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面见铁砧大师
蒸汽旧日:超凡从收尸人开始升级 作者:佚名
在艾米丽的资助下,林登乘著马车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公寓。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公寓门,房东米希尔先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窜了出来。
他拉著林登的衣袖,快速逼近到林登面前。
林登被这一举动嚇了一跳,挣开米希尔的手,他连忙后退半步,与其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也不怪林登反应激动,只因为米希尔先生的手上拎著一把尖利的三角铲子。
刚刚刀头的距离就离林登的肚子不足三十厘米。
“我的天啊!米希尔先生,这个月的房租我已经交了!你不能再逼我提前交下个月的!”
林登握住米希尔拿三角铲的手,大声地喊道。
米希尔闻言却是满脸的疑惑。
他稳住身形,鬆开了抓著林登的手。
“你在说些什么?我只是刚才被绊了一下。”
“那这个呢?”
林登指了指米希尔手中的三角铲。
米希尔拍去手上的泥土,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刚才去了花园里除草,想什么了呢!”
这时林登注意到米希尔今天穿著一件皮质的围裙,还戴著手套,手套上还沾了不少的泥土。
听完米希尔先生的解释,林登鬆了一口气。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现在为了钱,都不择手段了……”
“你说什么?”
米希尔狠狠瞪了林登一眼。
林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便开始装傻充愣。
“啊?什么?我不知道啊?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了。”
林登刚想往楼上跑去,便又被米希尔先生拉住了。
“慢著点,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
米希尔的眼中不免有些失落。
林登一脸为难地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多少閒钱了。
米希尔朝地上啐了一口,愤愤地说道:“谁要你钱了!这里有一件你的包裹而已,是別人送来的,我没有拆。”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脱下了手套,双手抱出了一个瓦楞纸箱子。
除了绑住箱子的丝带,整个箱子便没有其他的装饰了。
林登好奇地打量著米希尔手中的纸箱子:“这是谁送来的?”
“不知道。”米希尔的语气虽然变得有些不耐烦,但说的却是实话。
他感到不耐烦只是因为这箱子实在是有些重了,他快拿不动了。
“想知道就自己拿去看!快点!”
米希尔催促林登赶快把箱子接过去。
林登瞅见米希尔额头上的汗珠才反应过来,他接过箱子向米希尔道了谢,便抱著箱子踩著台阶往楼上走去。
“小心脚下。”
米希尔双手叉腰,站在楼下,大口喘著粗气。
“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啊!”
林登抱著纸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他隨手將箱子放到了床上,然后点上灯,借著灯光从抽屉里找出了一把小刀。
林登用小刀割开丝带,打开了箱子。
里面居然放著一套崭新的衣服。
衣服的上面还有一封信。
信上没有邮戳,也没有封漆。
林登抽出里面的信纸。
他这才发现原来是修伊斯让人送来的。
信上写道:
“林登先生,我很高兴能与你达成合作,相信我,等多年过后,你一定会认为今日的你做出了有史以来最为正確的决定,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请一定要收下这份礼物。”
信的末尾写著修伊斯·肯特。
林登低声念完信上的內容,而后將信纸揉成一团丟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他又拿起箱子里的衣服,那是一套深灰色西服,配著西装马甲,裁剪考究,面料厚实挺括,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衣服的下面还压著一条配套的蓝色领带。
將这套衣服与自己柜子里的衣服进行比较,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第一次就送这样的礼物,修伊斯果然是財大气粗。
再往下看去,箱子的最底下还有三本书。
分別是《魔药学概念入门》、《异种解剖图谱》和《精神秘术基础导论》。
林登的目光停留在这三本书上,忽然他笑了。
相较於那些昂贵的西服,修伊斯为自己准备的这三本书反而更符合他的胃口。
毕竟想要在超凡这条路上走出成绩,就不能不去认真地了解和研究它。
林登將修伊斯送的三本书十分爱惜地放到桌上。
那温柔的样子,就像是在对待什么宝贝。
至於那套西服,林登將其塞进柜子里,然后提著桶,下了楼,到后院的水房里打点水。
这一夜无事。
……
第二天,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刺破厚重的云层,驱散黏稠的雾霾,將温暖洒落在雾都的每一处。
对於常年生活在雾都的市民们来说,这就意味著,今天会是一个难得的好天!
