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浅谈科举
知否:我是齐衡 作者:佚名
“最少现在不能!”盛长柏补充道。
齐衡自嘲摇头:“我是怕习惯了,即便有能力改变时,也未必愿意去做。”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当光脚的穿上鞋子呢?
有时候得到越多越怕失去,齐衡现在就属於既得利益者。
“至少现在我们不需要考虑这些!”
盛长柏微笑道:“在其位,才能考虑谋不谋其政的问题。”
“也是,是我庸人自扰了!”
齐衡笑著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对了,仲怀来信说他明年就会参加县试,还问我们参不参加,別到时候他先考中了功名,我们还没考中。”盛长柏说道。
“二叔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不过县试不难,既然他想比,那就比比看。”齐衡笑道。
顾廷燁虽然是弃武从文,但在那之前又不是不识字。
县试的难度有,却没有想像的大,別说顾廷燁有把握,他都有自信能考中。
“我从仲怀的字里行间中,看出他心里的鬱结已经消散了许多,或许县试过后,他就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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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长柏看顾廷燁之前的信,可以感受到他心里的怨气。
而最近的信里,明显开朗了很多。
他觉得顾廷燁已经走出来了,能够坦然面对了。
“或许吧。”
齐衡心里暗笑,算算时间,顾廷燁怕是已经当爹了吧。
顾廷燁那不是想通了,而是曼娘和孩子的出现,让他暂时缓解了对父亲的怨恨。
但有曼娘和孩子的存在,他暂时怕是不敢回来。
没多久,盛长枫和三兰也到了,纷纷向齐衡道喜。
庄学究上课时,特意叮嘱齐衡,若依旧想考科举,就要戒骄戒躁,別受这些影响。
那些官宦子弟,从小就能受到很好的教育,可以一心求学,但每次科举,官宦子弟能金榜题名的非常少。
不是因为他们比別人笨,只因他们有祖宗余荫,可以荫封入仕。
用庄学究的话来说,人天生就有墮性,当有了托底后,自然在学习时又所懈怠。
齐衡对此深以为然,他其实一直对科举,都没有真正上心过。
有些人的家世,让他们贏在起跑线上。而有的人的出身,已经是別人一生难以企及的终点了。
但齐衡忍不住去想,若是他穿越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在这种阶级差距非常严重的古代,他又该怎么做。
这次的思考,让齐衡的內心,更加成熟了几分。
虽然他依旧没有太在意科举,但学习却更加用心了。
儒家学说,是当下的主流思想,也是构建整个天下伦理道德,礼法规矩的核心。
很多人有个错误的认知,古代都是外儒內法。
这种说法並没有错,但外儒內法的法,可不是法家思想。
而是融合了法家思想,並基於儒家思想所制定出的律法。
仔细了解就会发现,古代歷朝歷代的律法,几乎都有儒家思想的影子。
齐衡可以不在意科举,但他的身份是上层阶级,想在这个时代生存的更好,或者想做什么,都要把这一套给研究透彻。
因为在封建社会体系中,儒家思想是不可能顛覆的。
但所谓的思想,说到底也是死的。
后世很多人骂儒家思想,觉得是封建糟粕。
儒家思想肯定有一定的时代局限性存在,但总得方面还是非常先进的。
很多思想即便放在后世依旧不过时。
之所以很多人认为那是封建糟粕,是因为他们了解的,並非真正的儒家思想。
儒家思想其实是分为两个阶段的,一个是罢黜百家之前,另一个则是罢黜百家之后。
在罢黜百家之前的儒家思想,是非常包容,且不断优化创新的。
可自汉武帝独尊儒术开始,真正的儒家思想就已经失去了活力。
当权者需要用儒家思想来统治天下,因此儒家思想就很难出现进步和创新。
即便进步和创新,也是要基於符合统治者需求的前提下。
而读书人推崇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推崇的是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说到底就是为了做官。
而想要做官,就需要迎合当权者所想。
仔细了解歷史就会发现,歷史上儒家思想发生了几次大的变革,诞生出新的解读和理解,导致思想越来越封建。
当然,这些那些读书人其实都很清楚。
別以为那些读书人只会迎合,他们在迎合的同时,也会夹带大量私货。
臣子和皇帝的博弈中,规矩礼法这些就是他们的武器。
身为上层阶级,张口仁义道德,闭口礼法规矩,可以说是必修课。
这可不是张口那么一说,还要能站得住脚。
齐衡可以不用,但必须有深入的了解,就算不伤人,也不能被这些所伤。
…………
曹皇后有喜的消息传开,倒是让那些准备参考的士子能把心思放在备靠上。
三月底,会试如期在距离礼部不远的贡院举行。
会试持续九天八夜,结束时,考生从贡院出来时,异味扑鼻,形容枯槁。
在会试结束半个月后,也到了放榜之日。
因为放榜之日几乎都选在“寅日”或“辰日”,而寅属龙,辰属虎,因此又被称为龙虎榜。
放榜当日,贡院附近的街道被堵的水泄不通,就连那些茶楼酒肆都挤满了人。
正常来说,会试放榜其实不会引起这么大关注的。
毕竟会试榜上有名,也只是贡生,而非进士。
得殿试过后,榜上有名者,才是进士,因为是皇榜,因此才被称为“金榜题名”。
但当今官家曾对科举做过改制,取消了殿试的淘汰,也就是说会试榜上有名,就等於是金榜题名了。
殿试虽然会选状元榜眼探花,排名的高低,也会影响授官,但依旧让会试的结果变得关注度极高。
贡院附近的一家酒楼,三楼临街的一间包厢內,齐衡站在窗前,看著远处的龙虎榜。
因为距离远,並不能看到榜单上的名字。
但隨著榜单揭开,那边传来的嘈杂声,依旧能清晰的听到。
有人哭,有人笑。
榜上有名者,笑著笑著哭了。
榜上无名者,哭著哭著笑了。
前者哭是压力尽褪后的放鬆,后者笑则是情绪上的崩溃。
“则诚兄,你说科举制度真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