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抽血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23章 抽血
    三日。
    方元坐在作坊的板凳上,面前摆著最后一批成品。
    十七颗大力丸,整整齐齐排在木托盘里,黑亮的丸面在晨光中泛著微微的油润光泽。
    库存见底了。
    王老汉断了供,李四消失了,城外三个药田能回收的残根余料全部被李家截断。没有原料,作坊里的石臼和药碾成了摆设。
    方平坐在门槛上,手里捏著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记著这几天的出帐。
    “佣兵行会那边,孙老哥按二两五钱的价全清了。买主爭著抢,有两个佣兵差点动手。”方平翻了翻纸,“十七颗,入帐四十二两五钱。加上之前的,总数——”
    “六百二十两。”
    方元替他说了。
    方平的嘴合上了,看著方元的侧脸,欲言又止。
    六百二十两白银。放在一个月前,这是方家旁支子弟做梦都凑不出的数目。可现在,药渣断了,销路断了,这个数字冻在那里,像口枯井。
    方元把最后一颗大力丸放进竹筒,用蜡封口。
    “下一批什么时候出?”方平试探著问。
    “出不了。”
    方平的脸僵了一下。
    方元站起身,把竹筒锁进柜子里。
    “佣兵行会的存货告诉孙老哥,价格提到三两一颗。不议价,爱买不买。”
    三两。比原价翻了三倍。
    方平张了张嘴,但他跟了方元这么久,知道这时候不该问为什么。物以稀为贵,货越少,价越高。最后这几颗不是用来赚钱的,是用来吊住买主的胃口。
    只要需求还在,渠道就死不透。
    “去吧。”
    方平站起来,把门槛上的灰拍了拍,走了。
    方元独自在作坊里坐了一阵。
    六百二十两。
    距离一千两,差三百八十。
    按原来每月四百两的进帐,不到一个月就能凑齐。现在药渣断供,三条明面渠道废了两条,佣兵行会那边靠存货硬撑,量上不来。
    这笔帐不用算都知道——单靠卖药,短期內凑不到一千两。
    更麻烦的还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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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元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紧。
    方守安那天晚上的眼神,他记得很清楚。不是服软,是换阵型。这种级別的人物出手,从来不会只有一招。李家堵市场是明手,方守安在家族內部动的手脚,才是暗刀子。
    他在等。
    等方守安的刀落下来。
    刀落得比预想的快。
    午时刚过,方家正堂。
    长老会议的鼓声沉闷地响了三下。
    方元不在场——核心子弟没有资格参加长老会议,但消息传得极快。不到半个时辰,方平就带著最新的情报跑回了甲等院落。
    “方守安提了个提案。”方平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方元坐在正房的椅子上,手边放著一碗没喝完的气血汤。
    “说。”
    “提案名叫家族声誉管理条例。核心条款就一条——持核心令牌者,不得从事未经家族授权的商业活动。违者,收回令牌,逐出甲等院落。”
    方元端著碗的手没动。
    “谁附议了?”
    “三长老方守德第一个附议。”
    意料之中。方守德是方腾的爷爷,前几天方腾才在演武台上当眾试探过他,这一老一少唱的是同一齣戏。
    “二长老呢?”
    “方守正反对了。说提案缺乏依据,核心子弟从事商业活动没有先例违规,不能临时立法针对个人。”
    方守正。当初在考核中亲口说出“无可挑剔”的那个人。这份人情,方元记著。
    “大长老?”
    方平挠了挠头:“方守业没表態,说要看更多事实。”
    老狐狸。方守业在等家主的风向,谁先亮底牌,他就往哪边倒。
    “家主怎么说?”
    方平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
    “家主做了个裁定。”
    方元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住。
    “提案否了。核心子弟可以经商。”
    方平的声音先是鬆了一口气,然后又紧了回来。
    “但是——所有收入,须向家族缴纳两成份额。”
    两成。
    方元把碗放在桌上,碗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响。
    方正坤这一刀切得精准。
    不禁止,但要抽血。
    表面上是保护方元的经营权,堵住了方守安的嘴。实际上,家主在用银子给方元套韁绳。你赚得越多,家族抽得越多,你就越离不开方家这棵大树。
    政治上完美——四长老的提案被否,给足了方元面子。但两成抽成加上来,方元本就腰斩的收入再砍一刀。
    方守安的刀没扎到他,但方正坤的绳子勒住了他。
    方平站在那里,看著方元的表情,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方元沉默了十几息。
    然后他掏出一张草纸,拿过桌上的笔,开始算。
    方平在旁边看著。
    方元的笔画很重,每个数字都嵌进纸面里。
    月入四百两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药渣断供,三条渠道废两条,佣兵行会靠存货撑不了几天。就算恢復生產,收入也很难回到巔峰。
    乐观估计,恢復后月入两百两。
    扣掉两成家族份额,剩一百六十两。
    刨去药材成本、方平跑腿的酬劳、必要开支,净入不超过一百二十两。
    距离一千两还差三百八十。
    三百八十除以一百二十。
    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
    方元把笔搁下,盯著纸上那个数字。
    三个多月,李珏不会给他这么久的喘息期。李家今天堵渠道,明天断药材,后天还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一刀。每多拖一天,变数就多一分。
    单靠卖药,不行了。
    得开第二条路。
    方元把草纸折好,塞进袖口。
    他走到作坊最里面的架子前,蹲下身,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密封的陶罐。
    揭开封盖,里面是八颗顏色比大力丸浅一个色號的丸子。
    这是他前两天用剩余药渣做的实验品。配方做了调整,去掉了两味成本最高的辅料,用炮製手法弥补药性的损失。效果比標准版的大力丸弱两成,但成本压到了不足半钱银子一颗。
    定价五钱一颗,利润依旧可观。
    这批货不急著出。先存著,等新渠道铺好了再铺货。
    方元把陶罐重新封好,目光落在旁边的架子上。
    架子中层,一个上了铜锁的木匣静静地搁著。
    他伸手把木匣取下来,打开锁扣。
    匣子里躺著一张折好的纸页。
    方元把纸页展开,摊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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