在眾人心里,本就是个模糊的影子。
她自始至终沉默寡言,只在进入异境的第二天,提过一句“息有休息的意思,是不是代表著我们休息,就能餵饱怪物?”这句话。
之后便像角落里的影子,和那对父子一样,独自缩在一边,不说话、不掺和,仿佛从未存在过。
如今她死了,没人悲伤,没人惋惜,满屋子的沉默,都源於对自己的担忧。
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骆征自从被苏白拒绝合作后,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闭目养神,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小丽的死,不过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整个亮灯的时间里,他没再和苏白说过一句话,比往常沉默了许多,周身縈绕著一层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