林登也对今天的好天气感到新奇。
要知道以往的雾都不是下雨就是起雾,又或者下著雨还起著雾。
这里的空气总是潮湿的,带著一股奇怪的腥味。
天空大多数的时候也呈现著压抑的灰色。
蓝天在这片土地上似乎是某种奢侈品。
林登走在路上,顺路买了一份火腿三明治当做今天的第一餐。
他又拐进了那个暗巷,贴著墙走到了镶嵌著三颗铜珠的地方。
林登推开了当铺的门。
铜铃隨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提醒主人有人来了。
当铺老板阿拉斯托也正巧在换衣服,他脚步大方地从一旁的小门里走了出来。
“早上好,林登先生!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
阿拉斯托今天穿的是一件深橄欖绿羊毛混纺的西装,单排扣的设计,內里的衬衫是白色,领口处还繫著一条酒红色的丝巾。
就连袖扣也挑选的是一对黑宝石的扣子。
看上去倒不像是一个生意人,而像是一个常年混跡在情场的浪子。
林登不禁打趣道:“今天你是约了什么美人,打扮得这么……风情。”
对於林登的调侃,阿拉斯托不仅不恼,反而得意地摆弄著袖扣。
“风情?我亲爱的朋友,这叫体面!”
他动作略显浮夸。
“『铁砧』说起来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这多年不见,再次见面,一定是要好好打扮一下的。”
阿拉斯托走到林登面前,两根手指在林登的衣服上摩挲,眼神中带著些许促狭。
“我说,你也该给自己做件好点的衣服。”
林登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以为意地说道:“如果能赚到钱,那我一定会做件新衣服。”
“所以!就是现在!”阿拉斯托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小巧的怀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阿拉斯托收起怀表,领著林登走进了当铺的最里面。
“怎么?我们不坐马车吗?”
林登见阿拉斯托带自己走进了一间屋子里,疑惑地问道。
“计划有变,我们换个交通工具。”
阿拉斯托朝林登眨巴了下眼睛。
就见他对著其中一块地板有节奏地敲了敲。
紧接著,房间里突然传出一阵响动。
林登寻找著动静的来源,他惊异地发现那声音居然来自於脚下的地板。
咔嚓咔嚓!
隨之一阵沉闷的齿轮转动声,刚才被阿拉斯托敲击过的地板,连同周围的几块,竟然缓缓地抬起,然后向两侧滑开。
机关启动,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圆形洞口,一股带著土腥气和铁锈味的冷风也从洞口涌出。
“这是?”
林登蹲下身子,看向那洞口。
洞口的下方是一段陡峭的阶梯,深处一片漆黑。
“一个神奇的通道。”
阿拉斯托走在最前面,顺著通道走了下去。
林登见状也跟著走了下去。
走下陡峭的阶梯,一股更潮湿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远处还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到了。”
阿拉斯托突然开口,他走到墙边,拧动一个旋钮。
呼!
墙边的煤气灯骤然点亮。
光线照亮了四周,两人的眼前顿时出现了一条幽暗的地下河道。
河道边,一条锈跡斑斑的蒸汽艇安静地漂浮在水面上。
这条蒸汽艇约莫有六米长,船身是用钢板铆接组装的,船尾则安装了一个蒸汽动力装置。
阿拉斯托熟练跳上蒸汽艇,拉下操作杆,拧动阀门。
蒸汽炉发出一阵轰鸣,浓浓的白烟从黄铜管喷出。
活塞带动著螺旋桨高速旋转,搅动起白色的水花。
“林登先生,欢迎乘坐鼴鼠號!请上来吧!”
林登纵身跃上艇舷,坐在了阿拉斯托后面的位置。
“坐稳了!”
