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未知的敌人
蒸汽旧日:超凡从收尸人开始升级 作者:佚名
假如一个人突然有了钱又有了閒,那他应该去做些什么呢?
林登躺在公寓的床上,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阿拉斯托那边联繫人需要时间,自己好不容易从霍恩比那里要到了一天的休息时间,那自己不得好好规划一番。
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林登便一直和尸体打交道。
不是今天到东区收尸体,就是后天到西区的下水道里捞尸骨。
这一整个月,他就没有休息过一次。
“哎呀,一整天,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林登翻了个身,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去酒馆喝个痛快?
去新建的那个据说很漂亮的公园散散步?
还是坐马车到雾都西北边的维斯特河甩两桿,放鬆心情?
林登想了半天,在床上翻来覆去。
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去音乐厅消遣?
所谓音乐厅是在维多利亚时期形成的一种特殊娱乐形式。
虽然被人们称为音乐厅,但里面的表演內容十分丰富。
除了常见的音乐剧和舞蹈,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魔术、杂耍、动物表演和口技。
並且门票价格十分低廉,每人只需要六便士就可以入內。
人们在那里可以抽菸喝酒,可以和刚认识的人聊天。
可以一边看著台上演员们表演的荒诞戏剧,一边骂执政者的不好,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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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那是个好地方,是仅次於酒馆,工人们最喜欢的地方。
林登从床上坐起。
他觉得去那个地方度过假期,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林登说走就走,他披上衣服,走到了楼下。
此时房东米希尔正盯著木匠修补著他的楼梯。
“小心点,脚下留点神。”
米希尔见林登把楼梯踩得咚咚响,心疼得不得了。
就像是踩到了他的脚上,踩到了他的手上,踩到了他的后背上。
“好的,米希尔先生。”
路过木匠正在修补的那节台阶时,林登放慢了脚步,但再往下,脚步又变得激烈起来。
米希尔嘖了一声,他又想像从前那样骂几句林登,可一想到林登已经將这个月的房租付清了,他只能將话又咽了回去,眼瞅著林登离开的背影。
走在去音乐厅的路上,林登的脚步轻快。
这种愜意的时刻,放鬆的状態对於林登来说还是太过难得了。
林登要去的音乐厅叫做坎贝斯。
坐落於雾都的东区,一个叫做兰贝斯的地方。
林登走过一个十字路口,他决定再往前走一个街口,然后叫一辆马车。
这样既可以省钱,也可以省些体力和时间。
就在林登这样走著时,突然,一阵大风颳过。
一粒沙子眯进了林登的眼中,林登停下脚步,揉著眼睛,泪水从眼角流下。
他想借著商店橱窗的反光,將那粒沙子挑去。
可就在他那一个看似不经意的转身时,一个模糊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来往的人群中。
虽然那身影消失的速度很快,但林登还是看见了。
林登揉著眼,看著形形色色的人走向自己,又远离自己。
“错觉吗?”
林登终於挑出了那该死的沙粒。
他皱著眉,弹去指尖的沙粒。
同时他安慰著自己,適才的人影或许是因为自己刚获得了超凡力量而精神敏感。
林登又站在原地,观察了下四周。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转过身,决定不再理会。
按照林登的想法,他走到下个街口叫来了一辆马车,坐上车很快便到了坎贝斯音乐厅。
音乐厅门口十分拥挤。
门口的人群就像是捞网里的沙丁鱼,一个紧挨著一个,连一点缝都露不出。
空气中瀰漫著复杂的味道。
劣质菸草燃烧的辛辣混杂著煤油灯燃烧的油烟味。
女士们路过街头小贩的摊位,身上的廉价香水沾染了烤香肠和炸鱼薯条的油腻香味。
再加上人们腋窝散发出的汗味和头髮上的头油味。
这一切都混合在潮湿的雾气中。
林登都感觉自己不是在走,而是在被人流推著向前走。
经过长达十多分钟的折磨,林登终於被挤到了售票口。
他双手抓著售票口的木板,生怕被人挤走。
他將一先令拍在桌上,售票员笑著將门票和四枚铜板交给了林登。
“恭喜你,先生。”
“恭喜我什么?”
林登正好走,售票员又拉住了他,並將一张卡纸递给了林登。
“恭喜先生,成为我们今天的第三十位,也是最后一位幸运观眾,凭此票你可以在中场休息和退场后,到后台的演员休息室参观。”
林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好不容易进了场,林登隨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旁边的几个男人抽著旱菸,討论著今天的节目。
“今天的人可真是多啊!”
