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被震惊的西北军,有战车掩护的步兵才是幸福的步兵
让你守四行仓库,你带出个德械师 作者:佚名
以前衝锋的时候,心里总是悬著一块石头。
你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一颗子弹穿过你的胸口,不知道日军的机枪会在哪个方向突然响起。
每一次衝锋都像是在赌命,赌那颗子弹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可现在,身前是钢铁铸成的战车,子弹打在上面只是“噹噹”响几声,根本伤不到人。
西北军的士兵们猫著腰跟在后面,心里头踏实了不少,甚至有人还能腾出手来抽空点根烟。
一个西北军的老兵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战友说:“嘿,他娘的,这玩意儿可比咱们以前两条腿往上冲强多了。”
战友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少废话,跟紧了,別掉队。”
放在以前,步兵向敌军阵地衝锋时,最大的威胁就是不断飞射过来的机枪子弹,还有日军那精准得可怕的枪法。
日军的士兵个个都是射击的好手,百米內弹无虚发,多少国军弟兄就是倒在了那些精准的射击下。
可眼下的情况完全不同。
不管是日军的机枪火力点还是步兵火力,射界几乎都被正面衝锋的装甲车遮挡住了。
子弹飞射出来,大部分都落在了装甲板上,“噹噹当”的声响此起彼伏,像是一连串急促的锣声。
西北军的士兵们躲在装甲车后面,伤亡小得惊人。
他们跟著第三纵队的战车一路往前冲,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杀到了日军的阵地上。
直到这时,和他们並肩作战的第三纵队士兵才回头喊道:
“西北军的兄弟们,別猫在后面了!往前冲,该咱们掩护装甲车了!”
话音未落,第三纵队的士兵们就率先冲了出去。
他们或是跳入堑壕之中,清理隱藏其中的日军士兵;或是跟进在战车两侧,將那些试图抵近爆破的日军挨个击毙。
动作乾脆利落,配合默契,像是排练过无数遍一样。
西北军的士兵们一看,也都有样学样,端著枪跟在后面。
他们的动作还显得有些笨拙,有人跑得太快差点被战车碾到脚后跟,跌入堑壕的时候摔了个狗啃泥。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在战场之上,勉强学会了最基础的步坦协同。
当然,这种协同还相当粗糙。
如果把他们单独扔到战场上,大概率会被己方的战车碾压过去。
但此时此刻,有人带著,有人示范,倒也能凑合著用。
日军阵地上,那些陷入绝境的鬼子兵开始发疯。
有人把几颗手雷绑在身上,想和战车同归於尽;有人挺著三八式步枪,想要跟装甲车拼刺刀——那画面荒唐得像是螳螂举起前臂试图挡住车轮。
这些疯狂的反扑,绝大多数都无法触及装甲车。
那些绑著手雷衝过来的日军士兵,往往还没靠近,就被步兵们密集的火力扫倒在地。
而那些想拼刺刀的,更是连装甲车的边都没摸到,就被车载机枪的重尖弹撕碎了身体。
重尖弹的威力不是开玩笑的。打在人体上,不是一个小窟窿,而是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被击中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栽倒在地。
当人员的伤亡达到一定比例,当那些倖存的日军士兵环顾四周,发现再也找不到一个还能动弹的战友时,防线的崩溃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有人开始逃跑。
一个人跑,带动两个人跑,两个人跑,变成一群人跑。
溃败像是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挡都挡不住。
军官们拔出手枪朝天开枪,试图阻止溃逃的士兵,可那些士兵已经红了眼,根本不听命令,甚至有人反手一枪把军官撂倒,然后继续往后方狂奔。
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设在霍邱县的指挥部里,气氛已经紧张压抑到了极点。
作战室的空间不算小,可此刻却让人喘不过气来。
墙上掛著的军事地图被红蓝两色的箭头画得密密麻麻,像是蜘蛛网一样复杂。
桌上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每一次响起都像是在催命。
“援兵什么时候才能到?!我们实在挡不住了,敌人的战车马上就要从我的指挥部上碾过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嗓子都喊劈了。
“人员已经伤亡过半,部队正在溃败!再没有炮火支援的话,我只能切腹自尽了!!!”
另一个声音里带著哭腔,那是绝望到极点的表现。
“敌人的战车已经衝上来了!反坦克火炮呢?为什么反坦克火炮还没有从后方调过来!!!!”
还有人在吼,吼完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就断了线。
这些声音在指挥部里迴荡,縈绕在谷寿夫的耳畔,也縈绕在荻洲立兵的耳畔。
两人脸上的表情都空前凝重,像是掛了霜的茄子,青中带紫,难看至极。
谷寿夫站在地图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地图上那些代表敌军的红色箭头,那些箭头从三个方向向中心合围,像是三把尖刀同时捅过来,刀刀都扎在要害上。
“该死的……不是说敌人要后撤吗?为什么他们还在进攻?”
谷寿夫的声音很冷,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偏过头,目光如刀一般扫向情报参谋。
情报参谋低下头,额头上冷汗涔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个……情报確实是这样显示的……”
“显示?”谷寿夫冷笑一声,“你的『显示』让我丟了三道防线。”
一旁的荻洲立兵抬眼说道:“这个问题,恐怕要问一问军部的情报部门了。
还有南线的部队——他们不是说已经对固始展开进攻,要切断敌军退路了吗?现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几乎同时长嘆一声。
那声嘆息里带著无奈,也带著几分不甘。仗打到现在这个份上,说什么都晚了。
“报告师团长阁下!东面的防线已经彻底崩塌,敌军炮兵的炮弹,已经开始轰击城墙了!”
传令兵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急促而慌张。
谷寿夫听了並不意外。
前两日的猛攻中,李江河的部队就在不断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敌军炮火的覆盖范围,恐怕早就把城墙纳入了射程。
现在不过是东线日军彻底崩溃,外围防线不復存在,所以炮火才落在了城墙上。
似乎是在印证那个传令兵的话,一阵闷响骤然传来。
“轰隆隆!!!”
那是城墙被轰塌的声音。
不是清脆的碎裂,而是沉闷的、厚重的、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倒下的声音。
连带著指挥部的天花板都在颤抖,粉尘簌簌地掉落下来,落在作战地图上,落在参谋们的肩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