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介壳种
从嫌疑人开始的密教人生 作者:爱丽丝的兔老大
叶延缓缓翻开《福尔摩斯探案集》的书页,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一股清凉的触感顺著指尖蔓延至全身。
书页上的文字开始流动重组,化作一幕幕熟悉的画面。
他第一次穿越时的迷茫,在苏格兰场与福尔摩斯的相遇,面对邪教徒追杀时的恐惧,圣赫利尔號上救援的决心...…
心中亮起一盏微弱的灯火。
那光芒虽小却异常清晰,像黑夜海面上的灯塔。
曾经的自己重新站在记忆的十字路口,每一次选择都清晰可辨,包括刚才在法庭上险些为疤面开脱的动摇。
叶延感到一股明悟从脑中扩散,那些纠缠不休的杂音渐渐平息。
“原来如此...…”
他轻声呢喃,书页上的文字在他眼前化作一条明亮的小径。
顺著这条小径望去,他看见了故乡的银杏树,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书桌上那盏总是忘记关掉的檯灯。
那些画面如此鲜活,让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他想要回家。
是作为“叶延”这个人回家。
这个认知像一块透彻的镜子,准確地照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如果他为了回家而去包庇一个罪犯,那就像用沾满污泥的手去捧起清水。即便最终得到,也已是面目全非。
叶延轻轻合上书本。
他深吸一口气,发现那些在脑海中横衝直撞的思绪已经安静下来,就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只剩下温柔的余波。
【恭喜您,管理员,您的跨壳之疾已经痊癒。】
“我为什么会染上这个...跨壳之疾?”
叶延摩挲著书脊,疑惑地问道:“是因为之前召唤灵体时受到感染了吗?”
他之前就知道灵魂也会染疾,但是自己总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染疾吧,就像人类的身体生病一样,总要有一个源头。
【召唤灵体只有失败才会有影响。】
书屋的火烛规律地摇晃。
【我们猜测,您之前应该是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叶延皱眉思索。
过去的记忆开始一点点倒退,渐渐浮现出那个血腥的夜晚。邪教徒膨胀的身体,异种怪物坚硬的甲壳,还有……
“是那个异种!”他猛地睁大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当时我受到杯之准则影响,產生不可抑制的食慾,差点把它的残骸...…”
话语戛然而止,某种黏腻的触感似乎又回到了舌根。
书架的阴影里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无数书页在窃窃私语。
【果然如此。】
书屋的声音中带著恍然大悟。
【残留物在您的身上留下了隱秘的影响,当召唤灵体时,这种影响被唤醒,导致您的魂质受到了感染。】
叶延感到一阵后怕,下意识擦了擦嘴角。那晚的疯狂举动现在想来简直不可思议,他居然会想吞食那种噁心的生物。
但更可怕的是,在某个瞬间,他確实感觉自己尝到了“美味”。
“我身上还有这种影响吗?”叶延问道。
他可不想带著这样一颗不稳定的定时炸弹,万一在生死关头再度发作......
【请您放心,管理员。】
书页翻动的声音如同轻柔的安抚。
【既然您已经痊癒,那说明影响已经彻底消除。】
听到书屋的回覆,叶延长舒一口气。
隨即,他又对那个奇特的异种產生了强烈的好奇。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活著时能让自己失控,死后还能在自己身上留一个坑。
叶延摸了摸下巴,抬手將自己的《无居所之人的异乡游记》给召唤了出来。
“想是没有用的,开写!”
他翻开书籍,用意念作笔,在崭新的一页上书写这段日子破案的经歷。
从遇见比利,到召唤黛芙的灵体。
【您书写的游记中有一位司辰的踪跡,获得坐標印记:[虚界]】
幸运罗盘之中再次出现一道彩带,与之前两个神秘坐標印记的彩带交织缠绕。
这让叶延欣喜不已。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
老祖宗的话果然没错。
叶延的嘴角刚要扬起,书屋的声音突然在他的心中响起。
【管理员,您所写游记的第二章节篇幅已达標准,是否呈递以获取知识?】
“我能自选知识吗?”
【可以。】
烛火微微暗了一下。
【但您要考虑清楚,自选知识並非是最適合您的知识。】
“我確定。”叶延点了点头。
【您想知道哪方面的知识,管理员?】
“我想知道影响到我的异种是什么?”
【是介壳种,管理员。】
书屋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它们早於人类文明出现......】
从书屋的讲述中,叶延知晓了关於介壳种的知识。
介壳种是一种早於人类文明出现之前的智慧生物,它们的外形类似於昆虫,且有许多不同的族群。
而叶延遭遇的异种,很可能是镰齿族的某种退化的亚种。
这个种族在介壳种谱系中,以广博的智慧著称和复杂的齿状结构闻名,而镰刀状偽甲壳正是它们的形態表徵之一。
叶延皱了皱眉。
“所以说,介壳种把某些东西留在了人类的內里,妄图伺机復起,这就是魂质铭晓的病症被命名为跨壳之疾的原因?”
想到这里有可能变成虫子,他的內心稍微有点不舒服。
【您可以这样理解,管理员。】
书屋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介壳种已消失,但未曾死亡,而是存续於內。】
叶延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达尔文在《物种起源》中不说人类是从猿类演化而来,而是宣称人类源自虫子了。
自己世界的人类没办法返祖为人猿,但这个世界的人类是真能返祖为虫子的。
虫化病。
这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会得的一种遗產病,具体表现为会长出虫子的特徵。
而在这个世界,《物种起源》被列为禁书,还未出版就被各国禁止在民眾间传播。不仅因为它否定了上帝创造人类的教义,更因其提出人类起源於虫类的理论。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教会不仅掌握著世俗权力,更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岂会容许一本书动摇其神圣权威?
即便在叶延原本的世界,那个时代的人们尚且难以接受“人猿同祖”的观点,更何况是“人虫同源”这般骇人听闻的学说。
只不过,此言论不乏支持者。
甚至大英和他的世界一样,同样应用了其中“適者生存”的理念,將其套用於社会,宣称贫困和殖民是“劣等的自然淘汰”。
这也是《济贫法》的“劣等处置原则”的由来,不过这种运用方式明显是对“適者生存”的一种扭曲和异化。
其扭曲程度和他们种家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的句子不相伯仲。
叶延摇了摇头,他想起华生医生偷偷递给他那本禁书时推崇的神情,以及书屋当时拒收此书时语气中掩盖不住的遗憾。
“此书中包含的知识极具前瞻性,但作者的眼界限制了他的发挥。”
“太可惜了。”
“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个真正的学者,但他没能得到真正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