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击毙谷寿夫,割下他的脑袋
让你守四行仓库,你带出个德械师 作者:佚名
日军的反击显得脆弱而无力。
那些在侧翼撕咬他们的装甲车,几乎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太久。打完一轮子弹和炮弹,立刻转移位置,像草原上的狼群一样狡猾而凶狠。
日军想要追击,却发现两条腿根本跑不过履带和轮胎。
平原之上,战车如同奔腾的烈马,纵横驰骋,同时在这个过程里不断地收割著日军士兵的生命。
每一分钟都有人在倒下,每一分钟都有鲜血渗进泥土里。
除了先头部队和后方部队遭到第三纵队的猛攻之外,在日军侧翼,邱清泉的战车队和西北军並肩作战,像狼群一样狠狠撕咬著逃窜的部队。
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为了加快突围速度,拋弃了大量輜重,其中包括那些中大口径的榴弹炮和野战炮。
那些火炮被丟弃在路边,炮口朝天,像是一群被遗弃的孤儿。
当然,就算带上也没什么用了。补给断绝了將近一个星期,这些火炮的炮弹早已消耗殆尽。
突围之前,日军发出了最后一个基数的炮弹,然后把那些打空了的火炮全部炸毁。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像是在为自己的火炮举行葬礼。
失去了火炮掩护,纯粹的步兵面对战车部队的衝锋,结果可想而知。
一场新的屠杀开始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西边的最后一抹红色也被黑暗吞没,像是有人用一块巨大的黑布把天空盖住了。
日军的战斗机群和轰炸机群,已经无法在这样的视野条件下继续为突围部队提供空中掩护。
那些飞机在最后一次投弹之后,掉头飞走了,引擎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夜空中。
对於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还没有杀出去的部队来说,这才是噩梦真正到来的时刻。
白天的时候,至少还有大量的空中火力替他们撑著一把伞。
哪怕是第三纵队追击的战车部队,在遭到日军战机轰炸之后也会稍作停滯,无法全力追击。
那些炸弹落下来的时候,就算是钢铁铸成的战车也得躲一躲,没有人敢拿命去赌。
可彻底失去了战机的保护,那些日军就像是失去了母鸡庇护的小鸡崽,暴露在猛禽的利爪之下。
黑暗成了第三纵队的盟友,成了日军的催命符。
谷寿夫下达了分散突围的命令。
大部队聚集在一起,目標实在太大了。被第三纵队和邱清泉的战车队轮番撕咬,行军速度慢得像蜗牛不说,人员的损耗也大得惊人。
他亲眼看著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像秋天的落叶一样,无声无息。
倒不如分散开来向南猛衝,或许还能多活下来一些人。
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但也是唯一的选择。
第十师团也执行了类似的命令。
临別之际,谷寿夫对荻洲立兵说了一句话。
炮火的光芒照亮了两个人疲惫的脸,那脸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写满了艰辛。
“荻洲君,若是能活著杀出去的话,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去北海道钓鱼。”
谷寿夫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苦涩,也带著一丝难得的真诚。
他知道,这句话很可能实现不了。可他还是说了,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给战友送別。
荻洲立兵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硝烟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愿阁下武运昌隆!”
说罢,两人同时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分別乘上装甲车,带领各自的部队,沿著不同的路线向南突围。
两列车队在一个岔路口分开,像两条分流的小溪,各自流向未知的黑暗。
谷寿夫乘坐的装甲车內,电台的声音滴滴答答响个不停,但都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了。
车里很挤,空气浑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
有人不停地擦汗,有人攥著枪的手在发抖,还有人闭著眼睛在念叨什么,像是在祈祷。
正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大喊起来:
“报告!侧翼发现敌军战车部队!”
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谷寿夫目光一冷,声音沉稳却急促:
“加速,不必纠缠。”
他很清楚,这种时候如果停下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哪怕他是师团长,敌人的子弹也会一视同仁——洞穿他的脑袋,不会多看他肩膀上的军衔一眼。
在这个战场上,军衔和身份都救不了命。能救命的只有速度和运气。
可是,就在他的命令刚刚下达的同时,一门美洲狮装甲车的主炮已经在照明弹惨白的光芒下,瞄准了谷寿夫所在的装甲车。
那颗照明弹悬在空中,像一颗小小的太阳,把周围的一切照得雪亮。
白城山亲自操控著那辆美洲狮,眼睛贴著瞄准镜,手指扣在击发装置上。
他屏住了呼吸,连心跳都慢了下来。
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稳稳地压在那辆日军装甲车的前轮上。
“轰!!!!!!”
一声巨响,50毫米口径的主炮喷出一团火焰。
那团火焰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是凭空绽放的一朵花。
炮弹精准地击中了目標。
巨大的衝击力让日军装甲车瞬间侧翻,像一头被绊倒的野牛,轰然倒在路边,扬起一片尘土。
谷寿夫的身体在狭窄的车舱里翻滚,脑袋撞在铁壁上,额头破了一个口子,鲜血顺著脸颊流下来。
他的肩膀撞在座椅上,肋骨撞在扶手上,膝盖撞在枪托上。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像是被人扔进了搅拌机里,又像是被一匹马从身上踩了过去。
半晌,他才恢復了少许意识,挣扎著从舱门里往外爬。
每爬一下,身上就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人在用刀子割他的肉。
“该死的!该死!!!”
他一边咒骂,一边用尽最后的力气往外爬。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老狼,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可当他终於爬出车厢,抬起头的时候,他的心彻底凉了。
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四周已经满是第三纵队的装甲战车。他带领的这支百人上下的突击部队,被完全包围了,像是一个被铁桶围住的小水洼,插翅难飞。
那些战车的车灯全部打开,刺目的白光把谷寿夫照得睁不开眼。
谷寿夫的大脑飞速转动著,他在想,要如何才能活下来。
有没有可能谈判?有没有可能投降?有没有可能用他的身份换取一条命?
可就在他还在盘算的时候,对面传来了一声怒吼。
那句中文他恰好能听懂,叫“开火”。
白城山站在装甲车上,眼睛通红,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两个字。
他的嗓子都喊劈了,可他觉得值得。
“开火!!!!”
他坚决地执行著李江河的指令——第三纵队不需要俘虏。
“噠噠噠!!!轰轰轰!!!”
枪声和炮声同时响起,密集得像过年的鞭炮,又像是夏天的雷阵雨。
弹雨覆盖了那片小小的区域,尘土飞扬,血肉横飞。
战车的机枪吐著火舌,炮弹在人群中炸开,手榴弹的碎片四处飞溅。
直到再也没有一个还能站立的日军士兵,枪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混著火药味,让人想吐。
谷寿夫的半边身体被重机枪的子弹打碎了,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他的左臂不见了,左腿也不见了,只剩下半边身子歪在泥土里。
可他佩戴的將官刀还掛在腰间,没有被打碎的脸庞上,那双眼睛半睁著,像是在看著这片他永远回不去的土地。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迷茫。
白城山跳下装甲车,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说话。
他想起南京城,想起那些死在第六师团屠刀下的百姓。
然后他啐了一口唾沫,怒声道:“把他的脑袋割下来!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