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退了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39章 他退了
    方元在膝盖逼近到半尺的距离上完成了动作。
    不是闪避。
    是扭转。
    他的髖部猛地往右拧了一个角度。整个躯干跟著旋转,方腾的膝盖没有撞进柔软的腹部,而是顶在了方元右侧髖骨的外缘。
    骨碰骨。
    “咔。”一声极其清脆的撞击。
    方元的髖骨没有淬炼过,硬度远不如方腾的膝盖。但髖骨是人体最大最厚的骨骼之一,加上方元两倍根骨带来的异常骨密度和肌肉包裹,硬吃这一记膝击,疼到让他眼前发黑,但没碎。
    同时,髖部承接膝击產生的衝击力被他利用了。
    那股旋转的惯性被他的身体吞了进去,双脚在石板上急速滑动,整个人像被甩出去的陀螺一样横移了两步,重新拉开间距。
    两丈。
    方腾的膝盖收回去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
    八个回合。
    他命中了五次。其中一记是完整的正面击中。
    方元没有倒。
    没有倒也就罢了。方腾在意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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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意的是方元的移动质量。
    五记命中。五记炼骨境的打击。
    换成任何一个同境的炼肉境后期武者,五拳下来,肌肉功能一定会出现衰减。移动变慢,反应延迟,防御的角度越来越粗糙。这是人体的基本规律,气血消耗到一定程度后,肌肉的精密控制能力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方元没有。
    他的步法闪避精度不但没降,反而在收窄。
    第一回合时,方元的偏转角度有明显的冗余量——就是说他让得比实际需要的多。到了第七、第八回合,那个冗余量几乎消失了。每一次闪避都贴著方腾拳头的极限距离擦过去。
    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方腾的眼底掠过一缕极快的寒意。
    他不是在適应我的节奏。
    他是在校准。
    方腾调整了策略。
    连击型打法意味著高频率、低蓄力。每一拳分摊了他的骨力输出,单拳的杀伤力被稀释了。对付普通的炼肉境对手,这种打法足够。三十拳的高频连击比十拳的全力轰击更高效,因为对手根本来不及恢復。
    但方元不是普通的炼肉境。
    他扛得住。
    方腾把架势收紧。双拳从胸前攻击位收到腰间蓄力位,重心下压,后脚深踩。
    单发。极限打击。
    把所有的骨力集中在一拳上。
    这个变化台下至少有二十个人看出来了。
    方远山站在台缘的裁判位置上,目光沉了一线。
    方腾上一次用这种打法是三个月前在外围產业的一次械斗中。一拳砸碎了一个劫匪的臂骨,连带著把骨碴子嵌进了旁边护卫的盾面里。
    方腾出手了。
    全身的骨力在出拳的剎那匯聚到右臂,从肩胛骨到肘到腕到拳面,一条完整的骨力传导链在万分之一息內锁死。
    横扫。目標——方元胸口正面。
    这一拳没有花哨的角度,不需要。
    当力量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角度就不重要了。
    方元的两条前臂交叉在胸前。
    他没有偏转,没有闪避。因为这一拳的覆盖面太大了,横扫的弧度把他左右两侧的闪避空间全部封死。
    只能硬接。
    “砰——!”
