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剑诀
修仙从结缘灵蜂开始 作者:佚名
別看此术名字中带著剑诀二字。
实际上它只是一种一阶下品法术,颇为常见,很多散修灵农也会钻研一二,用以驱杀害虫。
但此术修炼到小成境界即可初步外放,大成境界范围更远,威力更甚,性价比奇高。
可以理解成金属性版的火球术。
曲燁维持著法力输入,神念静静感受著手中金芒的灵气脉络——
许是穿越附身的原因,他发现自己的神魂强度比起同阶修士高出近乎五成。
这五成在炼气初期效用不显,仅仅让他五感更敏锐,记忆力更深。
同时能让他更清晰察觉到法术內部法力的变化。
换而言之,神魂强大提升的並非所谓的悟性,而是“清晰度”。
“看”得更清楚,修习起来自然也就能少走弯路。
这也是曲燁忙碌三年,兼顾自己修为的情况下,还能將庚金剑诀修炼至小成的原因。
闭目凝神,他手中那道淡金色的剑光时明时暗,像一尾不安分的鱼,在他掌心游弋。
卡在小成这半年时间里,他也並非毫无收穫,隱隱约约有了些头绪。
“试试这样。”
曲燁將法力输出压到最低,只维持剑光不散,其內的灵力脉络变得细小黯淡,却更加分明。
灵气脉络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有的湍急,有的平缓,有的在某处打了个旋,又折向另一边。
他“看”了许久,终於发现了一处细微的凝滯。
在那道剑光的中段偏右的位置,有一缕灵气走岔了路,没有顺著主干流动,而是拐进了一条细小的支脉,在那里打著转,出不来。
“难怪总感觉威力差了些许。”
曲燁恍然。
他试著调整法力的输出方向,把那缕走岔的灵气往外推。
剑光猛地一颤,差点散了,他赶紧稳住,放缓动作,一点一点地牵引。
半刻钟后,那缕灵气终於被推回了主干。
隨著脉络梳理好,剑光顏色深了几分,吞吐间带著细微的嗡鸣。
曲燁睁开眼,把剑光往前一送。
“嗤——”
淡金色的光芒从指尖射出,击中了对面的墙壁,墙上留下一道白痕,切口平整。
他走上去,仔细观察了一番,嘴角露出笑意:“不错,比先前强上些许。”
“照这个进度,再花数周,此术应该就能大成了。”
大部分低阶法术其实没有那么玄乎,只要法力足够,对法术的熟练度准確度够高,就算大成。
只不过散修们无人指导,需要自己慢慢摸索,常常走弯路,一般练习到小成便无后进了。
不是谁都像曲燁一样神魂过人,还有兽皮书托底。
盘膝坐下,曲燁开始恢復消耗的法力。
长时间维持剑光,哪怕是最低消耗,也让他身心俱疲。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继续。”
接下来,曲燁就在维持剑光,神念扫视,恢復法力间循环往復。
虽有些枯燥,但这种扎实进步的感觉依旧令曲燁乐在其中。
如此过去数个时辰。
又一道剑光落在墙壁上,观其痕跡,比起先前又深了两分。
曲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经过多次修习和调整,他的法术威力足足提高了半成左右,消耗的法力也降低了一些。
进度喜人。
等庚金剑诀大成,威力增进,自己也算有了一个护道之法,面对危险也能多几分手段。
恢復完法力,他伸了个懒腰,脊骨传来噼啪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来到窗边,推开一道口子。
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著初秋的凉意。
院子里的月光白晃晃的,照在墙角那几盆凡俗花草上,远处传来几声鷓鴣啼鸣。
“已经这么晚了吗?”
许是过於专注,曲燁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修习了一整天,天色已是深夜。
他眯著眼,感受凉风拂面,心神上的疲惫慢慢被抹去。
欲速则不达,今日修习法术已经许久,不如先行调息,明日再练。
放鬆一会儿后,曲燁关上窗户,去厨房简单填饱肚子,回到静室,开始运转起礪金功。
不知是聚灵天赋影响,还是因为长时间维繫法术,他发现自己对灵气的操控程度上涨了一丝。
虽然很细微,但怎么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果然,熟能生巧这般道理,对於修行也是適用的!
压制住內心的喜悦,曲燁闭上双眼,周围灵气搅动,匯聚起来。
……
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映照在坊市建筑上。
街道上渐渐响起烟枪磕在石坎上的咔咔声,以及修士行走交谈的声音。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不轻不重。
盘坐著的曲燁睁开眼睛,眼里闪过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他?
他走出房间,打开院门。
门外站著一个中年汉子,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穿著一件半旧的青布短衫,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
眼角挤出几道深纹,微笑著看著曲燁。
“王叔?”曲燁一愣,侧身让对方进来。
此人名叫王猛,炼气四层,是曲燁原身父亲生前的好友,两人早年一起进山猎过妖兽,交情不浅。
他在北街开了间杂货铺,卖些符纸、药粉、低阶灵材,也收散修猎来的妖兽材料。
原身父母过世后,王猛偶尔会来看看原身,送点药粉,问问近况。
曲燁穿越过来这几年,也承了他不少情。
“最近过得咋样?”王猛跨进门,在院子里站定,没急著进屋,拍了拍曲燁的肩膀。
“不好不坏吧,和之前差不多。”
王猛点了点头,往院门外看了一眼,这才往里走。
曲燁领他进了堂屋,泡了两碗灵花茶,王猛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碗。
“今年的灵税交的齐不?”
这没什么可隱瞒的,曲燁回道:“放心吧王叔,份额一点没少。”
隨即他又带著一点疑惑问道:“王叔今日登门,是有什么要事吗?”
王猛听闻此言,拿手指点了点曲燁额头:“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不敢不敢,我就是隨口一问嘛。”曲燁靦腆一笑。
“你小子。”
王猛也笑了笑,“不过,我今天还真有点事来跟你说。”
“啥事儿啊?”
“你凑近些。”
王猛把碗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几分:
“侯家丟灵兽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听到了一点风声。”
“昨天晚上,我跟你姨正收拾铺面呢,店里进来俩侯家弟子,要买些东西,结帐的时候小声聊了几句,我耳朵尖,听了个大概。”
王猛顿了顿,继续说道:
“说是侯家查出来,那俩偷东西的散修有內应,还是个灵契工。”
曲燁眉头微动。
“外贼没抓著,这口气侯家肯定咽不下去。”王猛看著他,“我估摸著,接下来多半对你们这些灵契工管理要严的多了。”
曲燁沉吟片刻:“王叔的意思是……”
“没別的意思。”王猛摆摆手,“就是给你提个醒,你养蜂这几年本本分分,自然不怕查,但规矩一严,干活就更憋屈了。”
“要是待得不顺心,別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