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审批中的意外
外星人入侵?还好我是超人 作者:佚名
汽车停稳,休伊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苏陌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朝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走去。
从正门踏上宽阔的石阶,苏陌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的刻字——“equal justice under law”,法律之下的公平正义。
这几个字刻在石头上,风吹日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休伊没抬头,他急著往里走,苏陌只好加快脚步跟上。
推门进入大理石门厅,空气立刻安静了下来。外面的车流声、人声、风声,全被厚重的石墙和铜门挡在了外面。
门厅里只能听到脚步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又克制,偶尔有一两声低语,也是那种压著嗓子的、怕惊动什么似的说话方式。
往里走,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摆著歷任大法官的半身石像,白色的,一字排开,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头顶是雕花的天花板,花纹繁复,被灯光照得发亮。地面是深色的大理石,拋光得能映出人影。
休伊的步子快,鞋底在上面敲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下才消散。
再往前,穿过一道拱门,就到了法庭大厅。
红色的皮旁听椅排列整齐,深色的法官席高高在上,四周是粗壮的大理石立柱,墙上的浮雕刻著先贤的侧脸。整个大厅的色调偏暗,深红、深棕、暗金,光线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旁听席的后排,像一束舞台的追光。
全程几乎没有喧闹。只有安保人员轻声引导著旁听的观眾,示意他们坐在指定的位置上。
苏陌走在休伊身后,目光扫过那些大理石立柱和浮雕,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他自己就是那边地球联邦的副主席,虽然只出席了一次会议,椅子还没坐热,但那个头衔是实打实的。
想到这,苏陌心里动了一下,有点想知道那边过去了多久。手鐲告诉过他,不同世界的时间一般是同步的,所以应该过去了一个星期?也可能更短。不管怎样,等这边的事情收尾了,得回去看看。
休伊悄悄带著苏陌穿过旁听席的侧门,在第三排的角落里找了两个空位坐下。旁听席上人不少,大多是记者和旁观的市民,神情专注地注视著前方的审判席。
被告席上坐著一排人,每一个都是新闻里常见到的面孔。前ceo斯坦·埃德加,就是那个被叫“炸鸡叔”的黑人老头,西装革履,坐得笔直,表情平静得像在参加董事会。
前英雄管理副总裁玛德琳·斯蒂尔韦尔,嘴唇抿著,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的桌面。现任ceo艾什莉·巴雷特,看起来比电视上老了不少,眼眶发红,手指一直在抖。还有实验室主管沃格鲍姆博士,戴著眼镜,低著头,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一只被淋了雨的鵪鶉。
这些都是沃特集团的核心人物。沃特集团的所有丑闻——超人类失控、非法人体实验、掩盖谋杀、操控舆论、贿赂官员。基本上都是这些人的杰作。真正不顾普通人死活的纯种黑心资本家,或者说野心家,反人类先锋。
因为证据確凿,辩护律师的发言简短而无力,大部分时间只是在请求从轻量刑。没有多少辩驳的空间。至於什么拖延流程,那是不可能的。
一群失去了权力和財富的罪人,哪来的本事让司法体系为他们让步。联邦调查局端掉了他们的金库,冻结了他们的海外帐户,切断了一切可能的关係网。他们现在是光杆司令,连请个好律师的钱都得靠法律援助。
宣判一个个进行。艾什莉·巴雷特,xx年。玛德琳·斯蒂尔韦尔,xxx年。沃格鲍姆博士,xxxx年。每一声法槌落下,旁听席上就有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长舒一口气。
轮到斯坦·埃德加的时候,法官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卷宗。
“被告,斯坦·埃德加,请起立。”
炸鸡叔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动作不急不慢。他站定之后,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旁听席上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这个人是沃特集团的缔造者之一,是在幕后操控了一切的大佬,他的量刑会是整个审判的重头戏。
法官正要宣读判决书,忽然皱了一下眉。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两道鲜血从他的鼻腔里涌了出来,顺著人中流下来,滴在白色的法官袍上,洇开两朵深红色的花。
法官整个人明显头晕了一下,身体往后仰,双手撑住了椅子的扶手才没有倒下去。旁听席上发出一阵惊呼,有人站了起来。
但那个状態只持续了几秒钟。法官眨了眨眼,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鼻血,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体。他低头看了看卷宗,又抬起头看了看旁听席,表情有些茫然,像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不理解的事情。
“休庭。”
法官的声音有些沙哑,法槌落下,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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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伊转过头,对苏陌抱怨:“苏陌,你说为什么会发生意外呢?真是的,让沃特高层晚一天——”
他的话没有说完。休伊的身边空荡荡的,红色的皮椅子上只有他自己带来的背包。
“我靠。”休伊又说了这两个字,“怎么又不见了?”
