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拳打碎你的梦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13章 三拳打碎你的梦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台上方元的脚步。前十五拳被打得满台乱退的方元,从第十六拳开始,后退的幅度越来越小,到第十八拳时,直接站住了。
“他在耗他……”方石的声音乾涩,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方平猛地抬头。
台上。
第二十拳。
方浩的拳头砸过来,方元双臂交叉格挡,金铁交鸣般的闷响过后,方浩的身形往后趔趄了半步。
他的脚趔趄了。
是方浩趔趄了,不是方元。
二十拳。
二十记不留余力的重拳打完,方浩的气血衰竭已经到了无法掩盖的地步。他的双臂垂在身侧,前臂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整件练功服,从衣摆上往下淌,在脚下匯成一小摊水渍。
而对面的方元,衣衫凌乱,身上遍布淤青,左肩的练功服彻底裂开,露出一大片红肿的皮肉。
但他站得很直。
呼吸绵长,气息沉稳,两只眼睛亮得嚇人。
像一头被群狼咬了二十口的牛犊,浑身是伤,可骨架没断,筋没伤,反倒是围攻的狼先累趴下了。
练武场上的空气凝成了固体。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方元不是打不过,不是不敢还手。
他从头到尾都在等。
等方浩把自己打空。
观礼台上,三长老方守德手里的茶杯“咔”的一声,杯壁上裂了一条缝。他攥得太紧了。
“这小子……”方守德的声音发紧,“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当磨盘,活生生把方浩的气血磨干?”
大长老方守业没有说话,但他的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方正坤依旧没有动。
但他捻袖口的两根手指,停了很久了。
台上。
方浩的胸口像被人灌了铅,每一口气都重得要命。他盯著方元的眼睛,瞳孔里映出的不再是一个满身伤痕的旁支废柴。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勉强,甚至没有仇恨。
只有一种让方浩脊背发凉的东西。
篤定。
从一开始就篤定会贏的篤定。
方浩终於明白过来了。
他没有在打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战,他从第一拳开始,就掉进了方元的节奏里。
那些后退,那些踉蹌,那些看起来狼狈不堪的挨打。全是餵给他的饵。
让他追,让他打,让他以为胜券在握,让他一拳接一拳地把气血倒进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
方浩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力竭。当然也因为力竭。更因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恐惧。
他堂堂方家主家子弟,正在对一个旁支產生恐惧。
这个认知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钉进他的脑子里。
“不可能……”
方浩的嘴唇翕动,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不接受这个结果。
他是方浩,主家嫡系,从小被家族倾注资源培养的天才,怎么可能被一个旁支子弟用这种下三滥的打法拖垮?
方浩的眼珠猛地充血。
他咬碎了嘴里的一层皮,咸腥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经,把最后一丝理智烧得乾乾净净。
他要赌。
倾尽全身残存的气血,打出一拳。
一拳定胜负。
方浩双脚猛蹬,残余的气血在体內疯狂涌动,像最后一桶油泼进快要熄灭的火里,轰然燃起。他的右拳收至腰间,前臂上暴突的青筋几乎要撑破皮肤,拳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血色。那是气血催到极致的外放。
“方元。”
方浩暴喝一声,整个人从檯面上弹射而起,右拳带著嘶嘶的气流声,直轰方元面门。
这一拳匯聚了他所有的气血储备。
打中,方元必倒。
打不中,他自己先废。
台下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方平猛地站起来,嘴巴张开又合上,什么都喊不出来。
方远山的身体微微前倾,右脚往前迈了半步。那是隨时准备上台救人的姿势。
方元看著那只裹挟著血色气浪的拳头轰过来。
没有躲。
他等了二十拳,等的就是这一下。
方浩孤注一掷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因为孤注一掷意味著他的身体在出拳之后会有一个气血断档的空窗期,而这个空窗期。
足够了。
方元沉腰,右拳从腰间递出。
没有暴喝,没有血色气浪,甚至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
就是一拳。
两倍根骨天赋蓄养了八天的气血,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灌入右臂,拧成一股凝实到近乎液態的热流,匯聚在拳面上。
两拳在台面中央对撞。
轰。!
气浪从碰撞点向四周炸开,檯面上的碎石屑被卷飞出去,打在最近的观眾脸上,留下细小的刺痛。
方浩的拳头在接触的瞬间就软了。
不是他收了力,是他的力用完了。
最后那一丝气血在对撞中被彻底衝散,方浩的右臂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甩向一侧,整个人踉蹌著连退三步,第三步的脚跟踩在台缘的碎石上,身体猛地一晃。
他的脸白得没有血色。
方元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欺身而上。
第一拳,砸在方浩的左肋。这是方浩每次出右拳时暴露最大的破绽,方元在之前八天的对练中挨了无数拳才摸出来的。
第二拳,打在方浩的右肩关节上。方浩收拳的时候肩膀会下意识上提,导致肩窝处防守真空,这个破绽方元在被打了十五拳之后才彻底確认。
第三拳,正中方浩的胸口正中。
“嘭!”
方浩的身体弓成一只虾米,一口鲜血从嗓子眼里喷出来,红的白的混在一起,溅在方元的拳面上。
方元没有停。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每一拳都打在方浩的要害,每一拳都精准得像是演练了一百遍。拳拳到肉,声声闷响,方浩的身体在方元的拳下像风中的麦秆一样摇晃。
他的双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方浩的意识在模糊和清醒之间剧烈摇摆,眼前的画面碎成一片一片。他看到方元的拳头再次放大,砸向自己的面门。
最后一拳。
方元收拳的时候,拧了一下腰。
这个微小的动作让最后一拳的力道陡增三成,拳面贴著方浩的下頜骨擦过去,带起一片血雾。
方浩的身体离开了台面。
整个人倒飞出去,越过台缘的石栏,重重摔在演武台下的青石板上。
石板碎裂,碎屑四溅。
方浩仰面朝天躺在碎石堆里,胸口急剧起伏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嘴角掛著的那道血跡从下巴一直蜿蜒到耳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昏死过去了。
练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方成的嘴大张著,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方勇更惨,他往后退了两步,踩在自己的脚上,差点绊倒。
主家子弟的脸色比死人好不了多少。
旁支那边,方石的膝盖一软,直接蹲在了地上,双手捂著嘴,肩膀剧烈颤抖。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
方平站在石阶上,眼泪无声无息地砸在脚面上。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过癮的一场架。
观礼台上。
三长老方守德手里的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茶水淌了一手,他浑然不觉。
大长老方守业坐回椅子上,但背脊僵得像一根铁棍。
方正坤坐在正中,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看著台上的方元。
那个少年站在演武台中央,练功服破破烂烂,浑身淤青,左肩上一大块皮肉肿得发紫。但他站得很直,呼吸平稳,拳面上沾著方浩的血,顺著指缝一滴一滴往下淌,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
方远山大步走上演武台,蹲在方浩身边探了一下脉,確认只是气血衰竭昏厥,没有性命之忧,才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