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碎骨对叠浪!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41章 碎骨对叠浪!
演武台上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
方腾的右拳周围,那一圈因气血极度压缩而產生的透明扭曲,带著刺耳的嘶鸣声撕裂了台面的寂静。
碎骨拳。
这是主家核心一脉才能接触到的绝杀武技。將全身气血毫无保留地压榨进一条手臂,通过高频振动的骨骼传递出去。
这是用来跨大境界拼命的底牌。打在一个炼肉境身上,不是断骨的问题,是直接把躯干轰成肉泥。
方腾的脚底死死踩住青石板,大筋暴突。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三倍。
所有的防御、步法、战术在这个速度面前全部失效。这是纯粹的同归於尽式的衝锋,拳头直指方元胸口正中。
台缘。
方远山的身体已经完全偏离了裁判的位置。他的右脚往前跨出了一个完整的步幅,后脚跟已经离地,炼骨境中期的气血在经脉里疯狂拉升。
那一拳方元挡不住。他必须上台救人。
西侧看台上。
方平的身体像安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膝盖撞翻了前面的栏杆。
距离太近了。
方腾的拳头已经欺压到了方元身前一尺。
这一尺之內,方元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心跳停滯的动作。
他没有退。
甚至没有做任何侧身卸力的闪避。
他迎著那只扭曲空气的碎骨拳,往前重重地踏出了一步。
两倍根骨的强悍支撑力灌注双腿,方元的脊柱拉满,右拳从腰间平直地递了出去。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的角度。就那么硬碰硬地撞向方腾。
在这齣拳的万分之一秒里,方元的脑子里切断了所有对疼痛、对残废、对死亡的推演。
没有退路。没有技巧。只有那个用炭笔画出的粗糙的圆圈。
空。
第一波力,肉体极限的物理推进。
第二波力,中期气血的重叠压缩。
第三波力,在一片死寂的绝对专注中,精神与肌肉群的共鸣找到了那个精確到毫釐的频率。
拳意释放。
两只拳头在演武台中央狠狠砸在了一起。
“轰!”
没有皮肉相交的闷响,只有一声类似於重物在高空坠地炸裂的轰鸣。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碰撞点爆开。
檯面上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微粉尘土被瞬间卷飞,形成了一个扩散的灰环。坐在前排的人下意识地抬手去挡,因为被那股余波扫在脸上,像被细碎的沙砾狠狠抽了一巴掌。
尘土还未落下,演武台上的两个人定格了。
整整一息的时间,没有任何人移动一寸。
方腾的右拳死死顶著方元的右拳。
物理层面上的力量碾压是绝对的。碎骨拳承载的原始骨力,像一头狂奔的铁牛撞毁了方元前臂的物理防御层。
方元听到了自己胸腔里传来的极其清晰的两声脆响。
左侧第二根和第三根肋骨,裂了。
巨大的衝击力贯穿躯干,他的喉口涌起一股压不住的腥甜,一大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洒在了两人中间的青石板上。
但他没有退。
两倍根骨赋予的骨密度和肌肉强度,硬生生兜住了这股足以將普通炼肉境打穿的破坏力。
他拄在那儿,像一根扎进地底的铁钉。
而就在他吐血的同一瞬间。
那股顺著相交的手臂逆流而上的拳意,像一根毫无阻力的透明气针,直接穿透了方腾经过淬炼的坚硬臂骨。
骨骼的防御完全失效。
那股力量顺著方腾的手臂直接灌进胸腹,以一种恐怖的频率在他的核心臟器周围轰然炸开。
方腾的眼神在那一刻凝固了。所有的暴躁、屈辱、杀意,全部转化为一种茫然的空洞。
下肢力量凭空消失。
“扑通。”
方腾的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膝盖骨碎裂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外院里迴荡。
他不信。他不甘心。
方腾的双手猛地撑住地面,后槽牙咬出血来,双臂拼命发力想要站起来。
身体起到一半。
腹部的核心肌群发出一阵猛烈的抽搐。经脉內彻底逆流的气血再也压不住了。
他的双臂一软,整个人脱力般砸回地面。鼻腔里涌出两条暗红的血跡,洇透了下巴上的衣襟。
气血枯竭,內臟痉挛。他再也调动不出一丝力量。
演武台中央。
方元收回了右拳。
他的胸腔左侧有一个极小幅度的凹陷,那是肋骨断裂的痕跡。嘴角到下巴掛著猩红的血线。
呼吸频率很快,但极其平稳,一次一停挫,像拉动破旧的风箱,却绝不断绝。
他低著头,看著跪在地上的方腾。
他站著,方腾跪著。
方远山的身影落在了方腾身边。
这位经验老到的教习没有去看方元,而是单膝跪地,三根手指搭在了方腾的后颈脉门上。
两息后,方远山收回了手。
气血彻底衰竭,经脉遭受剧烈震盪但未断裂。五臟六腑受到高频衝击,受损严重但没有破裂。需要在床上躺三个星期。
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永久性废除武功的恶果。
只是彻头彻尾的,属於武者的惨败。
方远山站起身,目光极其复杂地在方元那张十六岁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北侧高台和全场几百號鸦雀无声的观礼者。
“此次內部仲裁对决,方元,胜。”
宣告声落下。
一秒。
两秒。
整个外院静得如同乱葬岗。
紧接著,西侧看台的旁支区域像被扔进了一颗火药桶,轰然炸裂。
“贏了!”
