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吴丹师离世

长生修仙:我能提取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数日后,清晨。
    方禾蹲在灵田边查看药材长势,露水打湿了裤脚。
    初夏的晨风带著凉意,吹动他额前碎发。
    林老伯走后的这几天,他时常站在田埂上发呆。
    两位老人先后离去,岛上熟悉的面孔又少了一个。
    世事无常,便是如此。
    他正想著,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方丹师!”
    苏云儿从药铺方向快步跑来,脸色煞白,气喘吁吁。
    方禾站起身,心头涌起不祥预感。
    “怎么了?”
    “吴师……吴师他……”
    苏云儿声音发抖,眼眶泛红,“不行了!”
    方禾愣了一瞬。
    这几个月来,吴丹师的身体一直不好,他早有心理准备。
    可真到了这一刻,胸口仍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
    前几日去看望时,老人还能坐起来说话,虽气力不济,神志却清醒。
    怎会恶化得如此之快?
    他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药铺跑。
    “快,带我去!”
    ---
    吴丹师住在药铺后院的小屋里。
    方禾推门进去,一股浓重药味扑面而来。
    老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胸口起伏极慢。
    方禾走到床边。
    吴丹师枯瘦如柴,脸上皱纹深陷,皮肤蜡黄。
    这是油尽灯枯之相,寿元已尽,神仙难救。
    苏云儿跟在身后,双手攥紧衣角,不敢靠近。
    她眼眶红肿,显然已经哭过。
    “吴师……”她小声唤道,声音带著哭腔。
    吴丹师眼皮微微颤动。
    像是听到了什么,他缓缓睁开眼。
    浑浊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方禾脸上。
    老人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却没笑出来。
    “来了……”
    声音沙哑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
    方禾单膝跪在床边,握住老人冰凉的手。
    “我在,吴丹师。”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三个月前,老人將这药铺和苏云儿託付给他。那时虽已病重,精神却还好。
    如今……
    吴丹师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颤巍巍指向苏云儿,又指向方禾。
    “云儿……交给方小友……”
    他喘了几口气,眼皮沉重,仿佛连睁眼都要耗尽全身力气。
    “老夫……放心……”
    方禾看著老人浑浊的双眼,心中一酸。
    这三个月来,吴丹师虽臥病在床,却时常让人扶著坐起来,看著苏云儿忙前忙后,嘴角带著笑。
    老人把苏云儿当成自家晚辈一般疼爱。
    如今大限將至,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孩子。
    方禾郑重点头,声音低沉。
    “吴丹师放心,我会照顾好苏云儿。
    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饿著她。”
    吴丹师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又看向苏云儿,目光温和,带著几分不舍,几分释然。
    “云儿……乖……”
    苏云儿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泪如雨下。
    “吴师!您別走!您別丟下我!”
    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吴丹师艰难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髮。
    “傻孩子……人总有这一天的……”
    老人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闭上眼。
    “老夫……走了……”
    呼吸渐渐平缓。
    方禾盯著老人胸口。
    一下。
    两下。
    三下。
    越来越慢。
    越来越轻。
    终於停止。
    他探了探老人鼻息,又摸向手腕。
    没有脉搏。
    方禾沉默许久,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吴丹师走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
    苏云儿趴在床边,肩膀剧烈颤抖,却哭不出声。
    她不敢相信。
    明明前几天还能说话,明明还能叫她名字,明明……
    方禾走过去,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哭吧。”
    话音刚落,苏云儿终於忍不住,趴在床沿失声痛哭。
    那哭声压抑了太久,撕心裂肺。
    方禾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他望著床上的老人。
    老人面容安详,嘴角似乎还带著一丝笑意。
    像是终於卸下了什么担子。
    走得安心。
    ---
    当日下午。
    药铺前厅被布置成灵堂。
    白布悬樑,香烛燃著,烟雾裊裊升起。吴丹师的遗体被整理乾净,换上新衣,仰臥在棺木中。
