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太子表叔,陛下他变態了

大明草包国公 作者:佚名

      从武英殿出来,李景隆走在御道上,后背还在麻。
    差事推不掉了。
    可不推,这活儿怎么干?
    要收回免死铁券,还得让那帮公侯主动退。
    还不能让那帮公侯记恨我啊。
    爹啊,你在天之灵,给个法子吧。
    陛下他刚刚好可怕,他变態了,要杀了人了啊。
    大风呼啸而过,李景隆嘆了口气。
    “九江!”一声喊传来,“站那发什么呆呢?”
    御道那头,朱標迎面而来,身姿端正,面容温润如玉,与老朱气质截然不同。
    老朱是刀,这位是玉。
    “臣李景隆,拜见太子殿下。”李景隆躬身。
    朱標摆摆手:“没外人的时候少来这套,刚从武英殿出来?”
    “是。”
    “怎么,被父皇骂了?魂不守舍的。”
    李景隆摇摇头:“陛下倒也没骂我。”
    “父皇就那脾气。孤和兄弟们,哪个没被他骂过、打过?”朱標一笑。
    李景隆扶额:“殿下,听说前两天,十七殿下逃学,被陛下暴揍了一顿?”
    十七皇子朱权,今年才七岁。
    朱標嘆了口气:“可不是。现在还下不了床呢。”
    “十七殿下才七岁啊,打的太狠了点吧?”李景隆皱眉。
    朱標轻嘆了口气:“如今,没人劝得住父皇啊。”
    李景隆也感慨了一声:“要是舅婆在就好了,她肯能帮我。”
    马皇后在世时,对他关爱有加。
    小时候他跟著爹进宫,马皇后见了他就拉过去,左看右看,往他手里塞桂花糕。
    有一回他在御花园里疯跑,一头撞在柱子上,额头上肿了个大包。
    马皇后把他搂在怀里,一边给他揉一边骂:“小猴崽子,你爹打仗的时候都没你这么莽!”
    那时候陛下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笑。
    可惜。
    舅婆走了之后,陛下的脾气就一年比一年古怪。
    朱標听他提起母后,眼神也黯了黯:“九江,到底碰到什么难事了?跟孤说说。”
    李景隆嘆了口气。
    他便把临川侯胡美的案子大致说了,从陛下让他查案开始,到汤和说的那番话,再到今天武英殿里眾公侯炸锅的场面,以及最后陛下单独留下他,说的那番话。
    朱標听著,脸色一点一点变了:“原来父皇是要收回所有免死铁券。”
    李景隆连连点头,一脸苦相:“太子表叔,这活儿是人干的吗?让我去把那帮老傢伙的保命符收回来,还要他们主动退,这可能吗?”
    “太子表叔,你是没看见,陛下刚刚好可怕啊,他变態了!”
    朱標:“……”
    “別瞎说,父皇有他的难处。”
    “谁来解决我的难处啊。”李景隆脑袋垂下来。。
    朱標沉思了下,摇摇头:“你这差事的確难办,孤也帮不了你。”
    李景隆的脑袋又垂下去了。
    行吧,意料之中。
    太子殿下虽然心善,但这事牵扯太大,他確实插不上手。
    “好吧。”他摆了摆手,“臣自己琢磨。琢磨不出来再说,臣先回去睡一觉。”
    朱標没想到他是这反应:“你心真大。”
    ……
    朱標目送李景隆的身影消失在御道尽头,摇了摇头,转身朝武英殿走去。
    殿內,朱元璋还坐在御座上,低著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父皇。”朱標躬身。
    朱元璋抬眼:“那小子走了?”
    “走了。”朱標一笑,“说是回去睡一觉。”
    朱元璋哼了一声,嘴角翘起。
    朱標沉吟了一下:“父皇,儿臣有几件事要稟报。”
    “说。”
    “吉安侯陆仲亨家的家奴,上个月在应天府街头纵马,踩死了一个卖菜的老嫗。应天府尹接了状子,但没敢审,只让陆仲亨赔了二十两银子了事。”
    “苦主的儿子不服,在应天府衙门口跪了三天,最后被陆家的家奴拖走了,下落不明。”
    “还有。延安侯唐胜宗去年扩建宅邸,占了隔壁三户人家的宅基。其中一户是开绸缎庄的,去应天府递了状子。应天府还没审,唐胜宗的家奴先把那绸缎庄砸了。”
    “还有一桩,平凉侯费聚的侄子,上个月在教坊司跟人爭风吃醋,把对方打了。打完了才知道,对方是国子监的监生。监生们联名写了状子递到礼部,礼部压下来了。”
    朱元璋眸光森寒:“他们是越来越没有顾忌了。”
    “父皇,九江刚刚跟儿臣说了许多。”朱標道。
    朱元璋不意外:“知道咱要做什么了吧?”
    朱標点了点头:“父皇,这事对他来说,是不是太难了?他毕竟还小,而且表哥刚过世。”
    “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朱元璋哼道,“已经四处乞討了。淮西的冬天,赤著脚,一扇门一扇门地敲。”
    “他难?他难什么?”
    朱標没有爭辩,笑了一下:“父皇,毕竟今非昔比嘛。他们这一代人,生下来就是锦衣玉食,没吃过那种苦。就算要锻炼他,可以让他去军营,跟著徐叔歷练歷练。”
    “军营肯定是要去的。”朱元璋道,“等他守孝期满,咱自然会安排,但现在就让他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朱標扶额:“父皇,这事他不能及啊。”
    “你小看那小子了。”朱元璋哼了一声,“滑头得很。你当他真是个草包?”
    “京城都说他是草包。”朱標摇了摇头,“儿臣看,他那是装的。”
    朱元璋微微頷首:“九江那小子,像他爹,又不像他爹。保儿是实诚人,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著什么。这小子不一样,心里弯弯绕绕多著呢。今天在殿上,他当著那么多公侯的面,敢说敢懟。”
    “一步一步把话往免死铁券上引呢。自己一个字没说,让那帮老傢伙自己炸了锅。最后咱出来圆场,唱了个红脸。这小子,精著呢。”
    朱標若有所思。
    朱元璋靠回御座:“磨礪好了,將来是你的左膀右臂。”
    朱標点了点头:“九江的確能左右逢源。跟公侯们能说上话,跟文官们也能打交道,连宫里的太监都能勾肩搭背。儿臣日后,確实需要一个这样的大臣。”
    “慢慢来吧。”朱元璋没好气,“他还想做个富家翁?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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