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知否:我是齐衡 作者:佚名
大周,天佑二年冬。
汴京。
夜晚时分,天空飘著雪花,一辆朱红色马车从皇宫侧门驶出,没入风雪之中。
马车內,火炉烧的正旺,非常温暖。
一个身穿絳紫色褙子的贵妇,靠在车厢上,幽幽的嘆了一口气。
“前些日子衡儿染了风寒,昏迷不信,我当时守在床边,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贵妇皱眉道:“这小皇子虽然不是大娘娘生的,到底也养了一年多,大娘娘心里也不好受,还要被流言中伤。”
边上跪坐的嬤嬤,怀里抱著披风,有些担忧道:“大娘子,您说官家会不会受那些流言影响,而怪罪大娘娘?”
贵妇想了想,摇头道:“不至於,大娘娘又无子嗣,不可能会害小皇子的。官家性子宽仁,且和大娘娘感情深厚,不会因那些谣言怪罪大娘娘的!”
“那就好。”嬤嬤点头。
自家大娘子从小养在宫里,大娘娘没有子嗣,把大娘子当亲生女儿对待。
官家独子夭折,对天下乃是大事。但她一个下人,不会关心这些,只在意对自家主子有没有影响。
少倾,马车在一户高门大户门口停下,车夫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大娘子,到府了。”
嬤嬤闻言连忙把厚厚的披风给贵妇披上,先行下车,伸手扶贵妇下车。
贵妇踩著轿凳下了马车,一阵冷风袭来夹杂著雪花,她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快步进了府门。
“吱呀~”
门房等贵妇进门远去,將大门关闭。
门口掛著的灯笼,在风雪中左右摇摆,微弱的光芒照在门头的牌匾上,之间上书四个鎏金大字——齐国公府。
平寧郡主一路来到正堂,堂內端坐捧著热茶的齐国公齐宣见妻子回来,连忙放下茶盏起身。
“夫人,大娘娘身子无碍吧?”
“倒是没有大碍,只是需要修养些日子。”
平寧郡主等嬤嬤解下披风,来到上首坐下,端起丈夫刚刚放下的茶盏喝了两口。
“这天冷烧炭火,乾燥的让人难受。”
平寧郡主放下茶盏,道:“衡儿怎么样?歇下了么?”
齐国公刚坐下,闻言脸色一僵,有些不自然道:“已经歇下了。”
“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平寧郡主对丈夫很了解,见他神色不自然,眉头微皱问道。
“大约一炷香前,衡儿带著不为从侧门出去了。”齐宣无奈只能说出实情。
“什么?”
平寧郡主闻言怒道:“衡儿前几天风寒才好,如今外面还下著雪,你居然还放他出门?”
“我也是门房稟报才知道的,派人去追已经来不及了!”
平寧郡主恼怒道:“去,让人把看守侧门的门房打死,衡儿大病初癒,这么晚出门都不知道拦著,要他们何用?”
“夫人!”
齐宣劝道:“他们到底是下人,衡儿非要出去,他们哪里敢拦?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小惩大诫即可。”
“哼!”
平寧郡主闻言冷哼道:“那就打三十板子,能不能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
虽然天色已黑,但东华门外的景明坊內,却灯火通明。
这里是內城城东最繁华的地方,云集了很多酒楼和娱乐场所。
有著汴京第一酒楼之称的樊楼便坐落於此。
樊楼占地近二十亩,由五座三层阁楼组成,各楼之间以飞桥栏槛相连。
虽然只有三层,但因建於双层台基之上,楼高近十丈。
站在西楼三楼甚至能俯瞰部分皇宫禁苑,后被朝廷勒令封闭了朝皇宫一面的窗户。
楼內“珠帘绣额,灯烛晃耀”,屋檐瓦陇中皆置莲灯,远望如金龙腾空。
作为汴京第一酒楼,樊楼无论风雨寒暑,皆白昼通夜,全年无休,灯火通明。
往来宾客皆是达官显贵,络绎不绝。
只是近日因为小皇子夭折,稍显冷清。
此时樊楼东二楼的一见阁儿里,桌上的铜锅內咕咚作响,热气蒸腾。
齐衡拿著筷子在锅里涮肉,吃的额头冒汗。
“不为,再下点肉。”
“是!”
不为端起装著羊肉卷的盘子,下了一半。
“都下进去,涮肉就得大口吃才爽。”
齐衡说道:“你也继续吃!”
“公子,小的饱了,您吃吧。”
不为看著用饭姿態豪爽,说话简单直白的公子。
要不是模样没变,又能认识国公和郡主娘娘,他都要怀疑是谁假冒的了。
自家公子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不说出口成章,但也不至於满口白话。
“你还练武呢,吃的还没我多。”
齐衡说道:“都说了不用拘束,赶紧吃,总不能让我给你布菜吧?”
“公子,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要是让大娘子知道了,小的该挨罚了!”不为担忧道。
“你当在母亲回府前回去,母亲她就不知道了?”
齐衡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左右回去你都要挨罚,不如让公子我吃个饱。
这几天光吃清淡的,我都快淡出鸟了!”
不为看著齐衡擦汗的动作,和他那带著几分粗鲁的话,有些迟疑道:“公子,你是不是沾上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
齐衡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好在不为坐在对面,热气腾腾,並未看清。
“你家公子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生死间我才明白人生的真諦,以前活的太累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以后你家公子我想活的瀟洒一点!”
不为仔细想想,大娘子对公子要求確实严格。
可公子这转变也太大了,该不会是被逼疯了吧?
想到这里,他有些忧虑的看著齐衡。
“你那什么眼神?”
齐衡被看的心里发毛,说道:“该不会觉得我不管你死活,心里怨恨我吧?”
“小的不敢!”
不为神色认真道:“公子待小的恩重如山,小的为公子死都愿意!”
“唉!”
齐衡闻言夹肉的手顿住了,放下筷子道:“你放心,这次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他可是知道不为是真愿意为他去死,而非说著好听。
因为未来,不为真的为『他』而死。
不为闻言很是感动,没注意到齐衡话里的问题。
“好了,我吃的差不多了,你把肉下进去都吃了,咱们就回去。”
齐衡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