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水雷爆炸,日军舰队遭重创
让你守四行仓库,你带出个德械师 作者:佚名
当天正午,第十一战队的舰船拔锚起航,浩浩荡荡沿江驶向九江一线。
舰队劈开浑浊的江面,奔赴他们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战场。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樟湖镇的长江岸边,芦苇盪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工兵支队下属第五营,正在执行布设水雷的任务。
与此同时,龙文章正站在江堤的隱蔽处,目光紧盯著江面。
他手里攥著望远镜,看著江面上乘坐橡皮筏,悄悄布设水雷的工兵们。
月光之下,只能看到这些士兵们的大概轮廓,向江底部署下一颗颗水雷。
这批工兵携带的水雷,是二战德军曾大量部署在泰晤士河河口的磁性水雷。
这款水雷曾炸沉英国17艘军舰,更重创了英国轻巡洋舰“贝尔法斯特”號。
这种磁性水雷的起爆原理,是利用舰船的钢铁舰体受地磁场磁化。
舰体形成的浮动磁体,会触发水雷內的磁针转动,接通起爆电路引发爆炸。
和当下国军普遍使用的传统锚雷相比,这款水雷的优势极为明显。
它可直接布设於水底,无需锚链固定,隱蔽性远超常规的触髮式水雷。
日军现有的扫雷舰,根本很难发现这种沉在江底的致命杀器。
橡皮筏快速划过江面,一枚枚磁性水雷沉入江底。
一张针对日军舰队的天罗地网,已经在长江航道上悄然布下。
长江秋夜的风裹著湿冷的水汽,刮过樟湖镇沿岸的芦苇盪,发出沙沙的轻响。
橡皮筏悄无声息地靠上江滩,浑身沾著江水的工兵们陆续猫腰上岸。
他们动作轻得像夜行动物,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所有水雷都已布设完毕。
工兵第五营营长严军弛迎了上来,他身材壮硕如铁塔,肩背的肌肉把灰布军装撑得紧绷绷的。
他脸上沾著泥点,额角的汗混著尘土往下淌,粗糲的嗓门压得很低,却依旧带著十足的底气。
“支队长,所有水雷都按预定点位,布设到江底了,一颗没剩。”
龙文章靠在江堤的老槐树下,指尖夹著半根没点燃的烟,闻言抬眼看向严军弛。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裤脚卷到膝盖,沾著江滩的湿泥,目光锐利得像鹰隼。
“这玩意儿,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使?”
严军弛闻言,抬手狠狠一拍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胸口的军功章都晃了晃。
“支队长您放一百个心!这是德国造的磁性水雷,小鬼子的扫雷舰根本检测不到半分!”
“这种水雷挑得很,小型水面舰艇经过,它半点反应都不会有。”
“只有上千吨的大舰开过来,舰体钢铁磁化的磁场,才能触发里面的磁针。”
“一触发,就是贴底炸,专炸舰船最薄弱的船底,神仙都救不回来。”
龙文章闻言,把那半根烟塞回口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你们工兵营,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了!”
“要是这次能炸沉鬼子几艘军舰,咱们第三纵队,铁定要在整个战区扬名!”
话音刚落,就听见江滩的芦苇丛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通讯兵背著野战电话机,猫著腰快步跑过来,军靴踩在湿泥里,溅起细碎的泥点。
他跑到龙文章面前,立定敬了个军礼,喘著气匯报:“支队长,您的紧急电话!”
龙文章快步走过去,一把接过电话机的听筒,紧紧贴在了耳边。
电话那头,是前沿潜伏侦察兵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掩不住的急促。
“支队长!江面发现大批日军舰艇,正顺江而上!”
“航速不慢,最多一个小时,就会进入咱们的水雷布设区!”
龙文章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跟著热了起来。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好啊!来得正好!真是刚搭好戏台,主角就送上门来了!”
他当即转头,对著身边的传令兵沉声下令:“通知下去!”
“所有人立刻进入江堤预设隱蔽阵地,没有命令,不许露头,不许发出半点声响!”
命令一下,潜伏在江滩的战士们立刻动作起来,悄无声息地隱入了江堤的杂草与土坡之后。
不到一个小时,江面的远处,就传来了蒸汽机低沉的嗡鸣。
黑夜之中,五艘日军扫雷艇破开浑浊的江水,沿著中央航道缓缓驶来。
艇身的探照灯扫过江面,光柱在水面上晃来晃去,却始终没往江堤的方向多照半分。
每艘扫雷艇的舰尾,都拖曳著巨大的切割扫雷具,钢索在江水里绷得笔直。
这种传统扫雷具,靠拖曳带割刀的钢索,切断水雷的系留索。
等水雷浮上水面,再用舰炮將其击毁,是日军最常用的扫雷手段。
可这里早已是日军自认的大后方,扫雷艇一路从南京开过来,连根水雷的影子都没见著。
艇上的日本海军士兵,早就没了一开始的紧绷,一个个懒懒散散的。
在他们看来,这趟扫雷任务,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白费功夫。
毕竟在他们的固有认知里,中国军队只会把水雷布在前线战区。
绝不可能有胆子,把水雷布到离前线上百里的后方水道来。
可第十一战队的指挥官吉田明一,却是个出了名的谨慎性子。
哪怕是在自家后方,哪怕会拖慢舰队的行军速度,他也执意要扫雷艇在前开路。
从南京到樟湖镇这一路,扫雷艇寸步不离地走在舰队最前方,没敢有半分鬆懈。
只可惜,他们这一路,註定不会有任何收穫。
五艘扫雷艇大摇大摆地驶过了樟湖镇水道,扫雷具在江水里拖了一路,什么都没碰到。
艇上的日军水兵甚至吹起了口哨,只当这趟任务已经顺利完成。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致命的杀器,就静静躺在他们脚下十几米深的江底。
扫雷艇驶过樟湖镇整整一个小时后,江面的远处,终於出现了大片黑压压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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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在浑浊的江面上,把日军战舰的钢铁舰身,映得泛著冷硬的光。
龙文章趴在江堤的观察哨里,手里紧紧攥著望远镜,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数著江面上的舰船,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嘴里低声吐出两个字:“来了。”
这次过来的日军舰船,浩浩荡荡足有六十多艘,把宽阔的长江江面都占了大半。
