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布里尔
阴影世界访问者 作者:佚名
——布里尔!
说到城堡里可能的暗线……
苏北旬在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了这个傢伙!其作为维安斯的熟人,又几次接近,別有用心的可能性极高。
他眯了眯眼睛,摩挲手上的戒指,又看眼泡泡正中放置的猎枪,觉得把对方掳走拷问应该没有问题。
心下稍安,苏北旬便打算之后就沿著楼梯在城堡里进行搜寻,先去找到布里尔的踪跡再说。
而在离开之前,苏北旬又低下脑袋,准备將这积攒的血泊处理一下,以免出现什么不好的万一。
只是视线刚刚扫来,他就发觉那些滴出的血液已近乎完全消失,竟顺著严丝合缝的地板渗进了下面。
“……这城堡还做了吸血处理?难怪每个教室都乾乾净净,上完课的血液都会被吸进地板里吗?”
苏北旬皱起眉头。
他忽然想到了维安斯要找的东西……城堡吸取的血液会流向哪里?那玩意儿会不会也在其中?
苏北旬趴下来敲敲地板。
“砰砰!”
指节间传来实心的迴荡。
思索片刻,他从泡泡里拿出一个锤头,想將其砸开看看,但动手之前,又担心这损坏行为会招来惩罚。
“……等找到布里尔后,让他砸砸看吧。”苏北旬將锤头塞回泡泡,打算转移风险。
他继续沿著走廊走著,转了一圈后没发现人影,便寻到楼梯所在的位置,沿著它去往其他楼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城堡里静静悄悄。
苏北旬游荡了几层,后背都被略高的气温闷出汗水,可別说布里尔,他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该死!现在不会又是晚上休息的时候吧?”苏北旬一边给自己涂著清凉油,一边在心里吐槽。
整个城堡没有一扇窗户,阴暗得不像话,也没有计时工具,他根本判断不了此刻是什么时候。
但若真像他所猜测那样,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一座雕像,投入两枚通用幣藏入其中,以免遭遇不测。
不过好在……
就当苏北旬如此打算的时候,在不知几楼的楼梯口,他隱隱听到了压抑而又此起彼伏的惨叫。
他精神一振,当即寻声找去。
结果就在一个门上雕刻有女人纹路的教室里,看到了匯在一起,依旧惨状连连的所谓耗材们。
他们此时正拿著一种厚重的特製钳子,將一根根带著骨茬的手指剪落在面前的桌子上。
鲜血粘连著流下。
一如既往残忍血腥。
但苏北旬既然打定独立以抢劫为生,完全不准备上这些课程,倒也不管其是否惨烈。
他只管打眼一瞧。
隔著影影绰绰的人头,在教室角落里,果然发现了身材比周围人宽敞一圈的布里尔。
这小胖子手握铁钳,满脸冷汗,几次將其打开卡住手指,又哆嗦的將它重新放开,手掌至今仍完好无损。
苏北旬皱起眉头。
在这一瞬间,对其怀疑瞬间加深!
作为一个耗材,不管多么怕痛,为了两天必备的通用幣,都会逼迫著这自己完成课程。
除非布里尔准备像苏北旬这样强抢他人,但要是如此,这傢伙显然没有进入教室的必要。
那么……
在上次剥皮与本次剪指课程上,都犹豫不决,且无抢劫想法的布里尔,是不是就代表他別有倚仗?
瞧了眼飘在旁边的泡泡。
他取了一把匕首藏在早已套在身上的皮革外套里,又拿出个砖头,苏北旬默默等待这小胖子从教室离开。
……
……
而此时此刻。
教室之中。
布里尔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还拿著钳子,正在和自己的手指较劲之中。
他觉得两只手掌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明明大脑已下令让它们动手,但这俩叛徒就死犟著不听指令。
“该死啊!”
布里尔欲哭无泪。
他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明明作为家族独子,娇生惯养长到现在,但那该死的老头不知是不是有了私生子,不久前强行將他送到这城堡里面。
可这是人该过的日子吗?
“啊!!”
一声惨叫猛然在耳边炸响。
布里尔一个激灵,钳子的刃口在手指上擦出一道伤痕,痛得他惨叫连连,连忙將旁边的红粉液体倒在伤口上面。
“我真做不到啊,老头!”
布里尔在心里仰天长啸,泪眼婆娑,只觉得周围一个个他妈全都是狠人,自己在这里格格不入。
他颓然起身向外走去。
既然將治疗药液彻底用完,那这堂课已然宣告失败,继续呆著也是白费时间,不如去其他课上试试看看。
台上的苍白人偶一动不动。
布里尔深知它的厉害,在路过时戒备地观望一眼,低下头,离开的脚步默默加快。
出了教室,在走廊林立的雕像后面,能看见有不少人隱藏在其中,但布里尔一点也不害怕。
他知道那些人都打著抢劫通用幣的想法,但他课程失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根本不担心会有人对他动手。
——只要我足够废物,只要我一无所有,就天生立於不败之地!!
布里尔骄傲挺起胸膛。
但顺著走廊刚经过转角,乍然之间,他就看见一个黑影扑面而来,伴隨著呼声狠狠砸在自己额头上面。
砰!!
“啊呀!!”
布里尔眼冒金星,惨叫跌倒,隨后就感觉有人翻坐在自己背上,將自己狠狠压住动弹不得。
“疼疼疼……等一下大哥……我身上没有通用幣!误会了呀!大哥你找错人了!”
布里尔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让他撑过了昏厥的悸动,扯著嗓子大喊起来。
“別动!!”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隨后他便听见“蹭”的一响,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擦著脖颈,狠狠插在地板上面,冷意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布里尔咽了口唾沫。
而也在这时,顺著匕首反射的影子,他看清了骑在自己背上的究竟是谁,一怔后,恼火地叫了起来:
“你要死啊,维安斯!快点给我下来!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你別当听不见嗷,我真的要生气了!”
苏北旬眯起眼,觉得这傢伙表现和预想中的暗线模样天差地別,但事已至此,还是將匕首压的更深了点。
“我说了……別动!”
嘀嗒~
鲜红的血液顺著刀刃留下。
布里尔愣了一下,看见那抹殷红后竟嚇得浑身哆嗦,哀嚎声响彻走廊:
“啊啊啊……脖子!脖子!我脖子被砍开了……救命啊!我不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