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城卫军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31章 城卫军
李珏这一手,表面上是对付方元,实际上是在打方家全族的脸。
方腾转身看了一眼书桌上方守德的信笺。他没有下楼。
与此同时。
方守安站在自己书房的窗户后,透过半掩的窗帘看著正门方向。
李家动了城卫军。
方守安不意外。那封没有署名的信烧掉之后,他就知道李珏不会止步於舆论战。但他没想到李珏的胃口这么大,直接跳过商业手段,拿官方力量来砸场子。
这是把刀架在方家脖子上了。
方守安没有动。
他不会出面。
一个外部力量闯进方家门口,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场面已经够难看了。他现在出去,不管是帮方元说话还是落井下石,都会把自己卷进去。
让方正坤去头疼吧。
方守安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
茶是凉的。他喝了一口,没换。
正门。
对峙还在继续。方家护卫把门口堵得死死的,小队长的脸黑得像锅底。
方元从演武场西侧走过来。
不快不慢,步子沉稳。
他穿过人群的时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黏在他身上。那些旁支子弟里,有人紧张地攥著拳头,有人往后缩了半步,还有人的嘴唇在动,像是想喊什么又不敢出声。
方元谁都没看。
他走到正门,站在方家护卫和城卫军小队长之间。
两边的人同时看向他。
方家护卫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半步——不是退缩,是给自家核心子弟腾位置。
小队长的目光落在方元腰间的黑铁令牌上,瞳孔微缩。
太年轻了。
十六岁,瘦削,身量还没完全长开。穿著一身洗得泛白的灰布短衫,腰间的黑铁令牌倒是擦得鋥亮。
跟情报里描述的一样——方家新晋核心子弟,考核第一,废了四长老的儿子。
小队长把举报材料和诊断证明递过去。
“方元?这是针对你的正式举报。请过目。”
方元伸手接过那沓文书。
他没有急著看內容。先翻到最后一页,看落款。
举报人署名:张三。
一个假得不能再假的名字。
方元嘴角牵了一下,极其轻微,旁边的人看不出来。
他翻回第一页,快速瀏览举报正文。
文字写得很规整,措辞也很讲究,不像普通百姓能写出来的语气。“服用方元所制气血丹后,出现经脉紊乱、气血逆行等严重中毒症状”——这句话用了两个专业术语,但放在一起读,方元的脑子里立刻弹出了一个违和感。
经脉紊乱。气血逆行。
这是什么症状?
方元对自己的配方了如指掌。大力丸也好,气血丹也好,本质上就是用低成本药渣提取有效成分,通过炮製手法锁住药性。如果真有毒副作用,表现出来的应该是消化道的炎症反应——腹泻、呕吐、胃肠灼热。
经脉紊乱是真气修炼出岔子时才会有的症状。气血逆行更是炼骨境以上的武者才可能遇到的问题。
他卖的药,九成买主都是炼肉境初期的底层散修。这帮人连气血离体都做不到,哪来的经脉紊乱?
方元翻到附件。一份诊断证明,盖著一个红戳。
他看了两息。
红戳是一个私人医馆的印章——“济安堂王大夫”。
字很小,但方元的两倍悟性在这种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在两息之內完成了对整份文件的交叉验证。
症状描述与实际药理不符。
诊断证明缺少凉水城官方医署的核验印章。
举报人用了假名。
三个漏洞。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能挑毛病,但三个叠在一起,这份材料的可信度基本等於零。
方元抬起头,看著小队长。
小队长迎著他的目光,纹丝不动。
“材料有问题。”方元把文书递迴去。
小队长没接。
“材料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你只需要配合调查。”
这句话一出来,方元就確认了——这个小队长拿过钱了。
不是临时受理举报的公事公办,是预先设计好的剧本。台词都对好了。
方元没有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的余光扫过正门两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迴廊上挤了一排主家子弟,花厅的窗户口探出好几颗脑袋。方成和方勇站在人群最外圈,脸上的神情像在看一出极其精彩的社戏。
这就是李珏选在午训时段动手的原因。
要的就是满城皆知。
方元把举报材料翻到诊断证明那一页,正面朝外,举在胸前的高度。
“这份诊断证明,出自济安堂王大夫。”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门口区域极其清晰。“描述的症状是经脉紊乱和气血逆行。”
方元顿了一下。
周围几十號人的注意力全被钉在了那张纸上。
“我的药,卖给的全是炼肉境初期的散修。”方元的语气平得像在念帐本。“炼肉境连气血离体都做不到,经脉紊乱是怎么紊的?气血逆行又是怎么逆的?”
围观人群里有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是一个在方元这里上过桩功课的旁支子弟。他虽然不懂医理,但“炼肉境的人不可能出现经脉紊乱”这件事,任何一个练过武的人都知道。
小队长的眉毛跳了一下。
方元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指尖点在红戳上。
“而且,涉及公眾健康的举报诊断,按凉水城的规矩,需要官方医署的核验印章才具备法律效力。这上面只有一个私人医馆的戳子。”
他把文书合上,放在门口的石台上。
“小队长,你是老行伍了,这种程序上的事不用我提醒吧。”
小队长的脸绷得更紧了。
他当然知道程序有缺陷。但他拿了五百两银子,这趟差不管怎么说都得走完流程。
“程序的事可以后续补全。但你现在——”
“方元哪里都不去。”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演武场方向压过来。
脚步声很重。
方远山从高台上走下来,穿过让开的人群,直直走到正门。
他没有加快脚步,但每一步踩在地面上,空气里都瀰漫开一层看不见的压迫。
炼骨境中期的气血在体內翻滚,隱而不发却无法忽略。就像一柄没出鞘的刀搁在桌面上——刀还没拔,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东西能杀人。
四个城卫军的身体同时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
站姿往后挪了半寸。
不是有意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炼肉境的气血在炼骨境中期的威压面前,就像小溪遇上了堤坝。那道差距不需要动手就能感受到。
小队长的手搭在刀柄上,指关节泛白。
方远山站到方元身侧,面朝城卫军小队长。
他没有说多余的话,甚至连看都没看那沓文书,只是垂著眼皮,淡淡开口。
“方家武堂教习方远山。”
三个字的分量比任何官衔都重。
在凉水城,方远山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他是方家武堂的台柱子,几十年来亲手带出过三分之一的方家战力。动他等於动方家的根基。
小队长的颧骨上浮起一团不自然的红。
“方教习,这是城卫军的正式执法行为——”
“正式执法,就拿正式的东西来。”方远山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得像铁块砸在地上。“涉及公眾健康的举报诊断需要凉水城官方医署的核验印记,这是市政条例第九款第一条的明文规定。”
他终於抬起眼皮,看了小队长一眼。
就一眼。
小队长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手里那份东西,只有一个私人医馆的戳子,连医署的门都没进过。拿这个来方家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