    这一声比之前所有的撞击声都重。
    方元的双臂在交叉格挡的瞬间承受了炼骨境全力一击的衝击。前臂的骨骼发出难听的嘎吱声,不是断裂,是骨膜在极限形变下的抗议。
    整个人被推退了一丈。
    两只脚在石板面上犁出两条深深的白痕,从台面中央一直拖到距离台缘不足三尺的位置。
    方元的嘴角渗出了血。
    不多。一丝。顺著下巴往下淌,滴在灰蓝色的衣襟上,洇开一个暗红的小点。
    西侧看台。
    方平两只手死死攥著自己的大腿。指甲掐进肉里,把布料都掐破了。
    方石猛地站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嘴张著,嗓子眼里堵著一团东西,上不去下不来。
    旁边几个旁支子弟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回座位上。
    “坐下!”有人压著嗓子吼。
    方石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在抖。
    东侧。方成的嘴角已经不是翘了,是裂开了。
    他转头看向方勇,两个人对视一眼,那种畅快不需要任何语言。
    高台上。
    方守安搭在一起的手指分开了,又合上。
    方守德的拐杖在地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方守正的手在扶手上攥紧又鬆开,鬆开又攥紧。青筋在手背上跳动。
    方正坤坐在最高处,目光始终落在方元身上。没有移动过。
    演武台中央。
    方元站在距离台缘三尺的位置,双臂从格挡姿態缓缓放下。
    他抬起右手,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丝。
    动作不快。没有遮掩。就那么在几百双眼睛面前,不紧不慢地把血跡抹掉了。
    手背放下来的时候,血跡留了一道浅浅的痕。
    方腾站在两丈外,拳头还维持著横扫后的收势。
    他盯著方元。
    全力一击。正面命中。把人推退了一丈,打出了血。
    但方元还站著。
    不是勉强站著,不是摇摇欲坠地站著。
    两条腿稳稳地踩在青石板上,重心没有倾斜。
    八个回合,五记命中,一记全力正面打击。方元流了血,退了一丈。
    然后他用手背把血擦了。
    方腾没来得及想更多。
    因为方元的站姿变了。
    双臂的位置从身体两侧移动到了胸腹之间。左拳收在腰际,右拳抬到胸口高度。两拳之间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结构。
    重心下沉。不是防守时的那种被动下沉——是主动的、带侵略性的下压。膝盖微曲,脚尖內扣,后脚跟微微离地。
    整个人的气场在一瞬间变了。
    像一柄刀从鞘里拔出来了一半。
    方腾的前进步伐中断了。
    他没有见过这个架势。
    不是方家基础功法里的任何一种起手式。不是破风拳,也不是他在情报中看到的任何一套方元用过的拳法。
    双拳之间那个三角结构的角度很诡异。不像是护住要害的防御架构,反而像是在蓄力——但蓄力的方向朝前,不朝上也不朝下。
    方腾脑海中闪过武堂藏书阁里翻过的几百种拳路图谱。
    没有匹配项。
    高台上。
    方守德攥著拐杖头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他见过这个架势。
    不是见过——是听说过。
    三十年前,方家有一位旁支出身的天才,在一次外出歷练中偶然得到了一本残缺的拳谱。那个天才花了十年时间把拳谱补全,练成之后,一拳打穿了一头铁甲蛮牛的颅骨。
    叠浪拳。已经在方家失传了二十多年的黄阶上品武技。
    方守德的目光猛地转向台缘的方远山。
    方远山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一个武学上失传了二十多年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一个十六岁的旁支少年手里。
    方远山给的。
    方守德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南侧。
    李珏的手从茶杯上移开了。
    他不认识这个架势。但他身边左侧那个灰袍护卫的脊背在方元变换站姿的瞬间绷直了。
    这个护卫曾经在凉水城的地下斗场见过叠浪拳。
    “少主。”灰袍护卫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个架势……是攻击型的。”
    李珏的拇指在膝盖上摩挲了一下。
    演武台上。
    方元站在那个让所有人都陌生的架势里。
    方腾对面的两丈之外。
    台上的节奏,在这个瞬间,断了。
    断在方腾中止前进步伐的那只脚上。
    断在方元重心从防御转为进攻的那个角度里。
    八个回合的被动挨打,五记命中,一口血。
    然后檯面上站著的这个人,擦掉血,换了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架势,双拳朝前。
    方腾的后脚在青石板上碾了一下。
    不是要衝。是重心的本能调整。
    从进攻桩切换到了攻防兼备桩。
    他退了。
    炼骨境初期的方腾,在一个炼肉境后期的对手面前,把攻击重心往后挪了三寸。
    这个三寸的变化太细微了。台下九成九的人看不出来。
    但方远山站在台缘,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钱掌柜在南侧角落里把掉在地上的葵扇捡了起来。手指攥著扇柄,指节发白。
    他不懂武。但他懂人。
    一个打了对手八个回合的人,在对手换了个站姿之后,重心往后退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台上站著的那个流了血的十六岁少年,身上有什么东西,让炼骨境的方腾——怕了。
    方元的右脚向前滑了半寸。
    方腾的瞳孔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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