“都是为了玛琳娜来的,听说今天有她的表演。”
“玛琳娜吗?是那个演《我爱的人不在这儿,而在那里》的玛琳娜吗?怪不得,她的嗓音和身材都是一流啊!”
“没错,没错!听说今天还有狮子表演呢!”
林登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当他听到玛琳娜这个名字时,他不禁想到老约翰好像很喜欢这个女演员。
之前工作的时候,老约翰就常常对林登提起这个名字。
正好今天有她的表演,自己手上还有可以到后台的票,林登可以帮老约翰去要个签名。
林登站起身子,他想先在人群里找好一条路,这样中场休息时,他就可以直接走到后台,不用再和別人挤来挤去了。
林登的目光扫视全场,忽然,他和一个穿著高领衣服的男人对视上了。
男人只是看了林登一眼,便像触了电,猛地將脑袋挪开。
在这种场合,与陌生人对视上是十分正常的事,可那个男人的眼中却流露出惊慌的神情。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入室盗窃的小偷迎面撞上了被偷的这家主人。
结合来之前的情况,林登忽然感觉自己是被监视了。
林登的心猛地一沉,他冷著脸,默默地坐回了位上。
原先来看戏的欢快心情此刻荡然无存。
等到观眾差不多都入场了,表演也就开始了。
首先演出的是一场有关旧贵族的滑稽剧,紧接著登场的是一群身材火辣的舞娘。
夸张的肢体和有趣的表演引得台下的观眾鼓掌叫好。
口哨声不绝於耳。
而这样的表演在林登看来味如嚼蜡。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街上的那个身影和刚才的男人。
“他们会是同一个人吗?还是听命於同一个人?又会是谁派来的吗?”
林登带著满腔的疑问,一直坐到中场休息。
在起身的人群中,林登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男人。
男人站起身,神色匆忙地离开了自己的座位。
林登见此,赶忙追了上去。
男人走向了后台,在路上,他可以说是一步三回头,似乎担心什么人跟著他。
要不是林登身手矫健,他差点就被发现了。
林登走进了后台,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数都围在身材火辣的舞女身边。
少部分则盯著一旁的免费点心和啤酒。
男人最后走进了一个房间,门上的牌子上写著杂技表演。
林登站在门口,想著那人到这里来干嘛。
他趴在门口,偷听著里面的动静。
可惜门板厚重,里面声音压得极低,只是隱约传来几声焦急的交谈,听不真切。
林登还想再听听,突然,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上。
“你是谁?来干嘛的?”
后台的工作人员见林登行踪古怪,上前询问道。
林登笑著拿出那卡纸,说自己只是来后台参观的,刚才只是好奇这门后是干嘛的。
工作人员说,这是杂技人员的准备房间,閒杂人等不能隨便进。
他催促林登赶快回到观眾席上,说马上就要开始下半场的表演了。
到时候就能看见杂技演员上场了。
林登只好点头说自己马上就走,离开的时候,他还特意地又瞟了那房间几眼。
下半场的表演开始了。
第一个节目就是飞刀杂耍。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杂耍艺人站在舞台中央,艺人裸著上半身,脸上涂满了鲜艷的油彩。
他正向这台下的观眾展示著手中的飞刀。
刀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割断几根彩带,证明刀確实锋利无比。
接著,艺人让手下抬来了一块巨大的旋转木靶。
他將一个穿著暴露的女郎绑在了木靶上。
然后用黑布蒙上了眼睛。
杂耍艺人宣称要给观眾表演一个蒙眼飞刀的绝活。
就听嗖嗖几声。
艺人在瞬间便將手中的五把飞刀全部掷出。
飞刀带著破空声,“鐺鐺鐺”地钉在女郎身体轮廓的边缘,没有伤及女郎分毫。
这惊险的演出引得观眾阵阵惊呼。
现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气氛被炒热后,艺人突然说要邀请一位勇敢的观眾上台来协助。
消息一出,观眾席再次沸腾起来。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举了自己的双手,想亲身体验一番。
木靶上女郎被解了下来,她走下台,纤细的手指划过人群,最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人群里的林登。
“这位幸运(或者说倒霉)的先生!请上台来!”
艺人咧开嘴,笑容在油彩下显得有些狰狞。
林登心底咯噔了一下!
他觉得这太巧了!
结合先前种种,林登认为这绝非偶然。
在观眾的起鬨和催促下,林登硬著头皮走上舞台。
他的手脚被绑在了冰冷的木靶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艺人蒙上双眼,开始了他的表演。
第一刀被掷出!
