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校长视察,李江河的军令状
让你守四行仓库,你带出个德械师 作者:佚名
子弹打光了可以再补,可人要是因为枪法不准在战场上丟了命,那就什么都补不回来了。
这句话李江河在十一军的训练场上说了不止一遍。
他站在操场边上,看著那些士兵们趴在泥地里,一遍遍地瞄准、击发、退壳、再瞄准。
枪声噼里啪啦地响著,像是一锅炒熟的豆子在不停地蹦躂。
汗水顺著士兵们的脸颊淌下来,滴在枪托上,滴在泥土里,可没有人伸手去擦。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多流一滴汗,战场上就可能少流一碗血。
更何况,留给他们备战的时间也不多了。
开赴前线的命令隨时可能下达,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
李江河心里清楚,到时候他还指望著十一军在山地作战中发挥关键作用。
山地不比平原。
很多时候,能依靠的就是步兵的两条腿和手里的枪。
那些陡峭的山坡、茂密的树林、狭窄的山谷,都是战车的坟墓,却是步兵的舞台。
若是十一军的整体战斗力提升不上来,那到时候反倒有可能在战场上拖后腿。
那不是李江河想要看到的结果。
他带著十一军去前线,是要打鬼子的,不是去送死的。
所以他愿意下血本,愿意花大价钱,把十一军武装到牙齿。
从枪械到弹药,从通讯器材到医疗用品,能配的都配上,能换的都换新。
因为在李江河的字典里,战友的命,比什么都值钱。
李江河的部队在武汉休整了七天时间。
七天,对於一个需要休整的军队来说,短得像打一个盹。
可对於十一军来说,这七天里得到的提升却是巨大的。
不止是武器装备水平的提升,也包括士兵射击技能的提升,以及对新武器的使用熟练度提升。
那些曾经只会端著老套筒衝锋的士兵,如今已经能熟练操作衝锋鎗和轻机枪了。
有人甚至能在百米开外打中一个碗口大小的靶子,枪法精准得让人咋舌。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通讯水平的提高。
李江河抽调了相当数量的通讯小组进入十一军,將电话机和小型电台直接部署到营一级。
这在国军序列里是极为罕见的配置。
通常来说,电台能到团一级就算不错了,很多部队连团级通讯都要靠传令兵跑断腿。
如今十一军的营长们可以直接和师部通话,命令的下达和情报的上传都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对於整个十一军的战场通讯水平,是极大的提高。
试想一下,在山地作战中,各个营连能够实时联络、协同配合,那战斗力何止翻倍?
第三纵队的针对性训练也没停下来。
主要是针对山地作战,这一点王大勇的第三摩步支队之前在富金山一带同日军作战时,倒是积累了一定程度的经验。
那些经验是用血换来的,弥足珍贵。
如今这些经验在全军进行推广和学习,每一个士兵都要知道在山地里怎么行军、怎么隱蔽、怎么打伏击。
工兵则重点学习使用各种工程车辆搭建浮桥。
南方的水网密集,河流纵横交错,没有桥,机械化部队就是一堆趴窝的铁疙瘩。
工兵们顶著烈日,在河水里反覆练习,一遍又一遍,直到能在半小时內搭起一座能通过重卡的浮桥。
终於,这天李江河得到五战区长官部的电令,说是有长官要来视察。
李江河心想,李长官都要称呼“长官”的人,那要么是何长官,要么就是校长本人了。
果然,正如他所想的那样。
这天临近傍晚的时候,几辆军车停在门口,捲起一片尘土。
从车上走下来的,正是校长以及何长官两人。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李江河一看,也带著几分意外,装作一副颇为激动的样子,上前敬礼道:
“委座,没想到您竟然亲自来了,第三纵队受宠若惊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热情,不多不少。
校长笑呵呵地握住李江河的手掌,目光在操场上扫了一圈:
“李纵队长,早就听敬之说第三纵队军容齐整,乃国军之楷模。如今一看,当真是不动如山,令人钦佩啊。”
他这么说著,眼睛看著校场之上排列整齐的武器装备和士兵们。
那些战车擦得鋥亮,炮口统一朝向东方,像是钢铁铸成的森林。
那些战车擦得鋥亮,炮口统一朝向东方,像是钢铁铸成的森林。
士兵们站得笔直,军装虽然有些旧,但洗得乾乾净净,每一个纽扣都扣得整整齐齐。
这並不是什么客套,而是发自內心的欣赏。
校长在心里暗暗感嘆,如果他麾下百万大军都是这般军容军貌,那区区倭寇安敢侵我中华?
“都是委座您教导有方啊。”
李江河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句马屁。
实际上第三纵队和校长本人屁的关係没有,可这种场合,该说的漂亮话一句也不能少。
校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便跟著李江河一起进入指挥部。
指挥部里已经提前打扫过,地图掛得整整齐齐,马灯也换了新的灯罩,光线柔和了许多。
地图展开,校长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李纵队长,閒话少说。这次过来,除了视察和慰问第三纵队之外,还有就是想要听听你对当下战局之看法。”
他这么说著,就给何长官打了一个眼色。
何长官心领神会,急忙上前,拿起指挥棒开始讲解整个长江一线的战局。
“日军最近又有增兵,至少四个师团的兵力,已经从南京陆续出发。”
何长官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在倒豆子一样,恨不得一口气把所有情况都倒出来。
“原本南潯一线就是苦苦支撑。別说是四个师团,就算日军再投入两个师团,也会让我军在这里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过,那条代表战线的红线已经出现了好几处凹陷,像是被人用拳头砸出来的坑。
李江河听明白了何长官的意思。
是要让自己这第三纵队投入南潯一线,从而改变整个九江地区行將崩塌的战局。
校长微笑著看向李江河,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也带著几分期待:
“李纵队长,你的部队投入进去,可抵得上这日军的四个师团?”
这话带著几分让李江河立军令状的意思。
毕竟前线战事紧急,校长手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调动的部队了。
现在恨不得武汉当地的几个保安团,都被他扔到战场上去了。
李江河看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標线,沉默了几秒。
那些標线像是蜘蛛网一样纵横交错,每一条都代表著一支部队,每一处標记都意味著一场激战。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属下义不容辞。”