队伍最前方,是几艘高速护卫艇,艇上的机炮高高昂起,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跟在后面的,是十几艘上千吨级的內河炮舰,舰艏的主炮炮口,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队伍的中后段,则是数十艘吨位庞大的运兵船,船身吃水很深,稳稳地破开江水。
这些运兵船的船舱里,挤著足足三千多名日本海军特別陆战队队员。
他们全副武装,隨时准备在沿岸登陆,给中国军队的侧背来上致命一击。
整个日军舰队,分成三排纵队整齐行进,航速稳定在二十节上下。
换算下来,差不多是每小时三十七公里的速度,正朝著九江方向疾驰。
按照这个航速,不出意外的话,天亮之前,他们就能抵达九江前线。
正好能赶上日军策划已久的大规模反击作战,给陆军部队送上最强的火力支援。
舰队旗舰,安宅號內河炮舰的船长室內,灯火通明。
吉田明一坐在书桌前,抬手合上了手里的船长日记本,封皮上烫金的字跡在灯光下闪著光。
他一身笔挺的海军少將制服,领口的金质领章擦得鋥亮,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著几分按捺不住的亢奋。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菸,用打火机点燃,缓缓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他面前缓缓散开。
香菸的辛辣气息涌入肺腑,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勾勒九江前线的画面。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舰队的主炮齐齐开火,密集的炮弹如同暴雨般砸在中国军队的阵地上。
那些简陋的工事,在重炮的轰击下,会像纸片一样被轻易撕碎。
阵地上的中国士兵,会在炮火中血肉横飞,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的舰队,会为陆军的推进,扫平一切障碍,立下不世之功。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时,舱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报告!”门外传来水兵规整的报告声。“进来。”吉田明一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地开口。
一名海军少尉推门进来,立定敬了个標准的军礼,高声匯报。
“报告长官!前方扫雷队已经確认,樟湖镇水道未发现任何水雷,航道安全,可以正常通行!”
吉田明一闻言,起身走到墙上的航道图前,指尖顺著樟湖镇的水道標记划过。
这片水道两岸狭窄,航道宽度有限,不利於大型舰船进行机动规避。
在他看来,若是中国军队在沿岸部署了炮兵,这里就会成为舰队的险地。
在他看来,若是中国军队在沿岸部署了炮兵,这里就会成为舰队的险地。
儘管所有人都觉得,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后方,他依旧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当即转头,对著传令兵沉声下令:“通知全舰队,加速通过此处水道!”
命令很快通过旗语和无线电,传达到了每一艘舰船之上。
日军舰队的蒸汽轮机瞬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吼,烟囱里冒出滚滚黑烟。
舰船的航速一路飆升,很快就从二十节,提到了二十五节。
庞大的舰队在夜色与月光之下,如同一条钢铁巨蟒,飞速衝进了樟湖镇的狭窄水道。
吉田明一和舰上所有的日本海军士兵都不知道,他们已经一头撞进了鬼门关。
就在他们脚下的江底,一枚枚磁性水雷,早已进入了待命状態,如同蛰伏的巨兽,等著猎物送上门来。
当先头的日军炮舰保津號,从水雷上方缓缓驶过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保津號上千吨的钢铁舰体,早已被地磁场磁化,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浮动磁体。
它驶过的瞬间,江底的磁场產生了极其轻微,却足以致命的干扰。
磁性水雷密封的壳体內部,敏感的磁针感受到了磁场的变化,开始缓缓转动起来。
当保津號的舰体,恰好行驶到水雷正上方的那一刻,磁针转动到了预定角度,瞬间接通了起爆电路。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在平静的江面之下炸开,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水雷內部装填的数百公斤烈性炸药,在剎那间被引爆,恐怖的能量疯狂向四周宣泄。
巨大的衝击波衝破水流的阻碍,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砸在了保津號的船底。
“轰隆隆——!!!”
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爆炸的衝击波,直接把保津號船底的钢铁装甲,撕开了一道数米宽的巨大口子。
冰冷浑浊的长江水,顺著这道狰狞的裂口,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疯狂地向船体內部奔涌而入。
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就在保津號因为爆炸减速的瞬间,船底下方的第二颗磁性水雷,也轰然引爆。
“轰轰轰——!!!”
巨响声中,保津號的船底,又被撕开了一个更大的缺口。
更多的江水,以雷霆万钧之势,疯狂涌入舰艇底部的各个舱室。
保津號甲板上的日本海军士兵,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震懵了。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全舰,悽厉的警笛在江面上传出很远。
水兵们从各个舱室里狂奔出来,有人被爆炸的衝击波掀翻在地,摔得头破血流。
损管队的队员们扛著堵漏器材,疯了一样朝著进水的船舱衝去。
可他们刚衝到舱门口,就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满眼的绝望。
因为这些致命的缺口,根本不在船体侧面,而是在舰船最底部的龙骨附近。
侧面的破口,他们还能用堵漏垫、钢板想尽办法封堵。
可船底的这种巨大裂口,还在江水的重压之下,根本没有任何封堵的可能。
“关闭水密舱!立刻关闭所有水密舱门!!”保津號的舰长,握著舰桥的栏杆,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他脸上满是冷汗,制服的领口被扯开,平日里的沉稳荡然无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