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炼骨境气血波动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35章 炼骨境气血波动
叠浪拳中阶十二式的精髓,在於力量的內部穿透。拳面不做功,所有的破坏力深入目標內部再爆发。
如果他能用拳意打中方腾的骨骼——
再硬的精铁骨,也扛不住从內部炸开的力。
问题是,拳意的触发成功率。
之前在训练中,十拳能打出两拳的拳意,概率不到两成。实战环境下受到攻击干扰,这个数字只会更低。
两成的概率,赌不起。
方元收回思绪,走回屋里。
从枕头底下取出一本薄册子。
那是他今天下午从武堂带回来的东西。准確地说,不是他去要的。
是方远山主动给的。
午训结束后,演武场清了场。方远山一个人站在高台上,叫住了正要走的方元。
没有多余的话。
方远山从怀里摸出一本皮面发黄的薄册子,递过去。
“我年轻时候练叠浪拳的笔记。看不看得懂是你的造化。”
说完转身就走了。
方元当时没有打开。
现在他把册子翻开。
方远山的字写得极丑,歪歪扭扭跟蚂蚁爬似的。但內容让方元的瞳孔在第一页就定住了。
这不是技术笔记。
没有拳架描述,没有发力角度,没有经脉运转路线。写的全是感受。
“第三年春。站桩时忽觉拳中有物,非气非力。似有似无。试击木桩,桩面未损,內芯碎裂。当时大惊。事后再试百次,无一復现。”
“第五年冬。与师兄对练,被逼至绝路时拳中再现此感。持续不足一息即消。但一拳之威远超平日。师兄退后三步,左臂骨裂。”
“第七年。总结此感来由。非刻意求之可得,越是求,越是不来。唯有性命相搏之际,心念纯一,无杂念无退路时,此感自生。”
方元把这页翻过去,看到下一页。
方远山在这里画了一个极其粗糙的圆。圆的中心写了一个字:空。
旁边注了一行小字:
“拳意非力之极致,乃心之极致。心空则力聚。心乱则力散。不可执著於打出拳意本身——此念一生,心已不空。”
方元盯著那个“空”字看了很久。
两倍悟性在高速运转。方远山写的东西,跟他自己在训练中的体验迅速交叉验证。
那两成的成功率,失败的八成里,他每次出拳前脑子里都在想“这一拳要打出拳意”。
越想,越打不出来。
成功的那两成呢?
方元回忆了一下。第一次成功,是突破后试手,纯粹出於好奇,没有任何预设。第二次,是对著石靶发泄两倍悟性超负荷的烦躁。
两次成功的共同点——出拳的瞬间,脑子里没有在想拳意。
方元合上册子。
他再次走到后院。
站在新石靶前,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告诉自己“要打出拳意”。
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肩沉。背拔。脊椎崩弓。
拳出。
“啵。”
那个熟悉的闷响。
拳面印在石靶上。石皮完好。
方元收拳。
没有急著检查。他调整了呼吸,重新站定。
第二拳。
脑中空白。
“啵。”
第三拳。
空白。
“啵。”
三拳三中。
方元退后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面。指关节微微发红,但皮肤没破。力量全部输送到了石靶內部,拳面本身几乎没有受到反震。
他绕到石靶侧面,俯下身,把耳朵贴在石壁上。
內部传来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坍塌。
方元直起身。
三次中的三次。
他没有再多练。
回到屋里,把方远山的册子收好,放在枕头底下。
三天后。演武台。
足够了。
第二天。
第三天。
方元把全部时间封死在后院练武场里。不见人、不出货、不接桩功指导的预约。方平来送过两次饭,敲门没人应,把食盒放在门口就走了。
第二次的食盒旁边多了一张纸条。
方平的字比方远山还丑。
“哥,佣兵行会的孙老哥问你要不要在演武台之前先出完剩下的存货。万一……万一出什么意外,也好有个底。”
方元看到“万一”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把纸条烧了。
对决前夜。
月色很淡。
一层薄云遮住了半边月亮,甲等院落的后院笼在一片灰濛濛的光影里。
方元站在石靶前。
新换的石靶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网络,从表面看不出来,但稍微用力一推就会粉碎。
他把旧靶推倒。石头碎成十几块,散落在地上。
搬来备用的第三块石靶,立在原位。
方元退后两丈,闭上眼。
呼吸渐缓。
心渐空。
睁眼。
出拳。
“啵。”
石靶纹丝不动。
收拳。
再出。
“啵。”
再收。
第三拳轰出去的时候,方元的体內发出一声极其清晰的“嗡”响。那是气血在经脉中达到某种共振频率时才会產生的声音。
拳面静止在石靶表面。
三息后,石靶內部传出一连串密集的碎裂脆响,跟炒豆子似的。
方元收拳,转身。
不再看那块石靶。
他走回屋里,吹灭油灯,躺在床上。
院子里安静了大约半柱香。
然后,黑暗中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崩裂。
那块石靶,从內部碎了。
碎法跟前两块不一样。
前两块是裂纹扩散后缓慢瓦解。
这一块,是靶芯被彻底粉碎后,失去了內部支撑的外壳自然坍塌。
碎石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发出一阵零碎的响动。
方元躺在床上,眼睛没有睁开。
呼吸绵长,心跳平稳。
隔壁房间里,方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方元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直。
院墙外。
那道蹲了好几个夜晚的炼骨境气血波动,今晚不在了。
不是撤了,是换了位置。
方元的两倍根骨感知捕捉到一缕更远处的波动。在方家府邸的外墙之外,至少一百五十丈以外的某个屋顶上。拉远了距离,但依然在监视范围內。
李珏的人不会在对决之前动手。
那是最蠢的做法。
方元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掛著方莹前天画的一幅画。画的是甲等院落的老槐树,树下站著四个人。最高的是方林,最矮的是方莹自己。方元被画在最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圆圆的黑球——那是方莹以为的大力丸。
方元看了几息。
闭上眼。
天亮之后,就是演武台了。
该来的,总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