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英雄
让你搜打撤,你匡扶阿萨拉? 作者:佚名
让你搜打撤,你匡扶阿萨拉? 作者:佚名
第22章 英雄
哈夫克士兵们愣了愣,然后潮水般朝发射场方向涌去。不到一分钟,北侧的枪声就稀疏下来,只剩下阿萨拉卫队的人面面相覷。
赛伊德从掩体后面站起来,看著德穆兰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赛,德穆兰回撤了!”陈笑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如释重负,“麦晓雯,程序进度?”
“百分之九十一……九十五……九十八……完成!”麦晓雯的声音里透著兴奋,“『密涅瓦』上传成功!火箭一分钟后升空!”
赛伊德没有理会陈笑转过身,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那名卫队成员。
“直接撤退!”陈笑语气不容置喙:“一分钟时间他们来不及阻止,接应马上就到!”
“收到。”威龙打了个哈欠,这次的行动真是出乎意料的轻鬆。
“老赛,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也抓紧撤退吧。”陈笑注意到赛伊德的沉默,问了一句。
“安排个军医过来!”赛伊德嘶哑的声音听不清悲喜。
“我去。”直升飞机上莉娜和麦晓雯对视了一眼,果断开口。
麦晓雯语速极快的劝道:“撤退路线的確经过那里,但是贸然降落说不定会受到哈夫克的打击,当务之急是先撤...”
“我绳降到赛伊德那里,跟他们一起撤退!”莉娜同样语速极快的开口:“他那边一定有处理不好的伤员才开口请求支援的,我们不能放著不管。”
“好!”陈笑听完两人的对话,重重吐出一个字。
火箭升空的轰鸣声中,一架不起眼的武装直升机带著三人
······
“不行,流血止住了,但是需要儘快输血,车里根本不具备条件!”阿萨拉的军用吉普上,莉娜的声音焦急但冷静的开口:“先推一支肾上腺素!”
“別忙活了...gti的小医生...”脸上已经有著些许皱纹的阿萨拉士兵对著莉娜艰难开口:“给別人省点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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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助站的医疗物品很丰富,你可以放心治疗。”莉娜安慰了他一句,扭头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红色身影:“赛伊德先生,我建议直接开往gti的救助站,那里的医疗环境更好一些,伤员存活的希望更大。”
“不,我不要去gti那里...”没等赛伊德表態,躺在车內的士兵虚弱的开口:“我就算要死,也要死在零號大坝里...头儿...”
“你不要说话了,这样只会加剧你的伤势!”莉娜皱著眉头劝道。
“不...”士兵固执的像初春的野草:“头儿...让我死在大坝里吧...”
赛伊德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你恨我吗?阿卜杜拉。”
“没...我既然把命交给你了,怎么用就是你的事了。”阿卜杜拉浑浊的眼中黯淡无光:“我是要死的人了,头儿...我想说些难听的话,你不要记恨...记恨也没用,我是要死的人了。”
“你说,我在听。”
“头儿......我知道,你这次起事用光了所有家底。弟兄们过冬要揭不开锅了。”
赛伊德没有否认。法里德跟他算过帐,库存的粮食撑不到明年开春,弹药只够打两场硬仗。gti送来的物资解决了燃眉之急,但那不是长久的办法。
“核电站北边的树林深处有个没疏散的村子。”阿卜杜拉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是我未婚妻老家......產粮食和油料的,家家户户都喜欢在院子里埋钱。”
“你弄点gti或者哈夫克的衣服,带弟兄们把村劫了。过冬的装备和给养......就有了。”
莉娜正在给阿卜杜拉处理伤口的手微微一顿。
“你在说什么蠢话?”
阿卜杜拉没有理会,继续说:“还有......我最近刚想的一招。你可以给行政楼附近的哨兵身上都装上水平诡雷,他们一旦倒地就会引爆的那种。那样就不用再怕被人摸哨了——只要有人被抹了脖子,立马整个大坝就都知道了。”
“还有,你可以去要挟靠大坝供电的村镇上供。这样咱的势力也可以扩充一下了......”
“阿卜杜拉。”赛伊德打断他:“你让我做这些事,是想干什么?”
阿卜杜拉沉默了会儿。车载急救灯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像乾涸的河床。
“我想死心啊,头儿。”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我想让你亲口告诉我......你和雷斯,和尤瑟夫那些人没什么不一样。所有有权势的人都只想榨乾阿萨拉人最后一滴血......让我知道这片土地已经没救了,没有人会为只是想活命的人挺身而出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让我知道,我就算活下来,也没什么盼头了......”
“我曾经以为我在你身上看到过不一样的东西,头儿。”阿卜杜拉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混著血污,顺著鬢角流进耳朵里,“这里站著的所有人都是。所以我们跟著你,不是想搞钱,不是想在这乱世里混日子......”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胸口缠著绷带的地方又渗出了血。
“而是想著......可以不像雷斯司令手下的炮灰一样。父母十八年养大的一条命,就填进去那么几秒钟,死掉了生花长草,像是没活过......”
“我们想跟著你......在死之前......做点不一样的事。”
“我们已经做过很多事了。”赛伊德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你指的到底是什么?”
“你还什么都没做呢,头儿。”
他的眼睛努力聚焦,看向赛伊德的脸。
“你干掉了不少哈夫克的杂碎,你甚至变得愿意为了阿萨拉和gti合作,这些都很好...可让阿萨拉人活命的事......你还什么都没做呢。”
“我能管你要个东西吗,头儿?”阿卜杜拉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恳求,“我眼睛快看不见了。”
“你开价吧。”赛伊德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腰带上掛的那个......女郎掛坠。”
赛伊德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银色的女郎掛坠,线条简洁,像是某个不知名的工匠隨手敲出来的,在阿萨拉这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是或许正因为它的廉价,所以承载了几乎所有阿萨拉人的愿望。
“我未婚妻生前送过我一个,可我把它弄丟了。”阿卜杜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孩子气的心虚,“现在我也要死啦,我死之前想带著它......不然见面了,没法交代。”
赛伊德沉默的解下腰间繫著的起舞的女郎,递到阿卜杜拉手中。
阿卜杜拉的手指蜷缩起来,把掛坠攥在手心,贴在胸口。
“谢谢你......头儿。”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最后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呵......我好像看见她了。”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睛里蒙著的那层灰雾似乎散开了一些,露出底下一点微弱的光。
“可我不敢见她......我现在,到死都还只是个......阿萨拉的罪人。”
“我们都是。”赛伊德说。
阿卜杜拉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我不想做罪人......不想跟雷斯那样被人害怕,被人骂,然后被人像个虫子一样踩死......”
他的手指攥著那个女郎掛坠,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我直到现在都在想......”
“想当个英雄......”
心臟起搏器的警报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