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溃阵
真实战争游戏,只有我懂战局走势 作者:佚名
【恭喜您,获得古代战爭-“削藩之乱”世界体验资格】
【洪武三十一年,太祖高皇帝驾崩。皇太孙朱允炆继位,改元建文。新帝年方弱冠,用齐泰、黄子澄之谋,力行削藩。】
【周王废为庶人,湘王闔宫自焚,齐王、代王、岷王相继得罪。朝廷与藩王之间,已是你死我活之局。】
【天下之爭,鹿死谁手?】
当沈渡从这具身体里醒来看到这条系统提示的时候,还仿佛自己身在教研室的电脑前。
沈渡是一名军校战爭史教员,为了进行一堂关於“明代靖难之役的战术演变”的授课,在图书馆熬了三天三夜,最后趴在桌上失去了意识。
还没等沈渡回过神来,他的大脑瞬间被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所填满。他强忍著剧痛,慢慢地消化著这个世界的设定。
这个世界名为“夏国”,科技比他原来所在的地球更为发达。
数年前,一款名为《命令与征服》的沉浸式虚擬网游横空出世,以百分百的真实度和浩瀚的歷史背景引爆了全国。
在游戏中,你可以体验任何一段史书无载的人生。
玩家们在这数千个战爭副本里互相激烈地爭夺最重要的资源——名誉值。
参与歷史事件越深,甚至改变歷史走向,获得的名誉值就越多,结算时的奖励越丰厚,游戏幣、自由属性点、稀有技能,甚至能解锁更高难度的副本。
消化完记忆中的內容后,沈渡的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的光屏。上面有著关於这个副本世界的详细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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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元年七月,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北平。一场席捲整个天下的夺位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建文二年四月,大將军李景隆合兵六十万,进抵白沟河。燕军不过十万,困守河岸,生死一线。】
“嗯?”看著光屏上的背景介绍,沈渡越看越觉得眼熟。削藩、燕王朱棣、齐泰黄子澄……这些关键词对他这个专攻战爭史的军校教员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所谓的削藩之乱,难不成就是靖难之役?”
还不等沈渡细想下去,游戏已然开启。他面前的光幕瞬间破碎,天旋地转之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战场杀气仿佛跨越了时空,狠狠灌进了他的鼻腔。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將沈渡的意识拉回现实。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泥泞的河岸边,身上穿著破烂不堪的號衣。
举目望去,四周儘是黑压压的人马,身披铁甲的明军骑兵正如潮水般涌来,马蹄踏碎河岸的薄冰,溅起混杂著血水的泥浆。
这是白沟河。建文二年四月。
沈渡低头,看到自己手中紧握著一桿粗糙的长矛。脚下,躺著几具燕军士卒的尸体,死者的脸上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隨即,一道新的光幕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
【你是李景忠,燕山左卫辖下一名普通步卒。祖上三代皆是北平军户,父兄皆战死於北疆。十六岁顶替父职入伍,至今已六年。】
【当前唯一任务:在白沟河之战活下去並儘可能消灭敌人。】
【註:本游戏为开放世界,没有任何强制任务。角色死亡则自动註销帐號。你的一举一动,都將影响世界走向。】
活下去?沈渡当然知道这场仗的结果,燕军会贏。
前三个时辰,燕军会被压著打。左翼会被彻底击穿,溃兵如潮水般往后涌。朱棣本人三易其马,箭尽剑折,差一点就死在乱军之中。
然后,风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西北狂风,將明军中军帅旗拦腰折断。六十万大军群龙无首,顷刻间土崩瓦解。
但那是后来的事。眼下他得先活过前三个时辰。
“呜——呜——呜——”
明军大將军李景隆的军號响了。河对岸,营门大开,铁甲骑兵鱼贯而出。黑色的铁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三万铁骑在河岸上缓缓展开。战马踏碎薄冰,沉重的马蹄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明军骑兵开始衝锋。慢步,小跑,全速。三万匹战马同时奔腾,大地震颤。
“轰——!”
第一排骑兵撞上了燕军左翼的盾阵。盾牌碎裂,人体横飞。
第一排没了,第二排没了,第三排开始溃散。左翼防线像纸一样被撕开,溃兵开始往后涌。
李景忠身前的人墙在迅速变薄。
前排一个老卒被战马正面撞上,整个人飞出去,还没落地就被后续的马蹄踩进了泥里。
旁边一个年轻士卒扔了长矛转身就跑,没跑几步被绊倒,瞬间被无数只脚踩过。
沈渡此时握著长矛,掌心全是汗。
不能跟著跑。跟著跑就是被踩死。也不能硬顶。硬顶就是被撞死。
往哪跑?
沈渡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开始在脑海里飞速搜寻白沟河北岸的地形。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这几日扎营在白沟河北岸,每天出操、打水、搬运輜重,在这周围来来回回走了几十遍。
隨著沈渡的回忆,河岸边的地形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河岸边有一片芦苇盪,枯黄的苇秆比人还高。
芦苇后面隱约有一条乾涸的灌溉渠,渠沟大约三尺深,四五尺宽,去年秋天就没水了,沟底积了厚厚一层枯草。
明军的骑兵不会钻芦苇。苇秆太密,钻进去丧失了机动性就是活靶子,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主要目標是燕军中军。
只有芦苇盪。只有那条沟。
沈渡压低身形,斜著往侧翼跑。
溃兵像潮水一样从他身边涌过,一张张脸上全是恐惧。有人被绊倒,瞬间被无数只脚踩过,惨叫声淹没在喊杀声里。有人扔了兵器拼命往后挤,挤不过去就挥刀砍前面的人。
沈渡没有回头。他穿过溃兵群,一头扎进芦苇盪。枯黄的苇秆比人还高,密密层层,苇叶划在脸上火辣辣地疼。那条乾沟还在,就在他记得的位置。他一翻身滚了进去。
沟底积了厚厚一层枯草,带著去年秋天的腐朽气息。沈渡趴在沟底,把长矛横在身前,透过芦苇的缝隙向外看。
外面的喊杀声还在继续。马蹄声从芦苇盪旁边掠过,震得沟沿的土簌簌往下掉。
就在这时,芦苇丛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马蹄,是人。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拨开芦苇钻了进来,是同营的王二,手里攥著一把刀,脸上全是惊恐。
他是被溃兵群衝散的,慌不择路地钻进了这片芦苇盪,完全不知道这里还藏著人。当他看见趴在沟里的沈渡时,整个人愣住了。
“景忠!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