阿拉斯托大喊一声。
蒸汽艇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小艇像射出去的箭,沿著漆黑的地下河道向前衝去。
路上,林登向阿拉斯托询问道:“这地下河你是怎么发现的?”
阿拉斯托说他是在研究雾都的下水道网络时发现的。
后来经过他的改造,就变成了现在所看到的地下通道。
“你是知道的,我作为一个黑市贩子,总要留一条后路啊!”阿拉斯托说道。
林登又问起那煤气灯。
“那个是我偷偷接的。”阿拉斯托对此十分骄傲,“我拆了上面的煤气管道,往下又接了一条新的。”
“呵!真厉害。”林登低头看著身下的流水说道。
一路无话。
蒸汽艇在幽暗的地下河道中穿行了近半个小时。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河道豁然开朗,空间顿时大了许多,面前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平台。
停好船,两人便下了船,登上了平台。
“上面就是『铁砧』的地盘了,我们上去吧。”
还是阿拉斯托领路,林登紧隨其后。
踩著梯子,推开头顶的活板门。
一个庞大的机械出现在林登的眼前。
从机械中延伸出的蒸汽管道通向头顶那高耸的屋顶,发出低沉的嗡鸣。
两人好像处在一个巨大工厂內。
而这座工厂的员工才是真正的亮点!
林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几个近两米的机械巨人正抱著一堆材料,如同移动的堡垒,缓步地移动。
每一次的迈步,地面都传来了微微的震动。
这些金属造物的背上是它们的动力来源。
它们不知疲倦地执行著各自的指令。
齿轮在油污下闪闪发光,活塞杆如同强健的肌肉般伸缩,轴承在高速旋转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里没有交流,没有抱怨,只有运转。
整个车间瀰漫著浓厚的白雾。
“诸神在上……”
林登不自觉地说出了只有传教士才会说的口头禪。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工厂的喧闹中。
阿拉斯托站在他身边,脸上带著得意和敬畏的表情。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阿拉斯托凑到林登的耳边,小声说道:“欢迎来到『铁砧』的王国!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是蒸汽!是齿轮!是纯粹的机械之力!这些蒸汽机器人才是未来!”
林登回过神,他看向阿拉斯托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信?”阿拉斯托微微诧异。
“是的,我想说的是,这世界上还有比蒸汽更恐怖的力量。”林登淡淡地说道。
“你说的是秘术吧,这股力量確实恐怖,不过也不是不能控制。”
阿拉斯托搂著林登的肩膀,指著一个机械人说道:“看到那后背的装置了吗?那里面其实就有秘术的力量。”
可林登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声哦,然后便让阿拉斯托带自己去见所谓的“铁砧”大师。
阿拉斯托努著嘴,不情不愿地带著林登离开了车间,朝著工厂的更深处走去。
穿过轰鸣的车间,阿拉斯托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停下。
他敲了敲门,大声喊道:“『铁砧』!老朋友!我来了!”
门內沉寂了几秒。
接著,只听咔噠一声脆响。
门向內被打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处,一个佝僂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阿拉斯托,好久不见了,进来吧。”
说话人的声音十分虚弱,就像是从风中飘来的一样。
两人走进门,门內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里面没有任何机械,有的只是一堆装著生物组织的玻璃器皿。
扭曲的触鬚、畸形的眼球还有布满利齿的口器……
这些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出诡异的绿光。
地上散乱著一叠又一叠的草稿和研究资料。
墙边有一个工作檯,台上摆放著不少的生物样本。
而阿拉斯托谈及的“铁砧”大师,正踱步回工作檯前,坐了下来。
但他的形象却与林登心目中的大师大相逕庭。
铁砧这个名字或是绰號,一听就让人感觉这应该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形象。
可是眼前这个人,他的身材矮小,甚至有些佝僂。
穿著一件沾满油污的棕色皮质围裙。
只有几撮稀疏的白头髮紧贴著头皮,脸上戴著一副由多层镜片叠加而成的护目镜。
镜片后,眼窝深陷,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更关键的是,他的右手居然是机械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