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来自新大陆的消息

从嫌疑人开始的密教人生 作者:爱丽丝的兔老大

　　    关上门，房间归於寧静。
    叶延走到书桌前，將那份华生医生交给他的信函拆开。
    出乎意料的是，信封里滑出的並非预想中的信笺，而是一张表面布满螺旋状刻痕的蜡涂层金属薄皮。
    就在接触空气的剎那，“咔嗒”一声，金属片突然自动捲曲。
    它转眼间形成了一个精巧的圆筒。
    紧接著，一阵带著年代感的机械杂音从筒中传出：“请將…我…点燃……”
    叶延眼神闪了闪。
    这是……留声机里的蜡筒？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盒火柴，磷头擦过砂纸，燃起一点橘红色的火苗。
    叶延將火焰凑近蜡筒，金属表面的蜡涂层立刻如引线般沿著螺旋刻痕燃烧起来，並发出怪异的嘶嘶声。
    一缕白烟裊裊升起。
    蜡筒中传来海浪拍岸的声响，紧接著是一个苍老却有力的男声：
    “我从未如此渴望见到一个人……”声音顿了顿，浪声渐强：“上一次让我產生这种迫切感的，还是那位先生。”
    火焰沿著纹路缓缓燃烧，蜡层融化的地方显露出铜质的底色。录音中的男声继续说道：“请原谅我的无礼。儘管是无心之失，但我確实窃取了您的知识。”
    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
    “七日后，我本该亲自登门致歉...…”
    突然，录音中传来一声闷响，老人声音陡然提高：“可他们竟敢扣留我的礼物！就在皮特尔角港口！”
    又一声巨响，伴隨著金属落地的刺耳声：“我该敲开某些傢伙的脑壳好好看看，里面是不是塞满了发霉的粪球！”
    背景里隱约传来痛苦的呻吟和求饶声，老人似乎深吸了一口气。
    “请原谅我的失態，书信实在难以表达我的歉意与愤怒，这才录下这段录音，以免您误会我既是个卑劣的窃贼，又是个故意推脱的胆小鬼。”
    隨著最后一道蜡痕燃尽，铜筒直接弹开，化作灰烬散落在桌面上。
    房间里重归寂静。
    叶延却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儘管信函上没有註明信头，录音里直接表明自己是谁，但叶延就是有一种直觉，那个说要来见他的人是法布尔。
    这可是法布尔！
    那个昆虫界的荷马，昆虫学的维吉尔！
    楼下，于勒正弓著背擦拭著书架高处，手中的鸡毛掸子扫过一排排书籍。
    毫无徵兆的，一声近乎嘶吼的欢呼声从二楼传来，惊得他浑身一颤，手中的掸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他险些从三米高的位置栽下来，慌忙之下抓住摇晃的梯子。
    稳住身形后，于勒从梯子爬下来。
    刚抬头望向楼梯口，他就看见自家那个平日里镇定得几乎让人忘记对方还是个少年的侄子，此刻像只发狂的狒狒般手舞足蹈地从楼梯上衝下来。
    叶延眼中闪烁著近乎疯狂的光彩。
    他三步並作两步跃下最后几级台阶，猛地扑进于勒怀里，给了对方一个熊抱。
    “发生什么事情了？”
    于勒被撞得后退半步，他能感觉到少年的身躯在自己怀中激动地颤抖。
    “那个人要来见我了，于勒叔叔！”
    “谁？”
    “法布尔！”
    于勒艰难地把这个兴奋过度的叶延从身上扒下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他盯著侄子那激动的神情，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法布尔？
    这不是个典型的男性姓氏吗？
    他的傻侄子居然因为要见一个男人而兴奋成这样？
    于勒鬆开一只手。
    他的眼神不由得飘向自己的房间，那里的墙上还掛著一柄猎枪。
    要不提前那个狗屎给暗杀了吧？
    不对不对。
    于勒绞尽脑汁回忆著，確实从未见过侄子与什么“法布尔先生”来往密切。
    虽说法布尔通常作为男性姓氏，但实际上也有女性使用这个姓氏。说不定...说不定这不是什么操蛋的法布尔先生，而是一位迷人的法布尔女士呢？
    他转而想起叶延平日接触的女性。
    是那位充满母性光辉的男爵夫人？还是那个在躲在暗处鼓捣奇怪药水的女巫？
    不是夫人就是魔女。
    想到这里，于勒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在心里咆哮著，无论是年长的贵妇还是危险的魔女，都配不上我家的小子！
    于勒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那个法布尔，是男是女？”
    叶延眨了眨眼，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困惑，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法布尔先生当然是男的。”
    于勒瞬间眼前一黑，仿佛有人用那支猎枪给了他当头一击。
    他踉蹌著退到帐台前，眼神变得无比惆悵，嘴角下垂的角度让他脸上的忧鬱显得更深。他望著叶延欲言又止，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最终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
    叶延被于勒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他不明白为何于勒叔叔突然流露出这般伤感的眼神，那样子活像个失恋的忧鬱诗人，难道于勒叔叔是突然忆起了年轻时被某个女人拋弃的往事？
    直觉告诉叶延，自己此刻一定要说点什么，否则会造成某种意想不到的后果。
    “于勒叔叔……你失恋了吗？”
    话一出口，叶延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没情商地问出这个问题。
    “不是我失恋了，是你！”于勒几乎是吼了出来：“你怎么能……这种关係在社会上是不被接受的！万一被发现...…”
    叶延此刻终於明白过来。
    于勒叔叔的脑洞为何如此之大，是怎么从一个人名就联想到这么多的內容的？
    他觉得自己要是漫画人物的话，额头上一定布满了黑线。
    “于勒叔叔，你不认识法布尔先生吗？那位是一位和艾尔文大主教同样渊博的学者，是我非常尊敬的长者。”
    “哦...…原来是这样。”于勒的表情瞬间放鬆，但隨即又紧张起来：“那...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暂时还没有。“叶延无奈地笑了笑：“如果遇到了会考虑的。”
    “好好好。”于勒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只要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关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