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准备齐全
重回我的八十年代 作者:佚名
五天后,赵家小院,傍晚。
跟在父兄身前忙前忙后的赵茹,直起身捶了捶腰:“可算完事了!”
赵华也站起身拍了拍手,看著大哥將水倒进船舱。
赵父蹲在船边,仔细检查船底,指尖剐蹭桐油缝隙。
片刻,赵父站起身拍了拍船舷“差不多了,明早下水试试,今天先这样吧。”
赵华点了点头,道:“麻烦大哥二哥了。”
吃完饭,赵华拿出二十块钱塞到赵母手中:“这是大哥二哥这几天工钱,一人十块钱,你等会给他们。”
请人做工每天两块钱左右,这几天哥俩起早贪黑赶工,本就该多给点,一共造了三天,明早还得请他们试水,乾脆给他们算一天。
不能让哥哥们吃亏。不然他俩不会说什么,可两个嫂子本就对他有意见,真要亏了他们,少不得要生閒话。
至於老爹,他没事,他有的是一把子气力……
赵母呆了一下接过钱看了看:“这么多?你怎么不自己给他们?”
“你给吧,我给还要推来推去的,省得麻烦。”
造船期间赵华已经搬回来了,说完就进了自己屋里。
赵茹跟进了屋:“哥,你真要自己出船啊?”
“……船都造好了,明天就试水了,你现在才问不觉得晚了点吗。”赵华坐到床上看著眼前的小妹。
“我就是好奇问问,你会摇櫓不?”
“不会,明天学一下就好了。”
“你能学会不?”
“很难吗……”
“应该不难吧,我意思要么你以后带上我呢?”
赵华瞅了瞅眼前这个傻子,怕是没听过后世的一句话,三百六十行,行行干破防。
现在眼巴巴的想跟著自己去玩,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叫苦连天了。
“滚滚滚,滚去睡觉,女孩子家家的成天就知道玩,像什么样子!”
赵茹古怪的看著赵华:“哥你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吗?”
赵华没好气的推搡著赵茹往外走道:“就你话多,等我摸熟了再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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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那你准备拿啥抓鱼?”
“明天再说。”
说完把赵茹推出门外关上了门。
……
次日一早。
赵华和赵茹吃完饭就同赵父站在院子里。
等著两个哥哥过来。
没等多久两人就陆续进门,两个嫂子也跟了过来看热闹。
父子四人合力抬著小船往河边去,路上遇上相熟的村民,隨口应了几句招呼。
到了河边,父子四人寻了一处平缓浅滩,轻轻將木船放下,让船尾先浮在水面。几人一边缓缓將船往水里推送,一边低头仔细查看船身有没有渗水。
待船身快要全部入水时,赵父迈步上船,试著摇櫓划动。
好一会后赵父靠边上岸:“可以了,你试试。”
赵华上船拿起摇櫓,试探的挥了几下,船纹丝不动。
赵父斜睨了他一眼,上前接过摇櫓亲自示范,又在船上手把手教了他片刻。
学著父亲教的法子將櫓片入水,一压一送,终於缓缓的动了起来。
赵父坐在船头嫌弃的看著那龟爬一样的速度。
微风拂面,阳光照在河面泛起粼粼波光。
赵华越来越顺手,看著岸边景色飞速后退,心情畅快了不少,隨著身体变得年轻,心態也越来越年轻。
过了一会基本熟练掌控,自忖也没啥难的,靠边把船拴在岸边的树干上。跟著赵父一前一后的往回走。
船是没问题了,还得回去准备工具,今天只是试试水,船上光禿禿的啥都没有。
路上没什么人,看热闹的人在他试水的时候就各自散了。
刚推开院门,赵母正忙著晾衣服,看见他就笑著问:“回来了?咋样,学会没?”
赵华边走变回道:“学会了,没啥难的,我得琢磨琢磨,要带些什么东西去船上。”
赵母把衣服往绳上一搭:“得带个铁皮桶吧,还有竹筐手套这些,只下地笼网吗?”
