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青药谷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武道:我的天赋倍数增加 作者:佚名
第88章 青药谷
方元的眉心动了一下。
不是减慢了一点。是减慢了至少六成。血蚀毒的扩散速度被她那一把药粉压制到了接近停滯的程度。
方元在心里快速拆解她那把药粉的成分。两倍悟性加上他自己在药理上的积累——辛辣味是白芷和川芎的混合底调。苦味是黄连素。还有一种极淡的、几乎被其他味道盖住的甜味。
甘草?不对。甘草的甜味更圆润。这个甜味是尖锐的,带著一丝金属质感。
方元的脑子里翻过了他见过的所有药材。
没有匹配项。
这种药粉的配方不在他看过的任何一本药典里。
方元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这个满身伤、衣衫襤褸、抱著药箱像抱著命根子一样的女人。
她的解毒粉能把血蚀毒的蔓延速度压制六成。
百草堂目前所有的存货里,没有任何一种药能做到这个效果。
但——
方元的神魂感知贴著伤口的位置观察了三息。
血蚀毒的蔓延速度在减慢之后,並没有停止。
六成的压制率不够。血蚀毒还在缓慢地往脊髓方向爬。只是从两个时辰变成了五个时辰。
她的药粉,配方极其精妙。但血蚀毒不是普通的毒。
方元站起身。
“你的药能拖时间,解不了根。”
女人的手指攥著竹筒。指节发白。
她没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承认。
方元转身往回走。
走了三步。
“两个时辰变五个时辰。你自己选。”
走了十步。
身后安静得像这条路上只有风。
铁猛跟著方元往前走了十五步。他的耳朵竖著。
第十六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极轻的声响。
瓷瓶盖被拧开的声音。
方元没回头。
他的嘴角在铁猛看不到的角度弯了不到半毫。
二十步。
身后的气血信號发生了变化。方元的神魂感知锁著那道信號——四倍根骨淬炼过的高纯度气血丹进入她的经脉后,药力如同一道热流,顺著气血循环的路径涌向后背的伤口。
十息。
血蚀毒的蔓延被彻底遏制住了。那些蔓延的血丝在气血丹药力的冲刷下开始收缩——缓慢的,但確確实实在往回缩。
方元在心里点了一下头。
气血丹的纯度足够高的话,可以用气血的“热度”强行压制血蚀毒的“冷性”。四倍根骨加持下炼出来的气血丹,纯度比市面上最顶级的高三成以上。这三成的差距,就是“拖时间”和“压回去”的区別。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稳。深一脚浅一脚。但方向很明確——朝著方元这边来了。
方元的脚步没停。
铁猛扭头瞟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脚步声追了大概三十丈,终於跟上了。
方元的余光里出现了一个抱著巨大药箱、气喘吁吁、头髮糊了半张脸的身影。
她没说谢谢。
一个字都没说。
但她的目光一直盯著方元。
不是感激的目光。方元很確定。他见过太多种目光。感激的、敬畏的、算计的。这种目光不属於任何一类。
她在看他的手。
准確地说——她在看方元右手指腹上残留的那一点琥珀色药粉。
“你这颗气血丹的纯度至少比市面上最好的高三成。”
女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嘶哑还没完全褪去,但语速比之前快了不少。
“不对,不止三成。我刚才入口的时候尝到了——药性的分散度极低,说明炼製过程中的温控精度至少在常规手法的两倍以上。而且气血丹的核心药材是赤血草,你这颗丹里赤血草的活性成分保留率比我见过最好的药铺出品高了將近四成。”
她吸了一口气。
“谁炼的?”
方元走路的步幅没变。
“我。”
女人的脚步顿了。
药箱底部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站在原地。方元和铁猛又往前走了五步。
“你炼的?”
方元没回头。也没停。
她的脚步重新追上来。这次追得更快。药箱在背上晃来晃去,麻绳勒得她肩膀上的旧伤裂开了一条缝,渗出血来。她没管。
“你自己炼的气血丹?温控手法是哪一派的?赤血草的前处理用的是冷浸法还是热蒸法?活性成分保留率这么高,你用了什么辅料稳定药性?是不是加了冰蚕粉?不对,冰蚕粉会让药性偏寒,你这颗丹的药性是纯阳的——”
铁猛的脖子转了一个夸张的角度。
他看看那个追在后面连珠炮一样发问的女人,又看看方元毫无波动的后脑勺。
“她、她在说什么?”铁猛的嗓门压得很低。
方元的嘴角动了一下。
“她在问我炼药的手法。”
“……她说的那些字我每个都认识,连在一起跟鬼话似的。”
方元没接话。他的脚步慢了半拍。不是停下来等那个女人。是他的两倍悟性在处理她刚才那一长串问题里暴露出来的信息。
她的药理知识体系非常完整。不是野路子。是系统学过的。
她对赤血草的理解深度——准確判断出活性成分保留率的差异,这需要至少上百次的对比实验积累。
她提到了冰蚕粉。冰蚕粉是一种极其冷门的辅料,方元在情报册子里只看到过一次,而且是在一本记载高阶炼药师常用辅料的手札里。
一个炼肉境巔峰、实战能力约等於零的年轻女人。但她的药理天赋——
方元在心里给了一个评价。
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高。
包括百草堂的钱掌柜。包括他自己没有系统加持的情况下。
方元的脚步恢復了正常步幅。他没有回头,但开口了。
“冷浸法。不加冰蚕粉。辅料是野山参鬚根的提取液。”
身后安静了三息。
然后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次的声调比之前高了半个音阶。
“野山参鬚根?你疯了?鬚根的药性波动极大,不同產地的鬚根活性差异可以达到三倍以上。你怎么控制批次稳定性的?”
方元的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有意思。
他回头看了一眼。女人的脸上沾著泥巴和血痕,头髮乱得像鸟窝,身上的衣服破成布条。但她的眼睛——
亮得不像话。
跟刚才的警惕不一样。这种亮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情绪的兴奋。药痴看到好药时才会有的那种亮。
“你叫什么?”方元问。
“柳如烟。”她没犹豫。“青药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