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珍惜你的时间
你最好是正经守夜人 作者:佚名
“唐德先生,我们要完蛋了吗?”当唐德回到事务所里,就听到莉卡这么说。
“你这乌鸦嘴到底在说什么东西?”唐德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听见这么不吉利的话。
“可是我们做的事情已经登上报纸了!”莉卡將报纸展开,懟到了唐德脸上,“而且是头条!”
报纸的头版印著一张大尺寸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昨晚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博物馆。
照片上面是加粗的標题:“震惊,犯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一旦他们被抓住的话,可不仅仅是要赔钱。
更重要的是,莉卡合理怀疑,唐德这个傢伙会將她自己扔出去顶锅。
“我已经看过一次了。”唐德满脸嫌弃地推开报纸,“他们说能帮我解决问题。”
“真的能解决吗?”莉卡皱起眉头,满脸的不信。
连这种事情都能平息的话,那他们岂不是以后都能当法外狂徒了?
唐德摊开双手,说道:“反正也只能信他了。”
“叮铃铃!叮铃铃!”就在这时候,事务所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铃鐺撞击的声音在事务所里迴荡,此刻格外清晰。
莉卡顺手就拿起话筒,熟练地说道:“这里是唐德事务所!专为您的婚姻保驾护航!”
可是很快她的表情就古怪了起来,將话筒递给唐德:“是一个叫西蒙的人找你。”
“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唐德记得自己告別西蒙也没多久。
他跟西蒙的关係,应该没好到会嘘寒问暖的地步。
“西蒙先生,找我有事?”唐德疑惑地说。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可以看一下电视或者报纸。”西蒙如是说。
“臥槽?”唐德脱口而出。
这效率已经不是快那么简单了吧?
“还有就是,你后天麻烦来信標一趟。”西蒙接著就补了一句。
“又有什么事?”
“有钱。”西蒙言简意賅地说。
“包到的,西蒙先生。”唐德立刻信誓旦旦地答应下来。
简单地聊了一两句,唐德就把听筒放回电话座机上。
凑在边上的莉卡,好奇地问:“所以是怎么回事?”
唐德也没说什么,直接用遥控器打开那台黑白电视机。
“啪!”电视屏幕猛地亮起。
伴隨著一阵短暂的雪花和电流声,画面逐渐稳定,新闻频道的標誌出现在右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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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报导,治安官根据热心市民提供的线索,迅速抓捕了攻击博物馆的犯人。”
“据了解,犯人並没有摧毁藏品,而是藏在了家中。”
“现场是犯人故意製造出来混淆视听的。”
“如今藏品已经全部归还,博物馆並无重大损失。”
看著电视上的新闻,唐德跟莉卡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法!外!狂!徒!
只!手!遮!天!
“这岂不是將博物馆砸了也没事?”唐德灵机一动。
唐德刚升起这样的念头,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他拿起话筒,便听见西蒙的声音:“对了,唐德先生,希望你下次能早点通知我。”
“下次你要是搞得更严重一些的话,我也无能为力。”西蒙说。
“你在我家里装监控了?”唐德望向窗户外面。
真是奇怪,现在他应该没有被守夜人监视才对。
......
......
坐在办公室里的西蒙放下话筒后,便露出了一个苦笑。
唐德这傢伙的工作效率的確惊人,一天不到就解决了空想现象。
但是他留下的烂摊子也挺大的。
希望下次唐德完事之后,能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
这样的话,就不会登到报纸头条上面去了。
“滴答。”
“滴答”
如今,西蒙的办公室里正传来连绵不断的钟表声。
原本简洁的办公室,不知从何时起掛满了钟錶。
有蓝色外壳的航海钟,有雕花的布穀鸟钟,还有只剩下齿轮的机械钟。
这些錶盘上显示的时间各不相同,有的指向凌晨三点,有的指著正午十二点。
甚至每一根秒针跳动的频率也截然不同。
有的在疯狂地转圈,发出急促的嗡嗡声。
有的则慢吞吞地移动,好几分钟才艰难地往前跨出一小格。
而此时此刻,一个身穿西装的“人”坐在了西蒙的对面。
如果不看对方的脑袋,他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別。
但是脖子上那个钟錶,实在是没法让人当作看不见。
“你的时间我收下了,欢迎下次继续光临。”那钟錶头礼貌地说道。
“我倒是不希望自己再光临你。”西蒙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人类,你说是这么说。”钟錶头不紧不慢地说,“但你使用的频率相当高。”
“我个人还是很喜欢跟你做生意的。”他的话恰好对上了那指针滴答的节奏,“要是你太早花光时间,我会觉得很可惜。”
“毕竟有些时候,我觉得你將自己的时间,用在了一些很没有意义的地方。”
西蒙平静地看著这个钟錶头,说道:“我不觉得用在了没意义的地方。”
“普通人因为守夜人的失误而蒙受损失,我作为管理人应该负责。”他微笑著说。
每个地方的信標管理人,都跟眼前这个钟錶头有一份契约。
利用这份契约,他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控时间。
比如说將那博物馆恢復到被破坏之前的样子。
但这是用管理人自己的时间换来的,而人的时间是有限的。
所以这个钟錶头才会说西蒙將时间用在了没有意义的地方。
“你的时间很有价值,但也经不起如此挥霍。”钟錶头拿出手里的怀表,幽幽地说。
“这就不用你来操心了。”西蒙脸上的笑容並没有消失。
“人类,英年早逝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钟錶头摁下怀表,四周的钟表也在同一时刻停滯了下来。
“啪!”钟錶头话音刚落,门就被玛芙打开了。
“西蒙先生,不好了!有一个守夜人的手被自己的武器吃了!”她匆匆忙忙地说,“还有一个守夜人做梦做了七天!”
而在玛芙闯入办公室的那一刻,四周密密麻麻的钟表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西蒙对面的钟表头也不见踪影,只剩下那张被拉出来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