“还有个手拋网,让別人做了我得去取一下,拖网我那小木船也跑不起来,拖不动。”
赵母皱了皱眉:“你会吗?那可不是光靠力气,往水里一扔就完事了,得能张开才行。”
赵华点了点头道:“会,我之前看別人拋过,我看挺有意思就跟著学了一下。”
其实是后来过度捕捞致渔业枯竭,各地禁渔实施。
捕鱼的人少了,钓鱼的人却多了,赵华也加入了钓鱼佬大军,看到有人撒网好奇跟钓比起来哪个收穫更多一点,钓鱼佬就是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攀比心,跟人比较的时候把钓到的鱼送给人家顺带学了几手
赵母想了想,点点头道:“那一趟得去不久,还得带个水壶,不然渴了没地方喝水。”
“知道了,我晓得。”
赵华脚步没停,径直回屋拿了钱打算去取之前托村里人织好的手拋网。
双淮村八九百口人,以前靠捕鱼过日子的那些人啥都会做,只要说清要求,啥都能给你做的板板正正。
赵华顺著土路往做渔网的那户人家走。他只定做了一张五米的手拋网,花了八块钱。地笼网前几天就已经让妹妹和母亲在家帮忙编织了,外头买一个四五米的地笼要六块钱,太贵,实在不划算。
取到渔网后,他放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著实不轻。网脚周正,线脚密实,铅坠坠得扎实,隨口道了声谢,顺便把帐给人结了。
赵华把渔网往肩上一搭,慢悠悠的就扛回家。
他们家在村子的最后一排,屋后就是条小路,上了小路往西走几分钟直通大马路。
平时要去小卖部或者干点什么事还得往村东头走,千禧年后附近村民才又开了两家小卖部,两家对著打擂台,最大的那条河也在东边,站路边只隱约能看到。
等他到家都快中午了,老娘已经开始准备做饭了,赵茹蹲在院子里剥蒜,他抬脚走进了院子,赵茹看到他肩上抗的渔网眼睛一亮:“哥你这渔网是哪来的?”
“买来的唄,前两天我就让人做了,这会刚拿回来。”赵华扛著渔网站在赵茹面前也蹲了下来。
“剥蒜呢,这么勤快?”
赵茹拎起赵华肩上的渔网扯了扯,“刚买的啊?那你是要撒网吗,我看別人撒过,一网下去上来好多鱼。”
赵华点点头站起身:“嗯呢唄,不然我买来干嘛?下午去河边练两网先。看看收穫咋样。”
“我也要去!”
“吃屎你要不要去,別人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剥你的蒜吧你!”
……
……
五月下旬的天气有些闷热。
傍晚赵华才出门,只是试试网而已,赵茹却一直催个不停,从刚吃完午饭就一直叫唤了。
午时的鱼它也不靠岸啊,又不是傻的,只有傍晚夜间才会靠岸捕食。
赵华耐不住赵茹一直催促,原本下午就想顺她的意,反正也没指望有什么收穫。
但她一直叫嚷让別的孩子听见了,那帮大侄子大外甥全来了,赵华一看孩子那么多,又缩回了屋里。
那么多孩子都往河边去,原本就喜欢玩水,万一哪个孩子没看住落水了,虽然自己会游泳能给救上来,但是感冒发烧了怎么办,肯定要落埋怨,没事找那个刺激做什么。
直到那帮孩子被各自老娘扯著耳朵带回家吃饭赵华才拎著渔网出门。
“华子这会干啥去?”
“我去隨便撒两网。”
他隨意的应付了几句,脚步没停下来,一个同村的大叔而已,跟他又不是很熟,跟赵父可能有点交情。
赵茹提著小铁桶紧紧地跟在赵华身后没出声,她也不熟。
兄妹俩往远处走了点,没去之前捡到鱤鱼的地方,那地方离码头太近,之前河里有暗流码头渡口的船都停运了。
现在恢復运营人来人往的不仅鱼早就被往来的船惊跑了,岸边也挤著等船的村民,根本没地方落脚下网。
“哥,咱往哪去啊?”赵茹抬眼扫了一圈河岸,拽了拽赵华的袖子。
赵华吐掉嘴里刚隨手从路边拽的狗尾巴草,甩了甩手里的网,往东边扬了扬下巴:“我之前跟爹试船的时候看到那边有块滩头,看著水挺深,应该不少鱼藏那。”
赵茹眼睛一亮,提著小铁桶快步跟上:“那能捞著鱼不?”
“肯定比人挤人的地方强。”赵华抬脚领著赵茹绕开乱糟糟的滩涂,踩著硬实的草皮往小滑尖走。
这地方果然僻静,就一小截土嘴斜插进水里,三面环水,岸边连个人影都没有,风扫过水麵,只起一层细细的波纹。
“你就站在这土坡上,別往水边挪,底下滑。”赵华把网抖开,隨口叮嘱一句。
赵茹乖乖拎著小铁桶站定,仰著脑袋目不转睛地盯著水面。
赵华在原地站定后將网绳来回摺叠,握在左手,右手握住网的根部,让网下垂。
握绳的手不动,另一只手把网收短,叠在握绳的手中。
他身体侧向后倾,前腿撑地蓄力,持网的胳膊放在身后。
隨后后臂猛地向前发力拋出渔网,始终握紧绳头,借身体旋转將网撒开。
网在空中张开一圈,平稳落入水中,慢慢沉到河底。
他站在原地不动,手里攥紧绳头,等了片刻,便开始缓缓收绳。
绳子一点点往回拉,手感明显一沉,脸上一喜。
赵茹一眼瞅见了哥哥的神情,小脸也泛起了期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