方石的声音是从嗓子眼里直接撕裂出来的,劈了音,带著某种不顾一切的疯狂。第一排的栏杆被他拍得剧烈震天响。
方平没有喊。他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双手用力捂住口鼻,肩膀控制不住地上下剧烈抖动,眼泪混著汗水砸在手背上。
更远处,挤在墙根外的人群缝隙里,方莹踩著一块垫脚石,把两根细瘦的胳膊高高举过头顶,拼命地挥舞著。
与西侧的沸腾形成极端反差的,是东侧主家子弟的死寂。
方成缩在最后一排的椅子里,双脚死死抠著鞋底。他看著台上跪著的方腾,感觉那股砸穿內臟的拳意像是隔空敲在了自己头上。他连转头去和旁边的方勇確认眼神的勇气都没有,只想把自己揉进椅背的阴影里。
北侧高台。
三长老方守德缓缓坐回了位置上。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慢。脊骨弯折下去的过程,像是在承载一座山。他没有看地上的拐杖,也没有看台上的亲孙子。他的目光只剩下僵硬。
四长老方守安把那只已经捏出一道裂缝的青瓷茶盏重新放在桌面上。他的十根手指从盏壁上抽离,平平整整地按在自己的大腿上,没有任何表情。
家主方正坤依旧坐在最高处的位置上。
从对决开始到此刻,他的坐姿没有丝毫改变,视线的落点也没有任何偏移。他听著台下的声浪,沉默得像一尊铸铁的佛像。
这沉默,本身就是对这场胜负最终的定调。
南侧观礼区。
李珏脸上的血色,在方腾跪下的那二十秒里,被抽得乾乾净净。
他的消化系统甚至因为极度的精神紧绷而產生了轻微的痉挛。
炼肉境后期打贏了炼骨境初期。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他刚才亲眼看到了拳意。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没有家族资源倾斜,靠每天卖泥丸子度日的底层泥沼里,摸到了连他身边这两个炼骨境中期护卫都没摸到的东西。
这根本不是什么商业上的阻碍。
一头正在长牙的怪物,被他在生意场上错当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看门狗。如果等这怪物过了炼骨境——
李珏的呼吸乱了。针对方元的所有策略,此刻在他的脑子里被全部推翻重估。威胁等级直接拉到了最高。
站在李珏左侧不远处的城卫军小队长,手一直按在胸甲的边缘。
那里面揣著昨天刚补齐了官方医署印章的拘捕文书。按原计划,现在是他上台拿人的完美时机。
但他按著胸甲的手指慢慢鬆开了。
他看著方远山的背影,看著高台上沉默的几位长老,又看了一眼台下几乎要掀翻顶棚的旁支子弟。
这个时候拿著文书上去抓方家的核心功臣?方远山不仅会当场撕了他,方家老太爷估计还得亲自去城主府要说法。
他不留痕跡地把手垂回腰间,像是那份文书从来不存在。
角落里。
钱掌柜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有去看周围任何人的表情,也没有再去管地上的一片狼藉。他飞快地掸了掸青布袍子下摆的灰尘。
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演武场外院的偏门。
不需要废话了。
百草堂的全部渠道,今晚必须对那个叫方元的少年无条件敞开。
李珏端著那杯凉透的茶水,手指倾斜。混著茶叶末的冷水,顺著杯沿,缓慢而无声地浇在了脚下的青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