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寺內寿一的疑惑,日军大军迫近,李江河撤入潢川
让你守四行仓库,你带出个德械师 作者:佚名
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內,空气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
墙上的作战地图还標著台儿庄战役的残痕,红蓝色標记歪歪扭扭,像一道未愈的伤疤。
寺內寿一站在窗前,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这座司令部。
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桌角的调令,大本营的鲜红印章刺目——他已接到命令,不日便启程前往德国,接手政治任务。
接替他执掌华北方面军的,是原第二方面军司令西尾寿造。
此人早在1937年便已是近卫师团师团长,在日军中资歷颇深。
西尾寿造缓步走到寺內寿一身侧,抬手打开黄铜烟盒,夹起一根香菸递过去,声音沉稳:
“寺內寿一阁下,华北方面军就交给我吧。”
两人私交素来不错,寺內寿一的调任,明面上是赴德的政治任务,军中上下却心知肚明,台儿庄一战的惨败才是主因。
两个师团主力折戟沉沙,成了他卸任的直接导火索。
如今日军在兰封会战和南部战场节节推进,主动权再度攥在手中,大本营便决意换帅。
寺內寿一抬手接过香菸,掏出银色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火苗舔舐著菸捲,腾起的烟雾模糊了他沉鬱的面容。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沉声开口:“要小心那个傢伙。”
“李江河?”西尾寿造不假思索地接话,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显然早有留意。
“没错。”寺內寿一狠狠抽了一大口烟,尼古丁的辛辣也压不住心底的愤恨,那股恨意像一根尖刺,扎在台儿庄失利的伤口上。
“他的装甲部队战力凶悍,作战理念更是超前得可怕。
我这次去德国,也会好好向德国人討教先进的作战思路。”
话音落下,他的思绪飘到了那本翻烂的译稿上——古德里安所著的《注意!坦克!》。
去年刚发表时,他便托人重金买来,连夜让人翻译研读。
此刻猛然惊觉,李江河的诸多作战思路,竟与书中的装甲作战理念高度契合。
难道此人也看过这本书?
不可能,寺內寿一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或许这世上本就有天纵奇才,李江河便是另一个对装甲作战有著独到理解,与古德里安不谋而合的天才。
西尾寿造听罢,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我研究过此人的作战路数,无非是以大规模战车为先导,靠著远超步兵的穿插速度,像鬼魅一般出现在我军意想不到的位置罢了。”
寺內寿一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西尾寿造眼底的轻视:
“可我却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屑。”
西尾寿造倒也毫不掩饰,哂然一笑,手指点了点桌上的装甲部队资料:“確实如此。”
“我看过他们装备的那些战车,装甲板薄得像一层硬纸,就算是我军標配的37mm反坦克炮,也能轻易將其正面装甲洞穿。”
“更何况,这次我军各部队都补充了额外的反坦克中队,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反坦克火炮更是备足了弹药。
有了万全准备,这些支那人的装甲部队,绝不可能再像台儿庄时那般猖獗。”
寺內寿一听著这番话,一时语塞。
他无法预测未来的战局走向,只能凝眉加重语气,反覆叮嘱:“还是千万谨慎,不可轻敌。”
说完,他又留恋地看了一眼司令部的牌匾,转身迈步走出,登上了前往机场的黑色汽车。
车轮碾过水泥路面,捲起一阵轻尘,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待寺內寿一彻底离开,西尾寿造的笑容瞬间敛去,转身大步走进作战指挥部。
巨大的敌我双方形势图早已摆在正中央,箭头纵横交错,標註著两军的部署与动向。
他站在地图前,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徐州的位置,大手一挥,沉声下令:
“命令各部队,加紧进攻,全速形成对徐州的合围!”
在这张作战图上,日军南北两个方向的攻势,如同两只淬了火的钢拳,狠狠砸向夹在中间的徐州城,势要將这座津浦路核心枢纽攥在掌心。
此刻日军的兵力,已然形成了碾压之势。
仅在河南地区,便部署了刚完成补充的第十师团,以及第十三、十四、十六师团,还有第三十八、三十九师团。
除却尚未恢復战斗力的第十师团,其余五个师团的兵力加起来,足足有十三万人之多。
这近卫师团更是日军中的精锐,虽为一个师团编制,却坐拥五万兵力,堪比两个日军甲种师团。单单这一方向,日军兵力便有十二万。
这还未算上胶济线一带的驻防部队,若是全部加起来,目前日军部署在第五战区及其周边的精锐兵力,竟有三十余万之眾。
更值得注意的是,得知台儿庄一战中李江河的机械化部队威胁巨大后,各部队都紧急补充了反坦克中队。
反观徐州城內,此刻只剩下二十万上下的国军残部。
这些將士刚经歷台儿庄的血战,个个衣衫襤褸,疲惫不堪,武器装备损耗严重。
后勤补给更是像被掐断的水管,弹药、粮食都严重不足,与日军的精锐之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西尾寿造要借著这股兵力优势,一口吃掉徐州城內的国军,立下上任后的头一功。
三天后,枣庄的第三纵队指挥部內,一份紧急电报送到了李江河手中。
电报字跡急促,清晰传达了五战区的命令:
命李江河率部掩护五战区主力侧翼,向西面的信阳、潢川一带战略撤退。
李江河没有半分犹豫,当即下令部队集结。
部队火速赶到运河边,借著工兵搭建的浮桥渡过运河,车轮碾过浮桥,溅起细碎的水花,隨后向著河南信阳、潢川一带疾速挺进,如一道钢铁洪流般向西奔去。
此时,日军在徐州西部的合围圈尚未完全合拢,像一张没拉紧的渔网,留著最后的缺口;花园口的黄河大堤也还完好,未遭破坏。
借著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李江河带领部队星夜兼程,急行军数日,终於在一周后,顺利抵达信阳东面的潢川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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