    棺木前摆著老人画像。
    画中老人面容和蔼,目光温和,与生前一模一样。
    苏云儿披麻戴孝,跪在灵前,眼睛哭得红肿。
    方禾站在一旁,神色肃穆。
    消息传开后,坊市相熟之人陆续前来。
    周管事代表周家,送来奠仪:白花、香烛、灵石十块。
    他上前上了香,朝棺木鞠了一躬。
    “吴丹师是坊市老人,走得安详,是福气。”
    方禾拱手道谢:“多谢周管事。”
    周管事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
    “方丹师年纪轻轻,便能撑起这药铺,不容易。好好干。”
    说罢,他转身离去。
    陈船长也来了。
    他带著一坛好酒,放在灵前,沉默地上了三炷香。
    “吴老头这辈子不容易。”他低声对方禾说,“往后的路,你们自己走。”
    方禾点头:“多谢陈船长。”
    陈船长拍了拍他肩膀,没再多言,大步离去。
    相熟的散修、顾客陆陆续续前来。
    有吴丹师的老主顾,上了香便红了眼眶;有曾受过恩惠的散修,默默鞠躬便转身离去;也有素未谋面只是来送一程的坊市居民。
    他们默默鞠躬,上香,说几句简短的悼词。
    “吴丹师是个好人。”
    “走好,下辈子投个好胎。”
    “唉,又走了一个。”
    方禾和苏云儿跪在灵前,一一答谢。
    没有哭天抢地,没有冗长仪式。
    散修之间,送別便是如此。
    ---
    傍晚时分,眾人陆续离去。
    方禾送走最后一波客人,转身回到灵堂。
    苏云儿还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蹲下身。
    “云儿,起来吧。该休息了。”
    苏云儿摇头,声音沙哑:“再跪一会儿。”
    方禾沉默片刻。
    他在她身旁跪下,陪著她。
    灵堂內烛火摇曳,香菸繚绕。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去,夜风吹进来,带著丝丝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苏云儿轻声开口。
    “方丹师,吴师他……真的走了。”
    “嗯。”
    “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颤抖。
    方禾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他会一直看著你。”
    苏云儿抬起头,红肿的眼睛望著他。
    “真的吗?”
    “真的。”
    他看著老人画像,心中默默想著。
    吴丹师把苏云儿託付给他,把药铺交给他,把独门丹方传给他。
    这份信任,重如山岳。
    他一定会好好照顾苏云儿,好好经营药铺。
    不负所托。
    苏云儿低下头,泪水又涌了出来。
    “他说……把我交给你。”她声音哽咽,“他说放心……”
    方禾点头:“他说得对。你跟著我,我不会让你饿著。”
    苏云儿愣了一会儿,慢慢点头。
    “嗯。”
    次日清晨。
    方禾早早来到药铺,开始清点吴丹师留下的遗物。
    药材、丹方、炼丹器具,一一登记造册。
    药材分门別类,有常用灵草,有珍贵原料,总价值约莫三十来块灵石。炼丹器具虽然老旧,但保养得当,还能用上好几年。
    苏云儿在一旁帮忙整理。
    “方丹师,这里有封信。”
    方禾接过信封,拆开一看。
    信是吴丹师亲笔所写,字跡有些颤抖,显然是病中艰难执笔。
    “方小友亲启:
    老夫大限將至,诸多事宜,託付於你。
    药铺虽小,却是老夫毕生心血。望你好好经营,莫要辱没了这门手艺。
    云儿这孩子身世可怜,望你多加照拂。她虽年幼,却聪明勤快,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你的好帮手。
    另附独门丹方一份。此方是老夫独创,从未示人。今交於你,望你好生研习,不负此方。”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
    “老夫此生无憾。”
    方禾看著这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独门丹方也在桌上。那是一张泛黄的纸,边角磨损,上面密密麻麻写著药材配比、火候掌控、炼製要诀。
    方禾仔细收好丹方,站起身来。
    吴丹师这辈子,是个好人。
    年轻时走南闯北,中年才在这青鰲岛安定下来。
    没有师承,没有背景,全靠自己钻研,硬是闯出了一点名堂。
    到了晚年,身体垮了,灵石也花得差不多了。
    若不是遇见他,怕是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即便如此,老人临走前还在担心苏云儿,还在想著把毕生所学传下去。
    方禾望著空荡荡的药铺,心中感慨。
    他走到柜檯后,將袖子挽起。
    从今往后,这药铺就是他的了。
    苏云儿站在他身旁,轻声问:“方丹师,接下来……怎么办?”
    方禾望著窗外。
    他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经歷。
    吴丹师传授炼丹,林老伯指点灵植,如今两位老人先后离去,留下他一人。
    可日子还要继续。
    药铺要经营,灵田要照料,修为也不能落下。
    仅靠炼丹,收入稳定,但增长有限。
    他想起前几日听到的消息。
    周家正在招募散修协助布置防御阵法。
    苏云儿见他出神,又问了一遍。
    “在想什么?”
    方禾回过神来,淡淡一笑。
    “在想……”他顿了顿,“是不是该学点別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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