飞刀呼啸著擦过林登的耳畔,钉入了木板。
林登甚至听到了那刀刃的嗡鸣声。
第二刀掷出!
这次飞刀是紧贴著他的腋下穿过。
冰冷的刀刃刺破了林登的衣服。
第三、四刀同时掷出!
噹噹两声!
飞刀齐齐扎在了他的大腿內侧,离自己的小兄弟只差区区几寸。
台下观眾还在鼓掌欢呼,以为这是表演的一部分。
但只有林登明白这不是表演,这是谋杀!
作为一个专业的艺人,飞刀的每一个位置都是有所讲究的。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都是尽力远离人体。
可这个艺人不同!
他飞出的每一刀,都离林登的身体越来越近。
稍有不注意,就会酿成惨剧。
而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恐怕是想让林登死在当场。
“还剩最后一刀了,恐怕这次就是杀招了。”
林登目光一凛,死死盯著蒙眼的艺人。
当他准备掷出第五刀时,林登瞳孔收缩,精神力瞬间凝聚!
【梦境编织】!
林登冒险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秘术。
一点微弱的光球从林登的指尖迸发而出,颤颤巍巍地飞向艺人的眉心。
就在光球触及到眉心的剎那,艺人的身体不自觉地朝前绊了一下,甩刀的手腕也因此失了准头。
“噗嗤!”
飞刀狠狠钉入林登左脸颊旁的木板上,刀柄剧烈地颤动!
锋利的刀划破了他的脸皮,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现场沉默了。
艺人震惊地摘下眼前的黑布条,摇著脑袋,显得手足无措。
顿时,观眾席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惊呼声。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惊险万分的结局震撼到了。
面对热情的观眾,艺人只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后示意助手將木靶上的林登解了下来。
“谢谢您的勇气,先生!这一定会让你十分难忘!”
艺人和林登握了握手,声音十分乾涩。
林登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隨后,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今天的表演十分精彩,我会记得的!”
说完,林登走了下台。
……
经过一下午的演出,音乐厅今天的节目也就结束了。
观眾们意犹未尽地离开场地,三三两两的谈论著今天的节目。
林登没有走,他逆著人群又去了后台。
他先去了清洁间,偷了一件清洁服换上,然后走到了那房间的门口。
林登先敲了敲门,见没有人回应,他便拧动把手走了进去。
房间里略显杂乱,除了化妆的油彩,就是一些表演用的戏服。
林登在里面翻找了一顿,眼见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正准备离开,就听见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不好,有人来了。”
林登躲到了衣柜里,只留下一条缝,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废物!台上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失手了呢?”
一个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面带愤怒。
林登定睛一看,正好是之前和他对视的那个傢伙。
男人身后跟著刚才表演的艺人。
艺人耷拉著脑袋,向男人解释说:“我不知道,刚才我是突然打了一个瞌睡,还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我梦到一个斧子超自己飞了过来,这才……”
“藉口!”
男人怒拍桌子,嚇得艺人差点把脑袋缩进脖子里。
“你分明就是不想杀人,所以才故意失手的对不对!”
男人扯著艺人的衣领,面容扭曲地质问道。
艺人对此慌忙否认。
“不是的,我承认前几下,我確实有点怕,但最后一刀,我真是想瞄准他的脑袋的。”
闻言,林登眼中寒光爆射!杀心瀰漫!
自己难得有个休假想来看场表演放鬆一下,这两人居然就要置自己於死地!
林登前世便是一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
来到这个世界后,这种性格更是愈发明显了。
“我不管!你记住你还欠著我老板的赌债,今天你失败了,你的赌债也就免不了了!”
“不行啊!我可以再想办法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是真还不动那赌债了。”
艺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手扯著男人的裤腿,苦苦哀求。
林登趁两人不注意,再次施展出秘术。
【梦境编织】!
【梦境编织】!
两团光球从他的指尖射出。
刚才还爭论不休的两人在接触到光球的瞬间,身体一僵,便昏倒在了地上。
林登推开衣柜,走了出来。
他看著地上睡著的两人,不由得冷哼一声。
林登將表演道具和戏服堆放在一起,然后一手拿著油灯,一手扛起了男人。
他將灯油浇在戏服上,然后看著地上的艺人,冷冷说道:
“別说我不给你机会,就看你命怎么样了。”
说罢,林登点燃了戏服,火苗瞬间窜起,浓烟也从衣服底下瀰漫开来。
林登关上了门,扛著男人朝出口走去。
刚走到正门,就听见后面有人喊道:“快来人啊!著火了!救火啊!”
音乐厅顿时乱作一团。
林登则趁乱带著那人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