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穿越盆地
转生大熊猫,损啊,人类夺笋啊 作者:佚名
转生大熊猫,损啊,人类夺笋啊 作者:佚名
第76章 穿越盆地
凉意一天比一天重。
脚下的山路越爬越高,身边的景致也一天天变了样。
先是山下成片的泥水梯田没了踪影,换成了盖满枯黄野草的缓坡。
那些叶子宽大的树,枝头早就光禿禿的了,漫山遍野只剩下一种树,叶子又尖又细,深绿深绿的,风颳过的时候,发出哗哗的响声。
暑气早就散乾净了,第一场秋霜落下来的时候,姐弟俩踩过的草叶上,会留下细碎的白痕。
从盛夏走到秋深,不过是翻了十几座山,趟了几条河的功夫。
这一路,潘芮始终带著潘茁挑最荒的沟壑走,避开了数不清的村落灯火,绕开了所有行人踩出来的山路。
潘茁也早不是之前那个只顾著东张西望的憨货。遇到深沟,他会自己蓄力跃过去,落地后就蹲在沟边,晃著圆脑袋等姐姐。
眼前的风、树、泥土的腥气,都和她记忆里从小长大的山林,越来越像。
这天傍晚,一条宽阔的黑色硬地,横在了姐弟俩往北的路上。
地面散著刺鼻的焦糊味,呛得潘茁直皱鼻子,半个身子缩到姐姐身后,喉咙里滚出不安的哼哼。
潘芮带著他钻进路边的荒草深处,在草窝里趴了半宿,一动没动。
巨大的铁皮壳子车时不时呼啸而过,车头射出来的光柱亮得嚇人,把前方几十米照的像是白天。
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连带著她贴在地上的肚皮,都跟著麻。
潘芮的耳朵始终竖著,把每一辆铁皮壳子的动静都收得清清楚楚,直到后半夜,终於摸准了规律。
两道对向的灯光之间,最长的空档有十几息,足够他们衝过这条硬地。
她反覆確认了两遍对向没有灯光,才侧过头,用鼻尖碰了碰潘茁的脑袋,喉咙里压出一声短促的低吼,用肩膀撞了撞他的后腰。
潘茁瞬间绷紧了身子,半点没犹豫。
姐弟俩顺著荒坡衝下去,肉垫踩在平整的硬地上,发出“噗嗒”的闷响。
潘茁紧紧跟在姐姐身后,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他们快要衝到对面林子的时候,对向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白光。
轰鸣声瞬间贴到了耳边,一个大头铁壳子突然加速,疯了一样往这边冲。
潘芮想都没想,用肩膀狠狠一顶,把潘茁撞进了旁边的水沟里,姐弟俩在强光扫过来的前一瞬,一头扎进了对面的山林里。
铁皮壳子带起的风、男人的叫嚷声,都被甩在了身后。
之后的日子,雨一天比一天密,风里的寒意也一天比一天重。
百里外的人类世界里,几张模糊的影像,正顺著看不见的线悄悄传开。
县林业站的人在林子里转了三天,只找到几枚模糊的爪印、半根被啃过的嫩竹,再没別的线索。
就在大家沮丧地准备收队时,新的消息接连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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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国道黑水河段的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两个清晰的黑白身影,货车司机把视频发上了网,省林草局连夜把线索同步给了保护区。
恰好同一天,保护区接到了驴友家属的失联预警——两个穿越主脊的徒步者,已经超过48小时没消息了,搜救队正在筹备进山,范围正好和糰子出现的地方重合。
但这些,都和风雨里埋头赶路的姐弟俩,没有半点关係。
越往北走,风里那股熟悉的锐劲就越浓。
每次停下休整,潘芮都会闭著眼凝神感受。
丹田里的黑白气旋,被一路裹挟而来的锐气温养打磨,比出发时凝实了数倍。最深处那缕给娘亲封存的生机,也稳稳地沉在里面,没有半分散逸。
这天午后,姐弟俩穿过一片杉树林的时候,潘芮的耳朵猛地一抖,停住了脚步。
她察觉到了一声极轻的咔嚓,还有一道微弱的红光,从旁边的树干上闪了过去。
树干上绑著个偽装成树皮的壳子,壳下藏著一只独眼,正对著他们经过的方向,死死盯著路过的一切。
潘芮盯著那壳子看了很久,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总会莫名其妙有被注视的感觉,这大山里,八成是到处都藏著这个玩意。
这玩意藏得太隱蔽,要不是她吸纳了金行之气,五感比以前敏锐太多,根本发现不了。
也不知道藏这东西的人有什么癖好,天天盯著山里的走兽看,但如果只是看著,倒也没什么所谓,打小就被这么盯著长大的。
也不知道藏这东西的人有什么癖好,天天盯著山里的走兽看,但如果只是看著,倒也没什么所谓,打小就被这么盯著长大的。
而且,谁也不知道,贸然弄坏这东西,会惹来什么麻烦。
潘茁也顺著姐姐的视线,发现了树上的怪壳子,有些好奇,抬著爪子就想去扒树干。
潘芮一爪子轻轻拍在他的手背上,低喝了一声,他才恋恋不捨地收回了爪子。
穿过最后一片杉林,眼前忽然豁开了。
正北方向,连绵的山脉拔地而起,直插进雨雾瀰漫的云里。
山脚下是连片的乱石坡,那是进主脊的唯一路径,风从山脊上刮下来,尖啸声比之前走过的石海更烈、更沉,裹著刺骨的寒意,往骨头缝里钻。
潘芮迎著风站定,鼻尖快速抽动。
那股和当初石海的锐劲同源、却厚重许多的本源气息,就在山的更深处,还是那个熟悉的方位。
旁边的潘茁早就对著乱石坡跃跃欲试,抬著爪子就要往前冲,被潘芮一把按了回来。
雨越下越大,天色渐黑。
通往主脊的乱石坡被雨水泡得湿滑无比,夜里进山,太冒险。
至少也要等到白天,雨势小些,视野也好些时,再动身。
她收回望向山脊的目光,转身在旁边背风的巨石下,找到了一处宽敞的石窟。
潘茁主动叼来不少枯草和干树枝,用爪子扒拉著铺在石窝里,动作熟练得很。
潘芮低叫一声,示意他先歇著,自己则臥在了石窝口,半个身子隱在巨石的阴影里,耳朵始终微微立著,捕捉著风里从山脊方向飘来的每一丝动静。
天边泛出一点极淡的鱼肚白,外面的雨,却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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