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文人的笔
知否:我是齐衡 作者:佚名
樊楼
齐衡点了酒菜,等小二下去,看向沉闷的苏軾,道:“子瞻兄的心境我其实能理解一些!”
苏軾闻言抬头看向齐衡,他心里难受但他父亲不理解。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那毕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而且他们家小也会万分悲痛。”齐衡继续说道。
“元若懂我!”
苏軾激动不已。
“但是我却觉得你在钻牛角尖!”
齐衡正色道:“这件事和你唯一的关係,是关扑店拿你做赌,你既没同意,也未得到半分好处。
那些人也是自己去赌的,结果自然需要自己去承受。”
“可是…”
“可是他们家人悲痛欲绝,以后日子会过得悽惨对吧?”
齐衡打断了他的话,冷酷道:“但是我觉得,那些家中有赌鬼的人家,死了比活著强!
这世上值得可怜的人很多,他们家中日子再悽惨,那也是人为造成的。
那些不是人为造成的,却比他们更悽惨的人家,谁去可怜?”
苏軾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子瞻兄游学过,亲眼见过人间疾苦,本以为你会更有感触才是。”
齐衡语气提高了几分,道:“你若这种心態,不如不要为官,否则只会害人!”
“元若!”
盛长柏拉了拉齐衡,虽然他觉得齐衡的话没问题,但这样有些太刺激人了。
“我就要说!”
齐衡看著苏軾说道:“子瞻,我问你,若是你担任一方县令,遭遇洪灾,决堤放水,会造成下游一些百姓遭遇洪水淹没,死伤一些人。
可若是不决堤,等洪水自己衝破堤坝,会死伤更多的人,你会怎么选?”
“我会派人先疏散百姓!”苏軾想都没想说道。
“时间来不及呢?”
齐衡问道:“没有时间给你疏散百姓,必须要做短时间做出抉择,二这个决定只有你能下呢?”
“我…”
苏軾迟迟未语,理智告诉他,若是这个时候,决堤是最好的选择。
但一想到下游会有很多人因为他的命令而惨死,他又说不出口。
齐衡嘆息道:“人命是没办法根据多少来衡量的,但有的时候又不得不去做出选择。
別人可以犹豫爭论,但你是主官,掌握著决定权,你没有时间犹豫,也必须去衡量利弊。
都说慈不掌兵,但在我看来,治理一方也是如此。
你在治理一方时,很多事情都无法做到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当面对这类事情的时候你难道也要向现在这样?”
苏軾沉默许久,起身躬身一礼:“元若,受教了!”
“真的明白了?”齐衡反问。
“嗯!”
苏軾点头道:“我明日便会写篇文章,痛斥这件事!”
齐衡闻言露出欣慰之色,笑道:“如此倒是不枉费我这一番口舌!”
接下来他没有再提这件事,等酒菜送上,盛长柏陪著苏軾兄弟喝酒,他因为年纪,只能喝茶作陪。
一个多时辰后,盛长柏他们都喝的醉醺醺的,齐衡让不为结帐,帮著他们隨从把他们扶上马车。
然后自己回家睡觉去了。
……
翌日,苏軾醒来,洗漱完才从宿醉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没有吃早饭,准备好笔墨纸砚,挥毫泼墨,用了半个时辰,写了篇千字文章。
和父亲打了个招呼,带著隨从来到附近的一家书斋,亮明身份后,见到了书斋背后的东家。
“苏官人!”
书斋东家看到苏軾很是热情,之前苏軾出名后,汴京一些书斋反应快,用他的一些文章,刊印了一本文章合集,赚的可是盆满钵满。
虽然苏軾在殿试表现不佳,遭受一些骂声,但他的文章已经很有市场的。
“我新作了一篇文章,想免费交给贵书斋刊印!”苏軾说道。
书斋老板闻言眼睛一亮,这个时候可没有酬稿的说法,別说苏軾了,就是孔子復生,写的文章书籍,书斋一样想印就印不需要给钱。
但一些名人的作品,若是非常受欢迎,是可以找书斋谈的。
毕竟不愁卖,先刊印就占得了先机。
之前不是没人找苏軾谈过,但都被苏軾给拒绝了。
苏軾见书斋东家答应,把文章给了他。
“好,真好,字好文章写的更好!”
书斋东家简单看了看开头,忍不住陈赞,然后有些遗憾道:“就是这篇文章太短了,不知苏官人可有別的文章?”
“暂时没有,只有这一篇!”
苏軾说道:“但只要这次合作愉快,后面我写文章,都可以交给贵书斋刊印!”
“你放心,我一定最快刊印出来,让苏官人的文章传遍汴京!”书斋东家听完连忙保证。
一篇文章想赚多少钱不现实,他只当成是和苏軾搞好关係的一次机会。
送走苏軾后,他就带著文章,去了印刷书籍的作坊,让人製作雕版,进行印刷。
这个时候文章短的好处也体现了出来,製作雕版会简单很多。
只用了七八天,就印刷出上千份出来,他找了一些閒散的人,让他们拿著印刷出来的文章,在大街小巷叫卖。
虽然苏軾因为殿试表现,名声受损,但那只是在读书人口中。
本身他们就带著几分嫉妒,然后落井下石罢了。
但有个群体中,苏軾的名声並没有受损。
而这个群体就是那些官宦人家的小姐。
苏軾女粉也非常多的,只是因为这些女粉很少拋头露面,也不像男子那样参加各种读书人的宴请聚会。
可以隨意的发出他们的见解和看法,也没办法站出来帮苏軾说话。
但她们对苏軾文章的追捧却並没有改变。
很快这些文章便被售卖一空,书斋东家得知后,又让人继续印刷。
隨著苏軾的文章传开,看完文章的人皆非常愤怒。
苏軾这篇文章,並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词藻,只是讲述了太祖太宗时期,民间嗜赌成风之事。
大周开国之初,民间很喜欢赌,好赌到卖菜的都不好好卖菜,而是拿菜来做赌。
卖菜的把菜价提高一些,买菜的人可以和摊主赌,贏了直接把菜带走,不需要付钱。
可若是输了,则需要以高於市场价的价格把菜买走。
就连卖菜的都如此,可见当时赌博之风有多浓了。
即便朝廷严令禁止,也依旧堵不住。
朝廷禁止,那就私下做赌,卖菜的和买菜的直接在衣袖中完成赌博。
朝廷一看禁止都不行,只能退而求其次,禁止寻常时候进行赌博行为,但一些节假日时,可以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