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託付(求追读)
从药铺子开始,肝成人间武圣 作者:佚名
石破天一锤定音。
拿到买命的银子,楚宏便欲去铁匠铺做准备。
但刚走两步,便被萧燚拉住。
楚宏不明所以,但见萧燚似有心事,没有推辞,便隨之而去。
小酒馆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楚宏拍了拍鼓囊囊的肚皮,见萧燚仍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不得不开口道:“萧师兄,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今天怎这么扭捏?”
“有话直说便是,师弟我能帮的绝对帮你。”
萧燚沉默片刻后,喟然嘆气,语气沉重:
“师弟,此去危险重重,若我死了,还请师弟替我照顾我的母亲......”
他没有要卖惨哭诉,只是简单讲述经歷,道尽忧愁。
他是萧家最不起眼的庶子,母亲更是被家主酒后『临幸』的下人。
无名无分,生活窘迫。
他想练武,博武科功名,为母亲谋取名分。
却不成想根骨出了意外,如今只剩烂命一条。
他虽然已达明劲,却仍被萧家瞧不起。
前不久,母子俩更被赶出家族,无依无靠。
此行前去,他预感自己大难临头。
故而提前安排后事,將母亲託付给楚宏这个唯一信任的师弟。
楚宏抬眼看著萧燚,坚决摇头:
“萧师兄,你想得真美,还想一辈子占师弟我的便宜。”
“你自己的母亲,你自己来照顾,我不答应你的请求。”
说罢,楚宏掏出十两银子推过去。
“拿著,去梧桐坊买个小院,好好安置你娘。”
“我家正好也在梧桐坊,以后咱们相互能有个照应。”
如今世道愈发混乱,梧桐坊的小院涨价不少,但小些的院子二三十两足够拿下。
萧燚看著楚宏坚定的眼神,眼眶晶莹,他重重点头:
“好!我自己照顾!”
话虽是这么说,但萧燚心里已打定主意。
如果真到绝境之时,他就是死也要护得楚宏周全。
楚宏回到家中,將运鏢之事告诉爹娘。
母亲当即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滴落,楚宏劝了很久才停歇。
父亲则是沉默著,烟云笼罩。
直到深夜,楚宏都隱约听到抽泣声。
他心中温暖,但也只得嘆了口气。
他没法给爹娘做保证,只会在绝境来临时,全力以赴寻找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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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乘风武馆內院。
庞海坐在书桌前,读著刚收到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机会来了!”
“楚宏、萧燚,若是你们一直躲在武馆,我还真难下手。”
“但现在,你们自己要去闯鬼门关,那我只得帮你们一把了。”
楚宏、萧燚还有教习李虎,是他最想除掉的三人。
其中楚宏对他的威胁最大。
本来依著他暗劲的本事,只要出手,必定手到擒来。
但他作为一个光鲜人物,行事始终被人盯著,以至於某些事情只能暗中委託给下人去办。
而他得空时,楚宏两人又常待在武馆,很少外出,导致他几乎没机会下手。
否则楚宏和萧燚哪还能活到今天。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提笔写信,带著无边的杀意。
信中只有一件事,联繫教內上级,告知黄安县的无忧教势力。
一定要截杀鏢队,重点將楚宏和萧燚二人除掉。
这两人,或许便是圣尊所说的灾祸人物。
“这次,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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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如流水。
这一日,天色暗沉,秋风带来阵阵凉意。
楚宏一身劲装,腰间別著一把短刀,背负简易行囊出门。
刚走出不远,却听到街坊邻居指著他一阵议论。
“听说了吗?楚宏那小子要去黄安县送死了。”
“唉,江河家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没想到......”
“嘆什么气,要我说死了才好呢,你是没看到前段时间他楚家那副姿態,脸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別说了別说了,你不怕楚宏那小子找你麻烦啊?”
“怕什么?他还敢打我不成?难道我说得不对吗?我给你说啊......”
楚宏冷冷盯了那些人一眼,嚇得那伙街坊噤若寒蝉。
这种事情任谁都管不了,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有人看不惯你,见不得你好。
对那些人来说,只有你永远被他们压在底下,他们才会开心。
而当你处於下位的时候,他们还要俯视著你,对你继续打压嘲讽,恨不得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抵达大威鏢局。
院中,鏢队运输马车已装货完毕,整装待发。
十三架马车的车厢用厚布裹得严严实实,不知究竟是何宝贝。
但楚宏观察到,装车后的马车軲轆陷入地面,已然压出深深的痕跡。
每辆马车旁,都有精锐鏢师守护,戒备森严,气息凝重。
最让楚宏惊奇的是,队伍中竟然有两名隨行之人。
一个叼著烟杆、脸上满是皱纹但精神头却很好的老头,一个身著绿衣,容貌清丽的活泼少女。
稍一打听,楚宏才知道这两人似乎是石破天带来的人。
爷孙俩好像是要落叶归根。
那老者似听到有人暗中谈论他们。
目光淡淡地看向楚宏,冷哼一声:“身为鏢师,规矩何在?嗯?!”
那少女则跟著扭头瞪了楚宏一眼。
楚宏目光微凝,冲两人抱拳以作抱歉。
隨后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回到被安排的位置上。
不多时,石破天坐上专程准备的马车,沉声喝道:“出发!”
队伍立时启程,眾人收敛心神,沉心赶路,整支队伍只余下沉闷的车轮声和马蹄声。
楚宏和萧燚隨队而行,两人皆细心打量著周遭,以防突袭。
虽说云溪县外这片区域刚被县衙清扫过。
但难保不会有人早早埋伏算计,所以即便还在县內范围,所有人的神情却都不轻鬆。
距离黄安县越近,路上所见的流民越多。
两县路程虽不远,但这些流民却仍个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双眼无神。
也不知经歷了什么。
偶尔楚宏还能看到路边沾有一滩滩暗黑血跡,却不见尸骨。
也不知是流民之间发生了衝突,还是被山林猛兽给叼了去。
天色渐暗,西斜的太阳已然快要落下山坡。
队伍再次抵达破庙落脚点。
与一眾同样在此落脚的流民『商议』后,他们腾出一大片区域休整。
石毅迅速安排人探查周遭,其余人也各有事务,一切井然有序。
楚宏捡回些柴火,眼见无事,便寻了个角落站桩、练拳。
並非特意张扬,而是他一天不动身上便觉锈蚀了一般,不得劲。
石毅远远的也望见了楚宏的动作,眼中满是讚许。
队伍里有新来的不明所以,但在石毅提及並夸讚楚宏在武道交流会的表现后。
一个个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来,他就是楚宏!
那个把秦家踩在脚下的男人。
一时间,眾人眼神火热,哪还有半分怪罪。
绿衣少女悄无声息地走到楚宏近前。
双手抱膝坐在草地上,目光锁定在楚宏身上。
“喂,你每天都这么勤奋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著一丝好奇。
楚宏瞥了她一眼,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对这个少女没有任何搭话的兴趣。
早上那番八卦,只不过是因为这两人情况有异,才好奇询问而已。
如今前路杀机四伏,他没有多余精力,去应付这等无关之人。
“装什么装?一个明劲有什么可装的。”
绿衣少女见楚宏不搭理她,嘴巴一撅,自顾自地说道。
“清清回来,別去打扰人家练武。”
老者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隨口呼唤孙女。
但眼睛却盯著萧燚所在的方向,愣愣出神:
“这......这......这等內蕴的根骨,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