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扑空
从拱卫司开始显圣 作者:佚名
数十个捕快浩浩荡荡地来到城外数里处的寧阳驛。
沈冲一挥手。
数十个捕快迅速散开,將寧阳驛团团围住。
他们全都拔刀出鞘,明晃晃的钢刀对准驛站,场面肃穆而威严。
周衡跟在沈冲身边,手按刀柄,眉头微蹙。
他眼前悬浮著一行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小字。
【00:00:00】
没有危险。
莫非是因为他带的人太多了,面对寧阳驛里的妖魔有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系统判定他没有危险?
不对。
之前在山中遇到那些狗妖的时候,他面对狗妖也有压倒性的优势,结果危险倒计时还是启动了。
危险的判定与实力无关。
战场上,便是驍勇的大將军也可能被无名小卒一箭射死。
所以现在这情况只能说明——
周衡抬头看去的时候。
沈冲已经一马当先,挥刀劈碎了驛站的大门。
眾捕快一拥而入,嘴里还大叫著。
“官府办事,閒人退避!”
周衡跟著眾人一起闯入驛站。
寧阳驛不大,除了坐北朝南的两排房子以外,西边还有一个马厩。
周衡扶灵回乡之后,家中的祖宅已经不在,他便一直住在驛站之內。
原本他已经准备离开寧阳县返回京城,昨日和沈冲都喝过饯別酒了,结果晚上回到驛站就被妖魔偷袭。
他亲眼看到平日里一个殷勤服侍的驛卒褪去人皮,露出了狰狞丑陋的原形。
伴隨著寧乡县捕快们的大声呵斥,一个个驛卒从驛站之中被驱赶出来,双手抱头地蹲在空地上。
连那些住在驛站中的往来官员也被请了出来,此刻也都是聚在一起站在空地上,有些人连衣服都没穿整齐。
“沈捕头,你们这是作甚?”
一个赴任途中的官员大声道,“你若不给我等一个交待,我们定要去找苏县令!”
“诸位大人,得罪了!”
沈冲拱拱手,沉声道,“我们得到举报,说这寧阳驛中有妖魔作乱,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各位大人的安全考虑。
待我们排查清楚,將妖魔拿住,沈某自定向诸位大人赔罪。”
“师弟,人已经拿下,你可还认得,昨夜袭击的你都是谁?”
沈衝来到周衡一边,抬手一指那些驛卒。
七八个驛卒跪倒在地,双手抱头,眾捕快站在他们身后,用刀架住了他们的脖子。
除非是那种顶尖大妖,否则一刀下去头颅落地,都得死。
果然如此。
周衡心中暗嘆。
进驛站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这驛站之中恐怕已经无妖。
等待沈冲顺利地將驛卒全都拿下,他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若是妖魔,又岂会毫不反抗,这么老老实实地束手就缚?
“你——”
忽然,周衡的目光停在一个驛卒身上。
他唰地拔刀出鞘,一刀向著那驛卒劈落而下。
鐺!
两刀相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击声。
沈冲后退一步,右脚深深陷入地面之內。
他垂下的右手微微颤抖,脸上闪过一抹意外和惊讶。
“沈师兄,你干什么,昨晚袭击我的人里面就有他!”
周衡眯起眼睛,沉声道,“我亲眼看到他褪去了人皮!”
“师弟不要衝动。”
沈冲正色道,“先查清楚再动手不迟!”
“大——大人,我不是妖魔啊。”
那驛卒浑身颤抖,大声叫道,“小的昨夜根本就没有当值,一直在家中睡觉,我家中妻儿都能作证。”
沈冲肩膀动了动,结果手臂一片酸麻,竟然抬不起来。
他看了周衡一眼,不是说这个师弟资质平庸,练刀多年没有成就吗?
怎会有这般大的力气?
莫非这边是从小进补的效果?
沈衝心中暗自道,对著那驛卒背后的捕快喝道,“验!”
那捕快回一声是,劈手扒下驛卒的衣服,用刀轻轻在驛卒后背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瞬间留下下来。
那驛卒疼得哇哇大叫。
“若是妖魔披了人皮,一旦人皮受损,妖魔便会暴露出来,如同皮囊漏水一般。”
沈冲解释道,“我们没有仙家手段,也买不起照妖镜,所以只能用这种手段来鑑別人妖。”
那驛卒没有丝毫变化,反而身下出现了一滩黄浊的污秽。
“他不是妖。”
沈冲道,“应该昨夜有人冒充了他的身份对师弟你发动了袭击。”
眾捕快將驛卒一一查验,结果並无妖魔存在。
“妖魔擅长变化,师弟你被骗了。”
沈冲转向周衡,低声道,“好在刚刚没有铸成大错,你以后行事千万不能衝动。
否则错杀无辜,便是拱卫司也说不过去。”
他声音虽小,但驛站內的眾人全都一脸不忿地看向周衡。
尤其是那些借宿的往来官员。
“如此莽撞行事,焉有资格加入拱卫司?我定当写信给京中大人,稟明此事!”
“多亏了沈捕头稳重,否则这可怜的驛卒不就要命丧当下了吗?”
“拱卫司手握生杀大权,岂能收这等人?”
“……”
周衡眉头紧蹙,难道真的是他被骗了?
不对!
一个驛卒有假,不可能所有驛卒都有假。
昨晚那些驛卒可全都是妖魔画皮!
今日这些狱卒,只有一个和昨夜的相同。
如果寧阳驛真的是妖魔巢穴,那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昨夜他杀了那些狗妖,寧阳驛的妖魔闻风逃遁。
面前这些驛卒,要么是不知情,要么就是妖魔同伙!
能盘踞在驛站这么久都没被官府发现,这些妖魔確实有些手段。
“师弟,你还年轻,犯错是正常的。”
沈冲揽住周衡的肩膀,安慰道。
周衡还在思索妖魔的事情,敷衍地点点头。
“诸位,多有得罪,回头沈某让人送酒菜过来,就当是沈某向各位赔罪了。”
沈冲扬声道,拉著周衡便回了县衙。
…………
“师弟你今晚就不要住驛站了,到家里来,咱们两个好好喝点。”
沈冲让周衡在班房里等著,他自己则是去找县令回报。
听著远远传来的呵斥声,周衡的眉头再次蹙了起来。
这么玩是吧?
好!
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留下一张字条,周衡就离开了县衙,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一把捕快用的制式钢刀。
一把好刀起码得要十几两银子,他现在一穷二白,买不起。
片刻之后,沈冲回到班房內。
看到周衡留下的字条,他脸色微沉,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这个师弟,跟传说中的不一样啊。
如此藏拙,意欲何为?
…………
日落时分。
周衡在城门关闭之前出了城。
在林中等到夜幕彻底降临,他才缓步来到寧阳驛外。
远远看去,寧阳驛已经点上了灯。
窗户上映照出来的影子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周衡不慌不忙,静静地等待。
一直到夜深了,驛站中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忽然。
远处的山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犬吠声。
周衡眨了眨眼睛,眼前那一行小字跳动、变红。
【01:00:00】
一个小时解决战斗吗?
危险不大,可以干。
危险倒计时,同样是危险提示,时间越长,意味著脱困难度大,危险反而更大。
周衡整理了一下一副,掛好佩刀,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了出现,向著寧阳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