而这个时候,我们的超人苏陌在干什么呢?
法官鼻血涌出来的那个瞬间,苏陌的瞳孔就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的透视眼在一瞬间穿透了法官的头骨,看到了颅腔內部的扰动。在大脑的深处,一根根细小的血管在被一股外力压迫著,那股外力的来源不在法官的体內,而在旁听席的某个方向。
超能力。有人在用超能力。
苏陌的身体在椅子上消失了。超级速度开启,整个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几乎静止的画面。
旁听席上的人像蜡像一样凝固在原地,法官的手悬在半空中,连灯光都似乎停止了闪烁。
苏陌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的目光在静止的人群中快速扫过。超级视力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逐一筛查著每一张脸、每一具身体、每一处可能隱藏著异常的地方。他找到了。
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一个女人坐在角落里,姿势很放鬆,双腿交叠,双手搭在膝盖上,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旁听观眾。
但她的眼睛没有看法官,而是在翻白眼,瞳孔微微发亮,那是超能力发动时的特徵。
苏陌出现在她身后。他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將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女人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大。他带著她从旁听席的侧门闪了出去,穿过走廊,穿过门厅,穿过大门,来到了法院外面的台阶上。
从法官流鼻血到女人被带离法院,整个过程只过去了不到0.1秒。
苏陌把女人放下,但没有鬆手。他的右手仍然掐著她的后颈,力道不大,但足以让她知道反抗没有意义。女人喘著气,脸色发白,嘴唇在发抖,但眼神已经开始恢復了理智。
“说,你为什么想杀法官?”
苏陌的声音不大,但很冷,像冰碴子一样从嘴里蹦出来。
他盯著女人的脸,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法官只是流了点鼻血,没有死,但就算杀了法官又有什么用呢?审判不会因为一个法官的缺席就终止,换一个法官来,卷宗还是那些卷宗,证据还是那些证据,判决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她脑子瓦特了吗?
苏陌手中的女人,维多利亚·纽曼,確实脑子瓦特了。
她是“炸鸡叔”斯坦·埃德加收养的孤儿之一。
她从小就被训练,被教育,被灌输:斯坦·埃德加是她的父亲,是她的亲人。而且他们关係確实很好。在刚才那个瞬间,看到父亲被宣判死刑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所有的理性都被衝垮了,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但现在,被苏陌掐著后颈按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冷风吹在脸上,她的脑子开始慢慢清醒了。她深吸了几口气,闭上了眼睛。
“我说。”她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彻底放弃之后的平静。
然后她就三下五除二地交代了。从自己的身份:国会助理、隱藏的超能力者,到刚才的动机:一时衝动、想救炸鸡叔,到沃特集团的其他秘密情报,全都倒了出来,像倒一袋垃圾,恨不得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东西都清空。
苏陌听著听著,有些无语。他想过很多种可能。阴谋论、背后的黑手、沃特集团的最后反扑。结果就是一个养女看到养父被判死刑,脑子一热,衝动行事。人类的感情,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最难用逻辑解释的东西。
他押著纽曼,飞回了法院门外。休伊还在台阶上站著,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苏陌从天而降,落到他面前,手里多了一个女人。休伊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回去再说。”苏陌说。
他和休伊一起,將纽曼押送到了苏珊为超人类建立的专门监狱。
监狱在城外的一个军事基地里,戒备森严,牢房的墙壁是特製的合金,能承受大部分超人类的攻击。
苏陌亲手把纽曼送进牢房,锁上门。
从监狱出来的时候,休伊的手机震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星光发来的消息。他看完之后,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走到苏陌面前,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星光说,特工在一条大街上发现了原本应该已经死亡的二战超人类英雄——士兵男孩。
他穿著那身旧制服,站在路中间,看起来像从1945年穿越过来的一样,迷茫、暴躁、而且显然不太清醒。
路过的市民以为是个玩角色扮演的,拍了视频发到网上,特工部门通过人脸识別才確认了他的身份。
苏陌看著屏幕上的照片,沉默了两秒。
“士兵男孩?”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不是死了吗?”
休伊耸了耸肩。“看来沃特集团连死亡证明都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